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明示又或暗示自己上車嗎?


    不對,他並不是偷偷摸摸的和其他女生「幽會」,為什麽會感到心有餘悸。


    寂靜在四人之間蔓延開來,木戶川率先打破了詭異的沉默。


    木戶川倏然抬起手搔著頭發,笑了起來:“啊!那看來東悠確實有事啊!那真是沒辦法了,我們改天再約個時間吧!雖然我很想給你一拳把你打成豬頭啦!”


    ——笑著合不攏嘴的說出這句話,真是讓人毛骨悚然,拜托不要荼毒我的眼睛了。


    一旁的北條惠裏卻是麵無表情,可之後看向東悠,無可奈何地露出微笑。


    倒是四條茜的神情顯得有點不滿,不過夜架栞的目光根本就不在這裏,倒沒引起什麽不愉快。


    真是一群從麵部表情就容易看穿心裏在想什麽的家夥啊。


    東悠忽然微笑起來:


    “很抱歉,你們的體貼很讓我高興,或許你們現在要問我的選擇,我應該也不會照實回答,因為在我心中,你們是我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不過,我還會想找一個地方大喊「今年首相的耳朵是驢耳朵!」這句話。”


    “所以你就要去能大喊的那個人身邊嗎?”四條茜眉頭緊皺的說。


    東悠用非常低的音調說:“因為我喜歡......”


    “東悠。”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北條惠裏打斷,“隻要你不說出口,我就會裝作什麽事情都不知道,這樣可以嗎?”


    他一時間沉默不語,望著消沉的北條惠裏,內心忽然有些糾結。


    “沒事,以後我們的時間多了去,雖然很不甘心,可既然是你選擇要去做的,那就加油去做吧!”


    北條惠裏深吸了口氣,似乎是看穿了東悠的想法,頓時揚起微笑道。


    就在此時,身邊的豪華汽車摁響了汽笛,彷如是在傳達著夜架栞的情緒。


    東悠懷著歉意對著三人擺了擺手:“不好意思,我們之後再約吧。”


    接著,東悠上了車。


    北條惠裏的神情有些哀戚,一旁的四條茜喃喃道:“就這樣了嗎。”


    “雖然我很不甘心,可是東悠因為這樣變得更好,還是要感謝那個人。”


    簡單的一句話後,仿佛都接受了北條惠裏的解釋,他們四人往七裏濱車站走去。


    ◇


    車子緩緩啟動,通過紅綠燈路口後,進入國道134。


    身邊的少女身材修長,坐姿隨意,白皙的肌膚如同雪蓮般聖潔。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過的很開心,很滋潤啊,神奈川的東悠?”


    夜架栞忽然以冷漠的語氣說道,讓他的頭皮一麻。


    東悠瞄了她一眼,她穿著透明感的藍色洋裝,裙邊上麵點綴著蕾絲花邊,在裙下露出了富有青春氣息的黑絲美腿。


    “我每天都在想著你。”東悠掛起溫柔的笑容。


    “真的?”夜架栞冷冷瞥了他一眼,不苟言笑地盯著他,“我看你剛剛笑的很開心啊?沒在我麵前那麽笑過啊?”


    ——為什麽沒那麽笑過,自己心裏沒點數嗎?還拿出來問......


    即便心中對此吐槽了多遍,可東悠自然不會無聊的說出口。


    “今天的衣服很好看。”


    夜架栞像是無意在乎他的讚美般的轉過頭看著窗外,那靚麗的黑長發遮擋著她的表情。


    “......”


    她借助著臀部和手臂挪動著身體,將小枕頭倚在白皙脖頸下,穿著黑絲的雙腿倏然抬起壓在東悠的身上。


    當東悠懷著鬱悶的情緒望去時,隻見她嘴角輕佻。


    那看似漫不經心的微笑,其實充滿著心機和腹黑。


    他將手撫摸上夜架栞的雙腿。


    接著,從那小巧的腳踝再到柔軟腿肚,來回幾次進行按摩。


    “你剛剛打算和她們去哪裏?”夜架栞把頭發撥到右耳後,輕聲問。


    “沒有,隻是在校門口碰見了。”


    在東悠這麽說之後,夜架栞像是為了報複他的這句話的真實性,立起身,把雙唇貼近在他的耳邊。


    “真的?”


    嬌媚的氣息從耳邊跑入,東悠的背上不由自主地竄起雞皮疙瘩。


    “總不能是因為我做了某些壞事來堵我的吧?你見識過我的自衛能力的。”


    “還在為體育室的事情懷恨在心呢?”她用鼻子輕哼了聲,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點著他的臉頰。


    ——怎麽可能忘記,自己又不是那種整天處在醉醺醺的狀態,明天就忘記的類型。


    他忍不住詢問道:“沒有,隻是,你打算做什麽?”


