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溫風:“……?”


    霽溫風自顧自吃飯去了,身後跟著班裏大部分男生和幾乎所有的女生。


    令仁意識到霽溫風是1班無可辯駁的alpha。他是狼群裏的頭狼,得罪他沒好處。令仁試圖與他重歸於好。他打算把新買的郵票送給霽溫風,從列支登士敦買回來的限量版。


    令仁去門衛收發室撿快遞,方長也在那裏,看到他就來上一句:“喲,令仁惡心~”


    令仁從前看到他婊裏婊氣的樣子就來氣,今天不知為什麽,心情有所好轉,打趣道:“孕婦不要口出狂言,對寶寶不好。”


    霽溫風從窗外走過,看著方長背後捧著他衣服在聞的陸容,愣了一下,露出邪魅狂捐的微笑。


    令仁:“……”


    他當機立斷撕碎了郵票,什麽重修於好,不可能的。他走到門外,把霽溫風叫到一邊,跟他進行一場男人間的談話:“明明是我先來的,班長也好,cp也好。”


    霽溫風還沉浸在那夢幻般的一幕中,遙遙望著陸容,眼神恍惚:“……什麽?”


    令仁向他嚴正聲明:“隻要你不打他的主意,我就會是你忠誠的副手。但如果你要跟我搶人——霽溫風,我動不了你,但讓你感覺事事掣肘,還是做得到的。”


    霽溫風看了眼不遠處的陸容,再看看令仁,麵色轉冷,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釋放著壓迫感,輕蔑笑道:“你要跟誰搶人?”


    令仁抗拒著他霸道的目光,努力把身體繃直:“我隻是想要回我的東西。”


    “這事可不講什麽先來後到。”霽溫風警告似地拍拍他的肩膀,裝出一副渾然不在乎的模樣,“雖然我對他沒什麽興趣,不過,他可是偷偷把我的衣服穿在身上。”


    令仁臉色雪白,想象著方長穿著霽溫風的衣服懷孕的樣子,腦海裏蹦出四個字:他好騷啊。


    “想搶人,就放馬過來吧。”霽溫風把話撂下,插著褲袋緩步走開,從身姿到氣場都無懈可擊,讓令仁絕望。


    等走到令仁看不見的地方,霽溫風立刻拿出手機給陸容發消息:不準跟令仁來往。


    陸容:“……”


    令仁是誰?


    令仁心事重重地去收發室撿郵票碎片,與抓著手機一頭霧水的陸容擦肩而過。


    第42章


    42、安插在霽溫風身邊的奸細


    陸容被霽溫風恐嚇不能與令仁來往, 完全摸不著頭腦。霽溫風卻把這件事當做紅色預警,當天回家就讓他寫保證書,保證書內容是:和令仁說一句話罰十萬塊錢。


    陸容簽完名,把保證書遞還給他:“這個令仁是放高利貸的嗎?”他隻能想到這種狠角色。


    霽溫風收起了保證書:“比這還嚴重。”


    比高利貸還嚴重……“網商貸?”陸容隻能想到這個。


    霽溫風將保證書藏到襯衫口袋裏妥帖放好:“總之,他是你這類人最不願意碰上的那類人,我聽說他現在盯上你了, 你好自為之。”


    陸容:“……?”


    霽溫風走到門前轉過身來:“對了, 以後我的衣服都歸你洗。”


    陸容麵沉如水:“……你說什麽?”


    霽溫風卻擺出了施恩的架勢, 給了他一個“我倆心知肚明”的眼神:“不用太感謝我。”


    陸容大費周章穿著他的衣服到學校在無人的角落偷偷捧著聞,太可憐了,還是提拔他做自己的禦用洗衣小能手為妙。這樣一來, 他就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名正言順地跟自己換下來的衣服為伍,非常新鮮。


    陸容雖然不知道霽溫風在想什麽,但從他心滿意足加施恩於人的表情中猜測, 應該是一些關於他的特別變態的事情,無語地把他的衣服抱去洗衣間裏,嫌棄地全部丟進了洗衣機裏, 默默地看著它們旋轉到虛無。


