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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意舸約的地方是一家離褚家宅子不是很遠的餐廳,招牌是暖胃養生粥,顯然是考慮到陸清匪身體不好的緣故。陸清匪比約定的時間提早到了一點,來到預定的包廂的時候卻不想傅意舸早就到了。


    盡管這段時間輿論鬧的很凶,但是傅意舸卻還是沒什麽變化,還是一樣清風朗月般的姿態,隻麵上多了不易察覺的疲憊神色。顯然這段時間他也被網上大肆宣傳的抄襲的事情所困擾,很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好了。


    傅意舸衝他微微一笑,招呼他在自己對麵坐下,還是平時一樣對待他的態度,沒有什麽不同。


    “老師。”陸清匪垂眸喊了他一聲,在他身邊坐下。


    “我之前已經點了些菜,你看看若是有什麽喜歡的,便再添一些。”傅意舸將菜單遞過來,陸清匪瞥了一眼,見他點的多是些清淡的粥菜,雖不是大魚大肉卻也清淡宜口。


    他搖了搖頭說,“不必了,老師點的,我都喜歡。”


    他來這裏又真的是想要吃什麽飯呢?陸清匪借著看菜單的姿勢又瞥了一眼傅意舸拿菜單的手。


    細白的食指靈巧地夾住顏色暗沉的菜單紙,中間的指節柔和自然的彎起,宛如白玉雕刻的工藝品,是力和美的結合,後麵的中指藏在後麵,隻微微露出一點潤澤白皙的指尖,竟然是要比菜單上那些顏色繁雜繽紛的菜品圖片還要誘人。


    陸清匪偷偷咽了下口水。


    他不想吃菜,隻想吃傅意舸的手指。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存稿箱定錯時間了qwq


    第10章 手指餘花滿寺庭(十)


    陸清匪其實不喜歡喝湯,他更喜歡肉,新鮮的帶著血的肉。他的胃很小,隻能夠裝下很少的一點點東西。他便要吃那最新鮮的最好的食物,來養著他這引以為豪的鮮嫩美貌。


    隻有些許菜葉的清淡粥湯顯然不合陸清匪的胃口,他心不在焉地握著白瓷勺子,眼神偷偷往麵人的一雙手上看,那如白石雕刻而成的手自然地握著筷子,半遮半掩的手指好像要比筷子還要細長。


    陸清匪瞥一眼那手,舔舔嘴唇,低頭慢吞吞地喝一口湯。又瞥一眼,又接著喝半勺。他看著那手下飯,覺得口裏的米粥似乎也帶著些傅意舸的味道。


    傅意舸的手,吃到嘴裏會是什麽樣的感覺呢?


    那雙手是那樣白,皮膚在燈光下幾乎發著光,吃起來的時候必然也如鱈魚片一樣順滑溫膩,乖巧地貼在舌尖上想來是新鮮軟嫩的,能夠感受到白皙皮膚上的細細紋絡,卻不會是入口即化毫無嚼勁,裏麵的肉因為常年的使用有一點點的韌,用後牙慢慢地吮吸磨咬,便能嚐出濃厚的帶著血腥味的鮮香來。


    那肉的味道必然是清淡的,和他的主人淡泊的性格一樣,筋肉裏也許還帶著經年作畫沉澱進去的墨香,骨節圓潤地在嘴裏打著轉,用舌尖挑開分離的筋骨,濃鬱的血腥伴著清淡的獨屬於傅意舸的味道在嘴裏散開,隻嚐一口就醉了。


    他要是吃了一雙那麽好看的手,是不是也會變得更好看呢?


    陸清匪這樣想著,索然無味地嚼著米粥裏的青菜,卻見那雙好看至極的手朝著自己來了,離自己越來越近。他一愣神,那手便在離著他一掌的距離便停了下來,一塊細白的魚肉隨之落進他的碗裏,傅意舸溫和的聲音從對麵響起。


    “清匪你不要隻喝粥,也多吃點魚補補身子。”


    陸清匪抬起頭看見傅意舸那張關切的臉,點了點頭後道了聲謝應下。卻隻懶懶地伸了幾次筷子就又慢吞吞地喝起了湯,他原本就沒有什麽食欲,就是要傅意舸用著那雙好看的手給他夾來的菜才能賞臉吃上幾口。


    他脊背挺直地坐在對麵,麵上還是一貫的冷漠,黑軟的頭發絲軟軟地貼在額前。嘴唇輕輕抿著,腮幫子卻是鼓著的。陸清匪自己的筷子規規矩矩地放在一邊,傅意舸給他的碗裏夾一點,他就乖乖地吃一點,小孩子一樣地隻用勺子,吃的很慢很認真。粥升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臉龐,長長的眼睫垂下去專注地盯著碗裏的食物,隻時不時偷偷往桌子上瞥一眼。看起來實在是乖巧極了。


