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宇局長直接問道:“在特訓班表現不錯,優等甲!”


    “優等甲?”我有些疑惑地問局長。


    他看我不明白就說道:“也就是第一名。”


    我聽了局長的話非常震驚,這件事他是知道的,是不是他指派的我說不準。


    但這件事非同小可,是他指派的,他為啥指派我。不是他的命令,那是誰的命令。我一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感覺我的身後有一張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我,但此時沒有時間想這些,隻能聽局長說什麽。


    李天宇局長接著就和我聊起了金河,他說道:“和你在一起的金河,就是譚家滅門案發時,他的父母也被害了。聽說你和他正在查找案犯的元凶。”


    “我!”我剛想站起和他解釋。


    李天宇一舉手,製止我,然後說道:“你不用解釋,這些我都知道。不過也沒關係,你現在是警員了,金河也是。你們的行動要聽從警局的安排部署,不能亂來。”


    我點頭答應局長說:“是不能亂來,聽從局長訓示。”訓示這個詞還是在特訓營裏學會的,在我心裏是個新詞兒。


    局長喝了口茶,陷入深思,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十幾年前的事兒了,那時我是一個小捕快。”


    “你知道這件事?”我問局長。


    他笑笑說:“咋能不知道,那時胡啦縣巡捕房就三十多名巡捕,二十杆老洋炮。我是入職不長的小捕快,當時挺美的。在衙門當差,牛啊!”


    “但沒幹上幾天,就知道這捕快難幹了。那麽大的胡啦縣,管著那麽多的集鎮和無數的村屯。


    “譚家屯案發的第二天我們才接到消息,我們去了。隻是沒有燒沒的房屋還在冒煙,院子裏屍體滿地,橫七豎八的,都燒得看不出誰是誰了。”


    我接著問局長:“聽說當時沒有收屍?”


    “收啥啊?我們以為譚家屯就此滅亡了。剩下幾戶搬走得了,暫時把露在外邊的掩蓋一下。我們人少,哪有人手把死屍都從廢墟中扒出來了啊!”


    “後來為啥又都掩埋了呢?”我感到疑惑。


    “附近村屯的村民找到衙門,他們都受過譚家的恩惠,感恩譚家。非得要我們出麵,收屍的活兒他們幹!就這麽把譚家的人算埋上了。”


    “總共多少人?”


    “總共是七十九口,但譚家人多少我還真不清楚。有的能夠辨認出來是不是譚家人,有的燒毀了都沒法辨認了。但也有人說是譚家二十六口,但都是傳說,也不準確。”


    “我咋聽說鐵匠爐也死人了,還被燒毀了?”我問局長。


    “是,那天晚上鐵匠爐也著火了。後來聽說譚家的最小兒子跑鐵匠爐了,和關鐵匠一起被燒死了。”


    “當時你們也沒扒開看看?”突然,我覺得我問的有點過分,再說了,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幹嘛跟堂堂的一局之長刨根問底兒。


    我急忙為自己辯解說:“啊,局長,我就是好奇啊,您別介意!”


    局長根本就沒有在意我的疑問,他說道:“好奇是警員的基本素質,要是對啥都麻木,就幹不了警察。也就是說,你看誰都要像壞人,你才能發現這個人是不是胡子或者是不是盜賊。”


    局長說完自己都笑了,我也跟著傻笑。


    局長接著告訴我,他們忙活了一天的死人,又累又餓,在老鄉家找了點吃的。忙完了,緊忙回胡啦縣,哪還管鐵匠爐的事情。


    其實,當時也都想了是不是把鐵匠爐裏的也埋了,但裏邊有沒有人都不知道。


    就是有,就在那埋著吧,誰還管裏邊埋沒埋人,埋的是誰。後來有人清理了,重新蓋起了鐵匠鋪子。


    “太慘了!”我感歎道。接著我問局長說:“譚家確實藏財寶了嗎?”


    局長想了一會兒說:“當時也沒功夫,更沒精力去管那些。我隻是後來一點一點的搞清楚的,譚家確實藏財寶了,並且是一大筆。”


    “財寶是誰的?”


    “日本人的!”局長肯定地說。接著他又說:“當時,人們都叫他們東洋鬼子,現在也有人這麽叫。”


    看我沉默不語,局長說道:“我和你說這些,是因為我知道你和金河在查譚家滅門案。”


    我愣住了,局長怎麽會知道,莫非是高專員告訴他的,有可能。但又好像不是,高專員都不知道我去特訓班。


    “希望你以後不要查了!”


    “我……”我剛想往下說,被局長製止了。


    他接著說:“我說的不要查,是不讓你們全身心地去查。查案是我們警察的職責,查是對的。


    “但是,不能因為查這件事耽誤我們現在的差事。你現在是警員,並且接受過特種警察訓練,你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聽明白了嗎?”


    “是!明白了!”


    局長盯著我說道:“你和金河不一樣,他的爹娘死在胡子的槍口下。而你是從關裏剛來的,和這事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就別瞎操心了,好不好?”


    “好好,我記住你說的了。”我連連答應局長的問話。


    “還有,你武功好,思維敏捷,就是你這口音差了點,以後改改!”


    “是!局長!”


    “前途無可限量啊!”


    看著局長這麽感慨,我說道:“局長過獎了,我哪有那麽好!”


    局長接著長歎一聲說:“這些年也挺難受的,那麽大的滅門案,破獲不了,也就是不能懲治罪魁禍首。作為一個捕快,聽的都是難聽話。


    “兩個小女孩跳猴皮筋,你說她們唱的是啥?”


    “是啥啊?”


    “巡捕巡捕,光巡不捕,不是不捕,吃喝嫖賭!”局長說完笑了,我也跟著笑了。


    “現在更有意思,小孩都唱:警察,警察,有警不察,不是不察,被打了門牙。”


    “這不是糟踐人嗎!哎,不說了。辦正事!”


    局長起身走到櫃子前,打開鎖頭,從裏邊拿出一把二十響鏡麵匣子。放到桌上後問我:“會用吧?”


    我點頭。


    “一會兒到靶場給我展示一下!”


    “就在這兒吧!”


    “在這兒?”局長疑惑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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