    這個時候,洗衣阿姨進來收衣服了, 兩個人在洗衣間裏狹路相逢。從洗衣阿姨厭惡他的程度來看, 她還沒找到那批貨。陸容盯著旋轉的洗衣機心想, 得想個辦法趕緊把貨運出去。


    陸容已經想到了臨時倉庫地點,他和方晴之前住的筒子樓現在空閑下來了,他打算把貨運到家裏去。家裏有兩個房間, 一個出租,一個專門做倉庫。


    問題是怎麽運。


    方晴和霽通還要大半個月才會回來,這期間他和霽溫風一起看家,還有一個洗衣阿姨在一旁虎視眈眈,家裏大大小小的事都逃不過他們倆的眼睛。必須等一個霽溫風和洗衣阿姨都不在家、而他剛好獨自在家的時候,叫輛車把東西全都搬走。他在家的時候不是晚上就是周末,他不想再逃課了,就這個禮拜,他把這個學期的逃課份額全都用完了。


    思路有了,接下去就是搜集情報、製定作戰計劃。


    洗衣阿姨那裏,他下樓找老宋聊聊,作為司機,老宋應該對霽家大宅的人物關係了如指掌。


    老宋正打算開著賓利出門尋歡作樂,看到陸容穿著拖鞋下來,點燃了一支煙。


    陸容一上來就打蛇打七寸:“霽叔叔知道你在車廂裏抽煙嗎?”


    老宋身體一僵,把手垂到窗戶外麵,彈開煙蒂,嚴陣以待地望著陸容:“說吧,你想要什麽。”


    陸容:“洗衣阿姨的全部情報。”


    老宋:“王秀芳,女,53歲,153cm,53kg,隔壁村人,做事麻利手腳不幹淨性格潑辣,育有兩子一女,不想替他們抱孫子,也不想應付自家老頭,常年住在霽家大宅裏吃香喝辣的不回家。愛好:搓麻,溜冰,追古偶和大女主劇。”


    陸容:“她一般在哪裏搓麻?”


    老宋:“qq麻將。”


    陸容:“……她一般在哪裏溜冰?”


    “這可就不好說了。”老宋倒在駕駛座上,陷入了回憶,“她溜冰,溜真正的冰,看不起旱冰場,隻有來自真正室內冰場的邀約她才會出門。”


    “邀約?”陸容去劃過幾次冰,沒有人邀請他,都是付錢進去的。


    老宋道:“王秀芳是s市女子溜冰大賽50歲以上組的冠軍,想要挑戰她的人數不勝數。隻有強者的挑戰才會讓她拿出自己的溜冰鞋想要大戰一場。”


    陸容嗯了一聲:“這個周末王秀芳會收到強者的邀約去市區的溜冰場滑冰,你可以送她過去嗎?”說著掏出一盒祖馬龍女士香水。


    老宋掃了一眼他手裏的貨:“你憑什麽會覺得我需要這個東西。”


    陸容:“你去過水庫以後車後座有亞麻色長發,我和霽溫風都是短發,這是其一。其二,你的手機屏保是你跟一個短發女子的合照,穿著你現在的這套製服,說明是近期拍的,這位女子跟你年齡相仿身材走樣並不化妝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去燙個時髦的亞麻色長卷發,她應該是你的妻子。其三,你臉上還有傷。綜上所述,你周末開著霽叔叔的車跟別的女人去了水庫回來被你老婆打了。”


    老宋:“……”


    陸容:“我看到你昨天睡在車裏。”說罷,強硬地把祖馬龍香水塞到他手裏。不管是哄老婆還是哄女朋友,老宋都會需要。


    老宋操著要殺人的眼神收下了霽溫風的祖馬龍女士香水。


    “周末送完王秀芳以後開回來,還有別的任務。”陸容吩咐。


    老宋:“我不能隨便用霽先生的車幫你去幹活。”


    陸容:“我手裏還有沒爆的料,比如為什麽亞麻色長卷發不是掉在副駕駛位上而是在後座上。”


    老宋雙手捏住製服帽簷,微微往下一壓,滄桑道:“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老板。”


    陸容搞定貨的司機和洗衣阿姨,敲開了霽溫風的房門:“你周末有什麽安排?”