    夜架栞臉上的笑容消失,身體軟軟地再次躺下去:“我隻是來看看轉換下心情,對了,你的鋼琴學的怎麽樣了。”


    “哼哼,基礎知識已經全部學會了。”東悠頗有些自豪地說。


    “那實操呢?”夜架栞卻不屑地輕哼道。


    “呃......那個還沒開始......”他臉上的笑容倏然消失。


    “今天幾號了?”


    夜架栞的語氣愈發陰冷,視線仿佛要將他凝結。


    東悠輕歎一口氣,嘟囔著說:“我可是隻花了不到4天的時間就掌握了全部知識了,你應該相信我。”


    他按摩腿肚的力道越來越大,彷如在對把玩的玩具進行泄憤,隻是想讓夜架栞接受著自己的情緒。


    車內燈光幽暗,那雙黑絲美腿上宛如落著微星。


    “我的腿摸的舒服嗎?”


    夜架栞的手輕輕把玩著發梢,看向東悠的神情頗有玩味。


    “疼的話和我說,我不希望未來的寶貝女友感到疼痛。”


    她嘴角輕挑,並沒有阻止東悠的發泄,而是繼續話題說:“現在你的鋼琴在哪裏練習?老實說。”


    ——好了,終於到了這一步了,請問自己應該要怎麽回答。


    東悠沒有注意她的臉頰微微潮紅,在心中暗忖著。


    撒謊說在學校的第二音樂室裏訓練,可是東悠還沒有得到校長的第二音樂室授權,是個極其容易被戳穿的事情。


    而在謊言之下,通常還需要用另一個謊言來偽裝,這樣一來,他都會將時間花在努力掩飾謊言上,甚至還有個錯覺,那就是自己終於做到了「欺騙」。


    這對於他來說,不是進步,而是退步。


    那就說實話,在和她有著莫名矛盾的霧島悠月家裏,讓她教授自己鋼琴的技巧練習,迎難而上。


    夜架栞抬起好看的睫毛,冷聲說:“在心裏構建能忽悠我的話是吧?”


    “怎麽會!我怎麽會忽悠你!”


    東悠這麽說著,一臉無法接受的樣子。


    “嗬,那就好。”


    東悠深深地吸了口車內的香氣,那是不同與止汗劑少女的氣味,充滿朦朧感般醒甜。


    “我委托了霧島同學,讓她教我彈鋼琴的。”


    話音剛落,夜架栞的美眸忽然變得凶狠,瞪著東悠說:“你說什麽?”


    “......是霧島同學教我彈鋼琴的......啊啊,不過我們是一場「交易」,她教我彈鋼琴,我幫她做事,不是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是互利的一種行為......”


    夜架栞聽著東悠口齒不清的解釋,就連雙腿處那不安分的雙手也停下了動作,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你在慌張?”


    “沒有。”


    ——可惡!害我被搞的高速公鹿在心頭亂撞!


    她饒有興致地供起身子,將半邊身子壓在東悠的身上,蔥白的手指像玩弄撥片般撥弄著他的唇:“這張嘴,總是愛說謊。”


    那纖細的指尖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順著鼻腔抵達肺部。


    東悠一把握住她的纖細手腕,溫柔地笑著:“我不想對你說謊。”


    他這次還真的是沒有撒謊,說的是實話。


    夜架栞嘴角一揚,像之前一樣重新軟綿綿地趴了下去。


    如幼貓小琢趴在東悠的胸口,小手像把玩著織線球般聳拉著他的校服領帶。


    “想繼續你的按摩嗎?”她吐露出優美的音色說了起來,“你好像很喜歡?”


    .


    “那去霧島家。”她的語氣稍微柔和了點,輕盈的秀發向側邊傾瀉。


    “好的。”司機點頭道。


    “什麽?去霧島家?”東悠神情有些吃驚,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以為接下去兩人隻是去吃一個飯什麽的,等把她哄到差不多就可以了。


    夜架栞自然而然地趴在他的雙腿上,抬起手捏住那張帥氣的臉:“怎麽,她不是在教你鋼琴嗎?那麽去找她練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我們兩個?一起去?”東悠被她捏的嘴邊漏風。


    “我不配?”她另一隻手輕柔地伸向東悠的咽喉,手指在喉結處跳動。


    “不是不是,這個......拜托!不要突然勒住我的頸動脈!”


    ◇


    車裏的天空更黯淡了一點,但卻沒有記憶中的傍晚來的深。


    根本沒來過幾次的林蔭道,現在看上去顯得是那麽熟悉。


    兩人在霧島悠月那棟歐式房屋前下了車。


    忽然,某處傳來「啪啪啪」打被褥的清脆響聲,附近某處升起的細煙,飄蕩成雲,悠然悠然地散入空氣中。


    這個地方充滿著日常的小幸福。


    “——嘎嘎!”


    “——喵!”


    就在東悠難免深吸一口氣想融入這裏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怪叫。


    那天的烏鴉和黑貓在一矮牆上狹路相逢,黑貓屈伸著身體,烏鴉扇動著黑羽。


    ——今天,絕對不是一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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