    傅意舸一時間竟然有種自己是在投喂某種小動物的感覺,心裏有點莫名地癢,手下的筷子一


    時間也停不下來,隻想把所有的好東西都塞進那人的碗裏才好。


    清匪的確是應該多吃點,傅意舸想,他有些過於瘦削了。平白長了那麽高的個子,腰卻有些太細了,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在褚宅的房間裏,那人穿著睡袍來找他,腰被腰帶細細地勾勒出來,竟像是隻用一隻手就能攬過來一樣。這樣的體型穿著衣服雖然顯身材,到底是有些不健康。


    桌子上的菜夾完了,正好這時服務員又送上來一盤蒸蝦,在道謝後服務員關上包廂門出去了。傅意舸便挽起袖子開始剝蝦。


    陸清匪慢慢地把碗裏的菜都吃完了,就放下勺子,還是不動筷子。用著一張凜凜如寒山白雪的臉看他剝蝦,嘴唇抿的緊緊的,眼神卻隨著他手裏的動作上下移動。


    傅意舸看著他這幅樣子,忍不住輕笑了起來,連帶著這些日子裏的鬱氣也隨之一散,隻覺得他這幅如同雛鳥等待投喂的樣子實在可愛。


    他一走神,手裏正在剝皮的蝦便一抖,尖銳的蝦皮不小心劃破了手指,指腹上一絲鮮血淡淡地洇了出來,正如同一塊不染纖塵的白玉上從外向內裏透出一點血色來,似要將那塊白玉染成血玉。


    “老師!”


    傅意舸尚且還沒有反應過來,陸清匪就猛的站起身來。這桌子不是很大,是以剛才傅意舸夾菜的時候才沒花什麽功夫。此時陸清匪站起身來,身子略略前傾,想也不想就含住了傅意舸還在往外流血的手指。


    原本疼痛的指尖突兀被含入一個暖軟濕熱的場所,傷口被更軟更熱的物件輕輕舔舐著,鮮血被舔去,受傷的皮膚因為疼痛的緣故而更加敏感,他幾乎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慢慢撥弄吮、吸著他的指縫。


    陸清匪附下身子,眼睫顫動著,認真地替他傅意舸吮去他指尖上的鮮血。的可以感覺到那人濕漉漉的溫熱鼻息,一下一下急促地撲打在他的手背上。他覺得自己手背上細小的茸毛在這氣息裏要立起來,發著抖催促他要他往那氣息的來源處靠近。


    陸清匪微微合上了眼,微微側著臉,很癡迷地舔舐著他的傷口。傅意舸的手上還殘留著剛剛剝蝦留下的湯汁,有點鹹,但是很鮮美。血液的味道在混合著蝦的味道在他的嘴裏彌漫開來,傅意舸手指的皮膚和他想象的一樣滑,和口腔裏的溫度相比,手的有些涼。他刻意地咬了咬那圓潤的指甲,那手指立刻在他的嘴裏抖了一下,他感覺自己好像含住了一塊清涼的薄荷糖,又涼又潤,帶著獨屬於傅意舸的味道。細細品來,似乎的確還有著有著一股隱約的墨香。


    他一次又一次地舔舐吮吸著那道淺淺的傷口,想要從中逼出更多的鮮血。又更想要用牙齒去撕裂傷口,合著那表麵的血肉一同吞噬咬下,吞吃入腹,連皮帶骨,一點都不剩。


    傅意舸其餘的手指虛虛地落在陸清匪的麵前,蜷曲著收起,不知道應當落在什麽地方。意識拚命警戒著想要遠離,但是身體卻違背意誌想要靠近。陸清匪睫毛閃動,從下往上窺了他一眼,麵上還是冷的,隻眼睛裏水蒙蒙一片,有些怯,內裏卻又有些暗暗地壓抑不住的溫熱情意。他身體內部的滾燙的火,終於突破了那冰封的殼子,從眼睛裏泄露出一絲來。傅意舸一時間竟如同被蠱惑了一樣,伸直了手指去觸碰陸清匪眼下那一點抖動的淚痣。


    陸清匪的身子更加向前傾斜,桌麵上盛菜的碗碟被他推開。傅意舸連忙用手去護住那馬上就要掉下去的碟子,身子也跟著略略一傾。


    傅意舸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氣,抓著碟子的手猛然一鬆,碟子從桌子上摔落下去,摔得四分五裂。


    陸清匪柔嫩的喉嚨突然含住了他的手指,這一下便幾乎要將他的手指直吞到指根。青年的眉頭微微皺起,眼裏的水霧終於落了下來,濡濕了他的眼睫。


    忍著那幾乎要伸到胃裏的異物感,陸清匪伸出了嫩紅的舌,順著指根輕輕舔了舔傅意舸的手心。


    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他的臉滑落下來,砸到傅意舸的手上,如同整塊的寒冰融化成了水。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


