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醒著的司年,墨嵐略顯局促。


    不敢親昵的做到他身邊,更不再肆無忌憚的垂涎著他俊秀的側顏。


    幾次想找機會離開房間,卻又舍不得跟他分開。


    怎麽解毒前後心境變化這麽大?


    兩人的距離不近不遠,房間裏靜的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嵐兒……”


    司年先開口喚她。


    墨嵐呆愣愣的抬頭:“啊?”


    她那雙清澈無邪的水眸對上司年的眼,深邃如淵。


    如蝴蝶不小心撞進了蛛網中,被牢牢束縛鎖定;


    如小鹿意外掉落獵人的陷阱,怎麽都無法逃脫。


    司年探出半個身子,手臂遒勁有力,架著墨嵐的身子,將她抱坐進自己懷裏,呢喃了一句。


    “謝謝你……”


    隻是簡單的一個擁抱,竟讓墨嵐的身子有些發軟。


    半推半就的癱在司年懷裏,貪戀他的身上獨特的味道和有些灼熱的溫度。


    他的身子不再冰冷,凶煞的氣勢也緩和了不少,變得平易近人。


    若他這個樣子上戰場,敵軍可能會誤認為他是個連劍都拿不穩的柔弱書生。


    想到他們現在尷尬的關係,墨嵐陡然從迷情中清醒,輕輕推了司年一把。


    “放、放開我!”


    司年不僅沒放,反而摟得更緊,讓她的背無縫隙的貼近自己的胸膛。


    那一片灼熱,似乎要燙穿墨嵐的背。


    “你別這樣,我們已經……和離了!我救你也是為了自救。”


    “試藥身亡的事,騙你是我不對,我……”


    “誰說我們和離了?”


    司年打斷墨嵐的自說自話,墨嵐不明白他的意思,愣了一下神。


    隻見司年從裏懷掏出三章紙來,每一張墨嵐都十分熟悉。


    司年圈著墨嵐的腰,將三章紙一一展示在墨嵐麵前。


    兩張約法三章和一張和離書。


    那和離書上赫然寫著墨嵐的名字,而該司年落款的地方,卻沒有半滴墨色。


    墨嵐驚訝的瞪了瞪眼,回頭望他:“你沒簽?”


    司年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將三章紙疊放在一起。


    “嘶啦嘶啦”的將它們撕了個粉碎。


    隨後,薄唇貼在墨嵐的耳根處輕輕呼氣。


    “我沒簽,更沒從去登戶籍,你還是我的妻子,跑不了!”


    明明是一句溫情的話,到司年口中卻滿是侵略性,霸道得讓人不能反駁。


    “現在已經沒有什麽能束縛我們了。”


    隻要兩情相悅,約法三章就形同虛設,毀了省得礙眼。


    司年從未像現在這般渴望得到一個人,往心裏塞一個人,真正敢用自己的真情感去對待一個人!


    他捧在手心裏怕掉了,含在口中怕化了,隻想當眼珠子般的疼她。


    他又說了些酸溜溜的情話,已經忘了是年少是從哪本雜書上看到的。


    當時看到隻覺這些字詞礙眼得很,如今卻要感謝自己的過目不忘,竟能在這時候從腦子掏出來來討好自己的妻子。


    墨嵐被他的甜言蜜語灌得昏了頭,濃情蜜意讓她失了神。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司年嗎?


    不會是哪個情場高手穿越到司年身上,把他奪舍了吧!


    見墨嵐分心,司年有些懊惱。


    他可是挖空心思的在討她歡心,她卻心不在焉。


    司年懲罰似的在她微翹的櫻唇上狠咬了一口。


    “嘶……哎!你怎麽還咬人啊?”


    墨嵐吃痛的猛吸了一口氣,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我在向你表明心跡,你呢?”


    司年怨懟的像個棄婦,墨嵐還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


    沒有弑情壓抑的司年也是個普通人,有了正常人的喜怒哀樂,還有了敢於表達愛的能力,真好!


    思及此處,墨嵐不禁笑意染上唇角,眉眼彎彎的回頭主動親了他一下。


    “我心如明月,皎皎眷阿年,你心摯誠,我心亦然!”


    兩人眸光中流轉的情絲瞬間火花四濺,兩把高高架起的幹柴瞬間點燃。


    唇齒糾纏相依,也不知怎麽就滾到了一起。


    臨門一腳,墨嵐卻退縮了。


    她推了推壓在自己身上的司年,紅著臉道:“你、你剛解毒,身子虛,得好好養養,不能……這樣的。”


    說話時,墨嵐都不敢去看司年的眼睛,他眼中的熱意太明顯,她怕自己受不住。


    司年卻開懷的笑出了聲:“對於夫人的關懷,我心甚慰。可你還不太了解你夫君,虛這個字,根本不存在的!”


    司年俯下身子,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不過確實有件事是該在洞房之前做完。”


    提到“洞房”兩個字,墨嵐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想來也是,若他們真的親近了,還真是才算成為了真正的夫妻。


    司年翻身坐到墨嵐身側,又從裏懷掏出一個牡丹紅的錦囊,上麵繡著栩栩如生的龍鳳呈祥。


    墨嵐好奇的往他懷裏瞧了瞧,怎麽他在裏懷藏了這麽多東西?


    她目光緊緊盯著司年的手,隻見那錦囊被打開,從裏麵拿出一道黃符。


    “這…不是我給你求的平安符嗎?”


    司年淺淺的“嗯”了一聲,下床取來自己的長劍。


    散了自己的頭發,取一縷,割了下來。


    又將長劍交給墨嵐,示意她做同樣的事。


    墨嵐照做,也割了一縷自己的頭發。


    司年將兩縷頭發合二為一,捏住一端,將另一端遞到麵前手中。


    輕聲問她:“會編發嗎?”


    墨嵐點了點頭。


    “把頭發編起來,我們就是結發夫妻了,這是洞房前我們落下的一步,現在補上!”


    墨嵐收斂不住嘴角的笑意,動手編發的同時還時不時的偷瞄司年。


    這男人真是越看越好看,而這麽好看的又隻對她好的男人是自己的,墨嵐心裏便美滋滋的。


    想到了成親那日之事,她心中是還有一個缺憾的。


    不禁脫口而出:“若成親那日的蓋頭不是我自己蹭掉的,那就完美了!”


    司年挑了挑眉,捏著她的下巴,對上她的視線。


    “誰說那天的蓋頭是你自己蹭掉的?”


    “不是嗎?”


    司年見她那雙滿是嬌媚卻無比清純的眼睛,真是難掩對她的愛意。


    在她的前額落下一個吻後,淺笑道:“蓋頭是我揭的。”


    “嗯?”


    墨嵐疑惑的瞪了一下眼,饒有興致的凝視著司年。


    沒想到還有這一回事!


    頭發編完,司年用平安符將結好的發裹住,重新塞回錦囊裏。


    與墨嵐十指相扣,而錦囊就在他們的掌心之間。


    “現在我們就該成為真正的夫妻了!”


    床幃落下,遮住了初經人事的羞澀,也護住了美妙情事的旖旎。


    人家新婚之夜洞房,他們卻在白事中圓房,還是……別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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