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擲地有聲的開口,語氣中的嚴厲容不得助理拒絕。


    但……這畢竟是個大工程。


    直到天色微微亮起,看著朝陽躍入眼簾,助理不動聲色的打了個哈欠,眼角的疲憊已經格外明顯,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厲津,他長籲了口氣。


    “厲總,這……沒什麽異常情況啊。”


    聳了聳肩,他顯得有些無奈,“都看了一晚上了。”


    “確實,看起來都很正常。”


    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厲津托腮,快速進行著頭腦風暴,“再看一遍。”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已經把錄像帶調回了最初的位置,同樣的畫麵再次播放。


    “這已經……是第四遍了。”


    喃喃的嘀咕著,助理心下一陣崩潰。


    “少廢話,讓你看就趕緊看。”


    不悅的扭過頭,厲津目光冰冷,“從現在開始你就坐在這裏,要是找不出蛛絲馬跡的話,就不用回去了。”提高了音量,厲津悶哼一聲,“聽見沒有?”


    這……大總裁還動真氣了?


    “是,厲總。”不敢再多說什麽,助理垂下頭。


    雖然口中責罵,但厲津心下卻也明白……經過一晚上的追查和調取監控,他可以說是沒有任何一點實質性進展,若是這麽耽擱下去,恐怕離真相會越來越遠。


    難不成……這真的隻是一場意外?


    醫院病房中,花香滿屋。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擠出一抹蒼白的笑容,白初盯著雙眼緊閉的蔡永康,“能聽見的話,就動動手指回應我。”一邊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了蔡永康的大手上。


    然而……卻並沒有收到她希望中的答案。


    “都已經過去十二小時了。”


    一聲歎息後,白初抿著唇,“生命體征也平穩。”一切看似都非常正常,但……蔡永康就是不醒過來,礙於語言交流障礙,她也無法跟醫生溝通。


    乏力的半躺在了沙發上,白初閉上雙眼……


    一晚的強行集中注意力,已經讓她精疲力盡。


    緩緩進入夢鄉,夢裏……蔡永康還是活蹦亂跳的,會跟厲津宣戰,會跟她鬥嘴,更會端著咖啡杯朝著她示意,一切都是那麽美好,似乎意外從未發生過。


    但,下一個場景,迅速變了。


    小混混再次出現……那把鋒利的刀,還是刺中了蔡永康的腹部。


    “不……不要……不要!”


    皺緊眉頭,白初驚呼一聲,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就在她沉浸在夢中時,一雙大手猛地環住了她,“白初,醒醒……你做夢了。”


    這個聲音,那麽溫柔,似乎直擊她的心靈。


    “啊……不要!”


    又是一聲喊叫後,白初驚醒。


    有些破舊的衣衫早就已經被汗水浸濕,而她身邊坐著的……正是一臉擔憂的厲津,“別害怕,我在。”不等她開口,厲津已經搶先道,“都過去了,過去了。”


    一邊說著,厲津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撫著。


    大口的喘著粗氣,白初揉了揉脹痛的額頭。


    “我夢見……夢見當時的情況了。”


    緩過神來,她緊抓著厲津的衣袖,“那把刀就直直的戳了進去,他是擋在我前麵的!”說到最後,她越發激動起來,“不然,躺在這裏的人,應該是我!”


    這場夢,喚醒了她內心所有的自責。


    “我知道,全部都知道。”


    點了點頭,厲津順著她的話接下去。


    “我怎麽……這麽沒用。”


    抓著厲津衣袖的手像是瞬間失去了力氣一般的收了回去,白初的眼底滿滿的都是無力,“如果我當時反應快一點,或者能及時求救的話,他就不會……”


    說到這兒,她已經開始哽咽。


    “不怪你,真的。”


    雙手輕輕的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對自己對視,厲津搖著頭,一字一句說的格外清晰,“當時的情況那麽緊急,你根本來不及想那麽多。”


    人在遇見危險的時候,本能反應大概就是愣在原地。


    “不,我不能原諒自己。”


    咬緊嘴唇,白初淚眼朦朧,“不能……”


    “別哭,這時候不應該哭。”


    替她溫柔的擦去眼淚,厲津歎了口氣,“我相信他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話雖說看似是在安慰白初,但實際上……也是給自己的一種心理暗示。


    “是,你說的對。”


    吸了吸鼻子,白初點頭。


    “好了,去洗漱一下。”看著她的狀態逐漸恢複正常,厲津始終懸著的心也稍稍落了回來一些,“我給你帶了幾件換洗衣服,還弄了些粥和小菜。”


    他知道,這時候的白初……大概隻需要這些。


    “好,我馬上就去。”站起身,白初頓了頓,“謝謝你。”


    她話音落下,還不等厲津反應過來,人就已經邁開步子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但她輕聲吐出的這兩個字卻始終在厲津的腦海中環繞著。


    似乎有些生疏……還有客套?


    國內,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白家別墅中。李汪玲正翹著二郎腿悠閑的坐在沙發上磕著瓜子,手中的遙控器不斷變換著頻道,最近白天慶似乎越發的忙,她也是自己樂得自在。


    而白暖兒自打到家之後,就始終在倒時差。


    弄的她連一點消息都沒打聽到。


    想到這兒,李汪玲一陣氣悶,遙控器被狠狠的扔到一旁,三番五次的想要上樓去看看情況,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畢竟……她不想再跟白暖兒發生衝突了。


    這母女之間的關係,已經很淡了。


    二樓,拐角處的臥室中。


    補水麵膜服服帖帖的敷在了臉上,白暖兒睡眼惺忪的坐在書桌前,細細的回想著行動計劃中有沒有漏洞,在她看來……這就是一場完美犯罪。


    “白初,有你受的。”


    眯起眼睛,她悶哼一聲,“忍著吧。”


    隻要想想白初叫天天不應的那副模樣,白暖兒就止不住的得意,眼角眉梢滿是喜色,萬萬沒想到……有一天,白初也能栽在她手上。


    那絕望的眼神……哭喊的嘶吼聲,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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