    第11章 手指餘花滿寺庭(十一)


    “抱歉,清匪你沒事吧。”陸清匪俯在桌子上大聲咳嗽起來,原本蒼白的臉上透出淡淡的粉,傅意舸輕輕拍打著他的脊背,給他遞過紙巾去。


    手指上的傷口幾乎已經感覺不到了,但是剛剛被吮吸的感覺卻還存留在指尖,酥酥麻麻的,又痛又癢。像被點燃了一簇細細的小火苗,慢慢地從指尖燒上來,還要一直燒到他的心髒。


    這是清匪身上的火,如今正勢不可擋地朝著他蔓延而來。


    陸清匪捂著喉嚨慢慢搖了搖頭,拒絕了他遞來的紙巾。傅意舸揉著他的後頸,感覺著手下這具身子在輕輕顫抖。


    清匪的頭發是細軟的黑,皮膚是過於蒼冷的白,整個人看起來有點素淡,像蒼白細膩未曾被落筆的畫紙。隻有臉頰上蒙上一層淡淡的海棠粉,如同古書裏的無心無情的魑魅精怪呷了一口人血,登時便口染丹赤,兩頰生色,從那褪色的書頁裏伸出一隻膚凝滑脂的手腕來,活色生香地舞起了一張美人皮,要借著那張好看的皮來奪人心。


    這人平時看著清清冷冷難以接近,穿衣也是單調的黑白冷色。傅意舸卻覺得他和紅色很搭,如朱膘,如茜草紅。他是一個畫家,而一個合格的畫家,便能一眼就看出一副畫,一個人究竟是適合什麽樣的顏色。


    清匪適合鮮豔的紅,是未曾渲染開的有毒的赫赤。


    傅意舸輕輕捏著陸清匪的白皙修長的脖頸,感覺到他皮膚的冰冷和細膩,卻又過於脆弱,過於精致。讓人忍不住要捧在手上細細把玩,卻又忍不住要用利刃劃開他冰冷滑膩的肌膚,聽他壓抑著疼痛的細細呻-吟,順著他細致的肌肉紋理,徹底破開他那用來保護自己的冰殼,然後用輕軟的舌覆上他的傷口,再給他溫熱的安慰。


    殺了他,然後親吻他。


    他適合被囚禁,被蓄謀已久地謀殺。細膩的腳背上被迫纏繞上荊棘的枝條,柔嫩的腳底被刺出血洞,走一步便抖一步,白皙脖頸上落上沒有鑰匙的鎖,咬破的唇流出血來,將那唇染上赤紅鮮豔的口脂。隻能做人掌心上的那隻絞斷翅膀的白鳥,被夾斷足的小獸,美麗的皮毛上染上斑斑點點的紅,哀哀切切地叫著,明明有著一飛衝天的誌氣,卻被囚禁在金絲籠之中,寸步難行。時刻不停唱著淒厲哀婉的歌,在無邊的冰冷和寂靜中等待著,祈求著那金籠外麵的行凶者來給他帶著一個溫熱的,帶著血腥味的吻。


    服務員在外麵敲門,詢問需不需要幫助。陸清匪勉強站起身來,又咳嗽了兩聲,去了洗手間。冰涼的水拍打在臉上,陸清匪對著鏡子舔了舔剛才被自己咬破的嘴角,舌尖點了一下自己有些脹痛的上顎。嘴角抿起,麵上又恢複成清清冷冷的模樣。


    他再回來的時候淩亂的桌麵和地麵已經恢複如初,桌麵上的飯菜卻還剩餘了大半,但是兩人都沒有再動筷子的意思。氣氛一時間便又有些沉悶。


    傅意舸站起身來,對著陸清匪溫和一笑道:“你這趟出來有帶司機嗎?”


    “沒有。”陸清匪應道。當然是有了也要沒有的。


    “時間不早了,那我送你回去吧。”傅意舸走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


    時節已經是初秋,夜晚的風涼的恰到好處,有風的秋天尤其想讓人戀愛,這個時候一個人太冷,一群人又太熱太喧鬧,最好就是兩個人彼此窩在一起取暖,溫度剛剛好。


    陸清匪扒拉著手機給還等在餐廳外麵的司機發短信,讓他自己把車開回家。然後就用手機屏偷看傅意舸開車的手。


    傅意舸的手開車也是好看,黑色的方向盤被握得剛剛好,甚至直徑的大小刻意的彎曲,好像也是專門為那人量身定做的一樣,中間的骨節微微彎曲著,放鬆地握住,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是剛剛給他剝蝦的時候留下的。


