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師傅在十字路口停車,我和李敏下車的時候,乘客都站起來看著我倆。有的竊竊私語,這個小山東以前沒見過啊,啥時候來的?


    “鐵匠啊?太厲害了!”


    “功夫了得!”


    “少林寺出來的吧!”


    “和尚吧?”


    “扯雞巴蛋,和尚還泡小姑娘?”


    “哎呀,你還別說,和尚還真有啥都幹的。”


    我心裏暗罵:“扯閑白來勁了,剛才咋都鼠咪了。”


    李敏此時卻不害羞了,她抱著我一隻胳膊,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我們一同走進鐵匠鋪子,正在幹活兒的李師傅和趙家樹看到了,都愣愣地看著我們,非常的驚訝。


    趙家樹看著我問:“你咋才回來呢?幹啥去了?”


    “回頭慢慢和你說。”


    我又對師傅說:“師傅,沒啥事吧?”


    “沒啥事,就是惦記你唄,也不知道你這麽長時間幹啥去了。都急死人了!”李師傅放下手裏的活計,接著說:“走這麽多天也不來個信兒!”


    李師傅是滿嘴的抱怨,但裏邊含著擔心、掛念。想想也是後悔,但沒辦法,自己也是被人帶走的,一切自己都是無能為力。


    還是李敏給我解了圍,她把我去北平檢查骨頭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但李師傅聽將信將疑,但他沒有說什麽。


    他就是這樣的人,啥事也不那麽較真,能過去就過去。


    “唐劍,我回後院了!”李敏的話語裏透著關愛和親密。李師傅看看我又看看出去的李敏背影,還是沒有說什麽。


    “到底是啥病啊?咋這麽瘦呢?”李師傅又問。


    他以為我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不好意思往外說。


    “師傅,真沒什麽大病,就是檢查一下骨頭。鬆濱市的醫生對骨頭有點擔心,就讓去北平協和醫院看看。


    “待的時間長了點,上火,就瘦了。不過,現在沒事了。”我故意裝作輕鬆地和師傅撒謊。


    師傅聽了將信將疑,也就沒有再問什麽。我突然想起金河,這些天他肯定要找我,就問趙家樹說:“金河最近來嗎?”


    趙家樹笑了,他說道:“他能不來,腿沒跑斷了。一天少說兩趟,多說四五趟。”


    “有時,一天都在這兒。也不錯能幫著幹活,我也就讓他在這吃了。他一個人吃飽了狗都喂了。”李師傅說完笑了,我和趙家樹也笑了。


    可不是,一個人吃飽了,狗也就喂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狗。


    正說著,金河來了。他一進門就大吵大嚷地喊道:“唐劍,你可牛了!滿鎮子都說你呢!”


    這個犢子,不問我這些天幹啥去了,進門就說些屁話。


    但李師傅和趙家樹感到驚訝,他們都看著金河,趙家樹問道:“說唐劍啥啊?”


    金河咋咋呼呼的勁兒又上來了,他眉飛色舞地說道:“剛才的公共汽車,被胡子給劫了。五個,手拿鋼刀要錢要人,不給就殺,就砍。”


    他說了這麽半天,也沒說到我,李師傅急了,問道:“說唐劍,唐劍咋的了?別扯那麽遠,挑近的說!”


    金河瞪著眼睛看著李師傅說:“您老人家別忙啊!我不得說清楚嗎,幹啥不講究鋪墊嗎,我不得鋪墊鋪墊。”


    這可把趙家樹氣壞了,“你要鋪墊八百年,孫悟空都等不到了,別說我們了!”


    金河這回可急眼了,他說道:“你這不是屁話嗎!我能鋪墊八百年,我是神仙啊?”


    李師傅有些不耐煩了,便說道:“你快說吧!到底是咋的了?”


    金河這才接著說:“剛才的客車,唐劍在車上,遇到五個胡子打劫。拿著雪亮的鋼刀。被唐劍都給撅折了,撅得嘎巴嘎巴的。”


    趙家樹看金河吹得有點過分就問道:“撅啥嘎巴嘎巴的?”


    “鋼刀啊?我說得還不清楚嗎?”金河還有理了。


    “啊!我以為撅甜杆兒呢!”趙家樹說道。


    金河接著繼續說著“刀撅吧完了,就開始打人,五個都打死了。就剩下一個活的。”


    “哎呀媽呀,金河你可別吹了,我牙都疼了。五個都死了,還剩一個。你這不是放屁嗎,放屁還有點臭味呢,你這連臭味都沒有。”


    金河這下子可急眼了,他拿起一根鐵棍就要打趙家樹。


    李師傅說道:“金河,放下!”


    金河放下了鐵棍,看看我說道:“我說得不對嗎?”


    我笑著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對,都對。”


    此時,趙家樹和李師傅都看著我,他們想知道事情的經過,畢竟金河的話他們是不相信的。


    我就把整個過程說了一遍,二人聽了才明白事情的全部。


    李師傅說道:“前幾天劫一回了,把你師娘嚇得不讓李敏回來,警察局的警車總在道上巡邏,今天讓你碰上了,還把胡子收拾了。不過也挺危險的,以後可得注意啊!”


    “是!師傅,我知道了!”


    晚上,師娘讓我們在一起吃,趙家樹有些不好意思,但架不住師傅一家的熱情,便也坐在了一起。


    第二天,於警正騎著三輪摩托,把我帶到鎮公所。是高專員讓他來找我,說要做筆錄。


    到了鎮公所,進了高專員的辦公室,高專員先問我這幾個月去哪裏了,怎麽一點消息也沒有。我想這件事高專員也不知情,那就別告訴他。於是,還是按照原來的慌撒。


    高專員聽了也沒再說什麽,至於他信不信的我也就不知道了。


    接著我把昨天在車上的經過詳細地說了一遍,高專員很高興。對我大加讚賞,畢竟是我幫助他抓到了一夥兒瘋狂的胡子。


    向上級請功的肯定是他。


    接著他告訴我一件令我驚訝的事情,他說抓到的那些人都送到了胡啦縣警察局了,由他們送往醫院救治。


    其中一個胡子供述,他曾經在大青山地躺刀手下幹過。


    高專員也是聽金河說的,譚家滅門案可能和大青山地躺刀有關。高專員讓我明天去縣警察局親自審問嫌犯。


    並且,讓我帶著金河。


    高專員對金河給悅來車店穀草垛放火一事,一直記在心裏,他很感激金河。現在金河也是警員,帶著金河是理所應當的。


    隻是,我們倆的行動還是要秘密進行。


    第三天,我和金河騎馬直奔胡啦縣警察局。到了警察局,直接去找局長,這是高專員告訴我們的。


    李天宇局長親自接見我們,他讓金河先在外間等著,把我讓到裏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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