    霽溫風聞言,身姿傲慢地倚在門框上,望著陸容嘖嘖兩聲:“就這麽等不急嗎?今天才周二。”


    陸容嗯了一聲:“知道了。”


    霽溫風的意思是周末又要粘著他。


    難道他就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嗎?


    陸容轉身要走,霽溫風叫住了他,眉梢一挑,眼神曖昧問道:“衣服洗得還開心嗎?”


    陸容:“……?”


    霽溫風俯身,噙著神秘莫測的笑意,在他耳邊恩典道:“以後我洗澡的時候,你可以在我的浴室裏洗衣服。”他在裏間淋浴,陸容在外麵捧著他的衣服蒙在臉上,隔著一層磨砂玻璃聽水流衝刷他肌肉的聲音,他對陸容實在是太好了。


    陸容完全不明白霽溫風在想什麽,但看他的表情,應該是些關於他的一些特別變態的事情。陸容覺得有必要給霽溫風安排點別的事情做,好讓他別這麽成天神經兮兮地作妖。


    陸容打電話給鄧特:“現在方便說話嗎?”對麵很喧嘩,還能聽到肌肉猛男吆喝的聲音,大概是在拳館。


    鄧特一接到陸容的電話,立刻跳下拳台跑到外麵,故作鎮定地酷酷道:“嗯。”


    陸容:“你還記得霽溫風嗎?”


    鄧特:“不記得了。”


    陸容:“……他是我們的校草,1班剛轉來做班長的,大家管他叫’音樂噴泉’。”


    在陸容的循循善誘下鄧特終於記起來了:“他左邊耳朵背後有顆痣。”


    陸容:“……”鄧特的記憶力也有一點點問題,不過問題不大。陸容把自己的計劃跟鄧特一說,鄧特表示一定會盡力支持。


    第二天霽溫風上學的時候,在體育課上偶遇了鄧特。禮拜三的體育課1班和6班一起上,鄧特生平第一次參加了籃球隊,在第三次抱球跑的時候終於吸引了霽溫風的注意力,也讓霽溫風想起了鉑悅龍湖那一仗。


    霽溫風對鄧特印象不錯:“你是六班的?”


    鄧特從劉海後麵用僅剩的右眼定定看著他。


    霽溫風掃了眼他結實的肱二頭肌:“你是……”


    “練拳的。”鄧特酷酷道。


    “學校有拳擊部?”霽溫風很感興趣。


    鄧特搖搖頭:“我在附近的拳館訓練。”


    當天晚上,霽溫風跟陸容發微信報備說晚上不回來了,隨後發了幾張在拳館的圖片。陸容想起鄧特朋友圈裏那些永遠拍糊了的健身照,他算是第一次看到拳館的全貌。陸容擺脫了霽溫風,微笑著把手機丟在一邊,低頭做作業。


    計劃通。


    陸容做了五分鍾作業突然想起了什麽,抓起手機就打電話給霽溫風:“如果他們讓你辦卡,無論如何不要辦。”


    霽溫風:“……”


    陸容:“你辦完了是不是。”


    霽溫風:“……”


    陸容:“年卡多少錢。”


    霽溫風:“……”


    陸容:“你辦了不止一年是不是。”


    霽溫風:“……”為什麽他一句話不說陸容就可以推測出那麽多信息?


    旁邊的鄧特看著霽溫風凝重的神情,覺得自己有義務澄清一下,衝話筒裏的陸容道:“五年卡,真的,劃算。”


    陸容抓狂了:“霽溫風,你在城南念高中也就三年。付錢了沒有,等我過來。”


    霽溫風掛掉了電話,責備地看著鄧特:“你把他逼瘋了。”


    鄧特酷酷道:“對不起。”


    霽溫風慷慨大度地接受了他的道歉,又覺得這不全然是鄧特的錯,心中有點慚愧。這種慚愧是跟好哥們出門卻突然接到電話被歇斯底裏的妻子大罵了一通破壞了聚會氛圍的那種慚愧。


    霽溫風向鄧特介紹道,“他是我的……”說到這裏突然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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