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光良覺得這事已經無解了,這社會的運轉過程中一個接一個的死結,擰成了一團亂麻。


    魏民生喝了一口茶說:“其實想要解決這些問題,也還是有一些辦法的。


    不過那不是我們所能左右和考慮的,不能妄議啊!


    我們現在的首要問題,是在這小島上站住腳,這是我們的需求。


    這個即將消失的國家最大的需求是什麽?是可以安全居住的土地。


    而我是這附近海域唯一能夠滿足他們這個需求的人。


    我們之間現在的關係,就如同水火之間的關係。”


    “勢同水火?”吳光良一臉懵逼的樣子,剛才不是還在說相互都有需求嗎?怎麽瞬間又勢不兩立了。


    “勢同水火如果隻理解成勢不兩立或者水火不容的話,那也就太膚淺了。


    後天八卦中離坎兩卦的關係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


    火是毀滅,毀滅的過程中消耗著萬物。


    水是創造,創造萬物的力量之源卻來自於火。


    五行生克講的是本源的相互關係,可影響結果的還有本源的強弱之分。


    杯水車薪的故事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水從本源上是克火的,但其力量差距太大,所以無濟於事。


    這樣的情況在五行論之中稱之為“反乘”,有點客大欺主的意思。


    表麵上水火不能相容,實際上在我們的生活中,卻又處處看得到水火相濟的存在。


    煮飯燒水這些小事中,已經明確地演示了水與火之間如何相濟的模型。


    隻要用其它五行的任何一種元素把它們隔開,就可以達到水火既濟的目的。”


    吳光良扳著指頭邊想邊說:“用金隔開是沒有問題的,因為鍋都是金屬製成的。


    用土製的陶器隔開也說得過去,但我好像沒聽說過木鍋這種東西吧?”


    “你小時候有沒有做過一個實驗?”


    “什麽實驗?”


    “一個用紙杯燒開水的實驗。”


    吳光良驚訝地說:“紙杯也可以燒開水?”


    “隻要火焰接觸到的紙杯裏還有水,那紙杯就燒不壞。


    而紙杯是木漿做出來的,是不是就意味著用木元素也可以調和水火之勢呢?”


    “這樣也可以?”


    “金、土、木這二種元素雖然都可以調和水、火之間的本源之勢,但其實現的過程又有一些不同。


    用金來調和的話,因火克金,火勢既要分出力量去克製金,同時還要應對水對它的本源壓製。


    在這種情況下,金與水形成的合力根本是火無法抗衡的,是共存還是把火滅掉,主動權全在水這一方。


    用土來調和的話,土是克水的,而火可以生土。


    在這種模式下,火的一方要強勢一些,水孤掌難鳴,後繼無力而又處處受製。


    而用木來調和的話,水生木,生者,泄也,水勢趨弱。


    木又生火,火勢更大。


    所以,在這種模式下,水一旦勢弱,停止對木的支持,火勢就會反乘。


    這三種模型就是我們在與圖瓦盧打交道時能夠選擇的方式。”


    “那我們和圖瓦盧誰是水,誰又是火呢?”


    “我們是火,圖瓦盧是水。”


    “為什麽呢?”


    “因為圖瓦盧水勢太強,已經動搖了他們國土的根基。


    如果我們不介入的話,就不會再有這個國家的存在了。


    而我們是火,因為我們有填島的能力,火可以生土嘛。”


    “水火確定了,那所謂的金、土、木又是代表什麽呢?”


    “金是他們的人口,土是他們的國土,木是他們的權力。”


    吳光良茫然的說到:“人口?國土和權力?”


    “按照五行論的分析方法,我們應該選擇對自己最為有利的方法。


    而以上三種模式中,以木來調和我們可以獲得最大的利益。”


    “從權力入手?”


    “對,圖瓦盧的國土是決定我們之間關係的關鍵,也是我們和他們討價還價的基礎。


    所以,在沒有得到我們的需求之前,可以讓他們看到希望,知道我們具備解決這個問題的能力。


    但又不能做得太多,否則就變成了用土來調濟的格局。


    同時,他們的人口越多,就越不容易把權力分散出來。


    金可克木,所以,如果我們決定用木來調濟的話,就必須要削弱金的力量。


    我把這個居住人數最少的小島作為突破口,無非就是因為這裏金的力量最弱。


    從目前的進展看來,還比較順利。


    雖然沒有得到政策上的突破,但龍浩已經成功地獲得了三個可以頂替的名額。


    而且我們通過一些利益鏈條,已經把這個小島上的人都綁在了一條船上。


    努伊環礁上的居民,也對這裏居民獲得的利益有些心動,從而形成一種隱形的壓力。


    我讓龍浩教他們如何開發下一級市場,目的也是想要拉更多的人在我們的船上。


    等到合適的時候,我們就可以推選幾個認可我們存在的人成為圖瓦盧的議員。


    總共才十五個議員席位,其中八個執政,七個在野。


    我想經過努力,至少獲得兩個議員的名額,從而將我們的影響力擴大到其它幾個人數較少的島嶼。


    而我們的初步目標,是獲得一些移民的名額。”


    “可據我所知,這圖瓦盧並不接受我國的移民啊!”


    “所以我需要給他們一個選擇,一個在國家消失和接受我們移民條件之間的選擇。


    人們的需求是財富的上限,而人們能夠提供的服務是財富的下限。


    在人們能夠提供的服務沒有超出需求的時候,他隻要提供了服務,就相當於創造了財富。


    隻有在各取所需的過程中,財富的價值才得以顯現。


    有價無市隻不過是紙麵財富,隻是資源擁有者的一廂情願罷了。


    而現在我們的需求是獲得其國民待遇,他們卻具有可以提供能夠滿足我們需求服務的能力。


    我們的需求很大,也代表一筆上限很高的財富。


    就看他們能夠提供多少的服務,可以滿足我們多大的需求了。”


    “在你的計劃中,準備取得多少的移民名額?”


    “至少占圖瓦盧總人口的一半以上。”


    “這個恐怕有點難度吧。


    聽龍浩說圖瓦盧現在剩餘的國民都還有六、七千人。


    如果要達到你的目標,實際上你至少還需要移民七千人以上。


    如果你那共享空間可以把異世界的人送過來,這完全沒有問題。


    可你那空間卻恰好不具備這種能力。


    在這樣的情況下,不說到哪裏去找這七千人的移民,就算是圖瓦盧也不可能同意這樣的移民數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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