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贏了重要戰役,不日即可回歸,大帳外一眾士兵將士圍在篝火旁喝酒吃肉,時不時擊鼓舞劍,一陣陣叫好聲,交頭接耳聲層出不窮。


    “等宋國什麽時候真正安定下來,就可以娶媳婦兒了!”有將士樂了。


    “你小子還沒媳婦兒呢?可真是沒用,我可是有媳婦兒也有孩子了,哈哈哈!”又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嘲笑他,順帶喝了一杯酒下去。


    “老龐,誰也不知道你媳婦兒是個母老虎,你出門在外身上能有一個子兒都不錯了!”幾人哈哈大笑。


    “那也比你們一個個的睡冷炕的好!娘子孩子熱炕頭,你們這是羨慕我呢!”


    “……”


    帳外聊得熱絡。


    慕今朝獨自一人在帳中,靜靜聽著,周身是無盡黑暗靜寂。


    他有時候是真的不明白,像他這樣一個殺人如麻的人,許聲聲究竟喜歡他什麽呢?


    他要殺,她要救。


    分明小膽子跟鼠膽似的,愛哭又愛撒嬌,可每次遇到事兒總是一個人衝在最前麵,跟他說十句話,九句話都在旁敲側擊告訴他,要做一個好人。


    是知道什麽,還是怕他未來死得太難看呢……


    “大人,有您的書信。”有小兵掀了帳簾,遞了信又出去了。


    等人出去以後,慕今朝靜靜拆開了信封。


    小姑娘慣會偷懶,習字也不上心,這都多少時日了,寫書信還是這般連寫帶畫的。


    ———啊朝,想不到吧,我又寫信啦!


    昨日我去煙雲閣選口脂了,足足選了好幾十種,都特別好看,等你回來了我塗給你看。


    啊朝多久回來啊,我可想你了,就像老鼠想吃大米,小狗想吃骨頭,小貓想吃魚。


    我對你的想念就像是,偉大的包包白菜,你是我的心,我的肝兒,你占我生命的一大半兒!


    ……書信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張紙,吧啦吧啦說了,每日做了什麽,吃了什麽好吃的,去了哪裏玩,零零總總的瑣事。


    慕今朝看了一遍又一遍,連帶周身冰冷氣息都軟化了很多。


    又找了個盒子將書信鎖了起來,連帶之前那封,許聲聲給他寫了兩封書信了。


    慕今朝站起來走出帳子,十七歲的青年,側顏冰冷薄涼,身形修長又帶著不近人情的狠,一雙狐狸眼在黑暗中涼得讓人心驚。


    帳外瞬間一靜,底下將士速度極快的開始整理隊伍。


    跟著這位大人出征,底下將士都知道這是說一不二的主。


    “即刻回程!”慕今朝聲音冰冷。


    夜色裏,所有將士臉上似乎都要裂開了,大人說這話的意思就是回程都不帶停歇的,急行!


    是什麽事情火燒眉毛了??!!


    到底沒人敢問一句,隻能苦逼的拚了老命往回趕。


    ……


    許府院子裏,許聲聲盤腿坐在軟榻上,對麵坐著年年,後者臉被紙條遮的都快看不見了。


    “小姐,奴婢從沒有下過這樣的棋。”年年委屈。


    “現在不是在下了?”許聲聲晃了晃腦瓜子,嘿嘿嘿的笑,又往年年腦門兒上貼了紙條:“你又輸了。”


    隻見兩人中間的棋盤上,黑子又連成了五顆,成了一線。


    白子潰不成軍,一塌糊塗。


    “小姐欺負人。”年年叨叨。


    “這叫做五子棋,可比圍棋有意思多了。”許聲聲笑眯眯捏捏她的臉。


    “小姐!”年年羞憤。


    “奧,不能捏不能捏,要是年年臉被我捏大了,嫁不出去怎麽辦。”許聲聲收回手,狀似愁苦。


    年年臉色紅成了一坨,二少爺去了學院,小姐閑來無事就喜歡逗她玩,這樣的小姐似乎也挺好。


    玩鬧了一會兒,院子外似乎有門房通稟。


    年年行禮:“小姐,奴婢先出去看看。”


    許聲聲點點頭。


    過了一小會兒,年年回來了,神色不是太好:“小姐,範家小姐來了。”


    許聲聲抬眸,一雙杏眼黑白分明。


    範家小姐,那不就是範悠然?她沒記錯的話,許府跟範家八竿子都打不到的關係,並且,範悠然跟她的關係可說不上好,她來做什麽。


    “你先去將茶奉上,我一會兒就去。”許聲聲吩咐著。


    “是。”年年點點頭,退下了。


    前院兒。


    “早就聽聞範小姐是許州的才女之首,琴棋書畫無一不通,著實讓清月佩服不已,若是有機會,清月可否向範小姐討教討教。”許清月溫溫柔柔開口,將範悠然捧得高高的。


    範家可是許州的名門望族,若是能跟範悠然交好,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就是隨意去個什麽宴會,定然都是好的世家公子讓她選擇。


    許聲聲太過小氣,連夫君都不肯讓。


    許清月討好的說了一大堆誇獎的話,年年奉了茶,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表小姐進許府,感情就是時時給小姐添堵的。


    眼前這女人說了半晌,範悠然抬眸,平靜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你是誰?”


    許清月臉上一瞬間閃過尷尬神色:“小女子是許清月,是聲聲表姐的遠房表妹。”


    範悠然抿了口茶,這才開口:“我記得,我今日是與許小姐談話。”


    範悠然沒有高傲至極,也沒有自大狂妄,偏偏這般平靜的話讓許清月覺得羞辱至極。


    就因為她身份低微,所以連跟範悠然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嗎?


    許清月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範姐姐今日不知是何事登門拜訪?我這表妹方來,人生地不熟的,若是說話不中聽,範姐姐不會計較吧?”許聲聲眉眼彎彎進了前廳,嗓音嬌軟可愛,順其自然就坐在了主位,揮手讓年年把許清月帶了下去。


    小姑娘一身鵝黃色襦裙,明媚嬌氣。


    範悠然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許小姐說的哪裏的話,我還不至於跟她計較。”


    許聲聲托著下巴又瞅了她一眼:“所以,範姐姐今日來許府是有正事兒?那可別耽擱了。”


    “還真有正事兒,許小姐可知,許府的莊子和範府的莊子緊鄰,是挨在一處的?”範悠然開口,態度不好不壞,語氣自然也是不鹹不淡。


    “這我還真不知,難不成是因為莊子上的事兒範姐姐登了許府?”許聲聲詫異。


    “你看。”範悠然神色淡淡,讓丫鬟遞過來一個賬本兒。


    年年接過遞給她。


    許聲聲翻了翻,這還真是一筆爛賬,竟然跟範府攪和到一起了,看來要去一趟莊子了。


    “範姐姐,此事也不是小事,隻怕範姐姐與我都要去一趟了。”許聲聲收了賬本兒,看向對麵範悠然。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書成病弱魔王的黑月光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豆沙包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豆沙包哇並收藏穿書成病弱魔王的黑月光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