    陸清匪看著那道傷口,就又想起傅意舸的手吃起來的味道。


    很鮮,有點鹹味,吃起來像是調料裏沒有加辣椒的龍蝦肉,口感又是順滑的,清涼不膩。好吃得很。


    完了,他又想吃傅意舸的手了。可他吃不到,隻能回去吃幾隻龍蝦當夜宵。要是實在沒有龍蝦,雞爪也可以的。


    車裏開了廣播,是一首不知名的歌。陸清匪在歌裏男低音宛如世界末日一樣的喑啞吼聲裏舒舒服服地睡了過去。


    見他睡了,傅意舸便把音樂關了,將車慢慢停在路邊。


    車裏沒有開燈,隻有淡淡的路燈的光從外麵照進來。一旁的道路上,一輛輛車駛過,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他側身向著旁邊的人看去。陸清匪睡的很熟,纖長的睫毛擋住了眼下那顆勾人的淚痣。側臉依靠在靠枕上,因為姿勢的原因,蒼白的皮膚上被壓出了幾道紅痕。


    他伸出手,抹上陸清匪臉上的那幾道紅痕,起初是輕緩地,溫柔的,好像在對待一個鏤空鑲玉的瑪瑙花瓶。但是很快,他那動作卻隨即變得暴戾起來,幾乎是用指甲刮蹭著那幾道紅色的痕跡,那細白漂亮的手指上似乎也如狼舌般生出了倒刺,一下又一下,幾乎要將那塊皮膚連皮帶肉都撕扯下來。


    吞吃入腹,一點不留。


    “老師?”


    陸清匪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睛,喚了他一聲。


    他被傅意舸弄的有些發痛,不適地輕輕嗚咽出聲,扭動著身子要躲開。但是傅意舸的另一隻手卻捂住了他的後腦,強迫性地禁錮住他的全部掙紮,幾乎要將他的臉按在進自己手裏,直到那一小塊皮膚都被蹭得發紅,顏色變成宛如牡丹芯子一樣的豔麗緋紅才停下手來。


    陸清匪徹底醒了,有些驚異地睜大了眼睛,感覺自己背後蒙了薄薄的一層汗,他隻覺好像剛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生死角逐。而他宛如一隻被狼銜住後頸的兔子一樣毫無還手之力,任人宰割。


    “怎麽,做噩夢了嗎?”


    車內的照明燈被打開了,傅意舸從旁邊探過身子來,關切地問道。明亮的燈光透過眼皮落下來泛出一片紅光。陸清匪下意識地眨了眨眼,因為忽然強光的刺激而忍不住流出淚來。


    “沒,沒事。大概隻是個噩夢吧。讓老師擔心了。”陸清匪說。


    “別怕,夢都是騙人的。”傅意舸側臉看著身邊的人,輕輕笑了起來。


    “倒是怎麽今天晚上隻一頓飯的功夫,清匪你就哭了兩次。”他靠近了些,從駕駛座上伸出手來,為陸清匪揩去眼角的濕潤,動作輕緩又溫柔。


    “不要讓自己隨便落淚,在意你的人會心疼的。且越是好看的人越是不能哭,清匪你這一哭,若是被看見了,不知會惹得多少人心碎呢。”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小傅也是想吃小清匪的呀~


    第12章 手指餘花滿寺庭(十二)


    傅意舸的這話和他的動作的確是有些太親近了,幾乎帶著幾分隱約不明的曖昧。


    “老師?”陸清匪睜大了一雙還沒褪去水霧的眼睛,有些疑問地看著他。


    他的心跳得有些快,這有幾分越界了,越過了那道他們彼此間心照不宣的師生關係的界線。他心裏有幾分惶惶不安,卻又有幾分隱隱的期待。


    “沒事。”傅意舸對著他笑了笑。他將照明燈關上了,發動了車子。


    晚風從半開的窗戶裏吹進來,陸清匪沒了睡意。臉上一側的肌膚火辣辣地疼,好像是被一隻劇毒的黃蜂狠狠蟄過。他用手摸索著,暗自納悶。


    “清匪。”傅意舸忽然開口說,溫和又隨意。


    “嗯?”


    “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指的不是以老師和學生的關係,而是以戀人的關係。”他停頓了一下,眼睛透過玻璃窗看著麵前的道路,隻有握緊的方向盤泄漏了一絲他的心情,顯然不像他所表現出來的一樣平靜。


    “雖然我是第一次戀愛,也不是很明白真正的情侶到底應該怎麽做。可是我會竭盡一切地對你好。隻要你想要的東西,我都能幫你拿到。你…願意嗎?”


    他旁邊的青年怔怔地聽著他的話,一時竟然沒有反應,好像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但是隨即他的眼睛裏就亮了起來,好像平靜的湖麵上亮起了無數湖燈,漣漪微動,光影閃爍。死寂的湖水就也有了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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