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蔡永康還沒醒過來,雖然手術順利,但……也不能確保他的術後情況一定良好,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最好還是等過去這段危險期之後再出發。


    “我知道,我能理解。”


    沉默了幾秒鍾後,蔡振再次開口。


    “我真的很抱歉……”


    再一次道歉,白初抿著唇。


    “不,這不怪你。”接上她的話,蔡振一聲輕咳,“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還要麻煩你好好照顧他。”作為一個長輩,他已經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應該的……我應該照顧他。”


    淚水蔓延,白初連連點頭,盡管蔡振看不見。


    “好,那就好。”


    互相都給了對方足夠的尊重和包容,這一場攤牌式的談話……並沒有白初想象的那麽難,在掛斷電話後,她越發的鼻尖酸楚。


    蔡振這樣的理解,實在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別哭了……”壓低聲音,厲津頷首。


    “等他醒來之後我們就準備回去。”明白白初的意思,他自然給予支持,“這邊的工作我會在幾天之內安排好,不會耽誤我們的行程。”


    說起來,這趟法國之行,他簡直後悔極了。


    “不,是我耽誤了你。”搖了搖頭,白初抹了一把眼淚。


    “行了,我們不說這個。”揉著她的頭發,厲津心下盤算著,“你就負責照顧好他,有些事情……在我們離開之前,我必須要弄個清楚才好。”


    關於白初說的撥不出去電話,他實在是懷疑。


    “嗯,我知道……”這時候的白初,格外聽話。


    兩人一夜無眠,直到天微微亮起的時候,白初才靠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而厲津則是收拾了一番,把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後轉身離開。


    “喂,你到哪裏了?”


    剛出了醫院大門,他便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昨晚……在了解了事情的發生經過後,他就第一時間通知助理趕了過來,有些不方便他出麵的事情,身邊必須要有一個幫手才好。


    “厲總,在趕往酒店的路上了。”


    明白厲津的脾氣,助理沒有一絲遲疑。


    “那我們酒店大廳見。”微微點頭,厲津隨後掛斷了電話。


    並沒有想要打車的意思,這一路上……他的步伐也不算快,而是一邊思索一邊走著,街道邊依舊熱鬧,而他卻再也沒有了看風景的心情。


    電話撥不出去……真的隻是巧合嗎?


    街頭的混混,又為什麽會傷人。


    還有那份文件……


    一時間,所有的問題全部都浮現在腦海中,讓厲津快要窒息,但他卻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若是說所有的巧合和意外聚集在了一起,那麽也太過於牽強。


    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一路思索著,厲津加快了步伐,酒店的大樓已經映入眼簾,在他踏入大廳的時候,一直坐在沙發上的助理立馬迎了上來,“厲總。”


    畢恭畢敬的叫了一聲,助理附身,“我觀察過了,沒有異樣。”


    作為厲津身邊的人,他總是時刻保持著警惕和防備心。


    “二樓去過了嗎?”


    頓了頓,厲津環顧四周。


    “也去看過了,沒有發現什麽。”站在他身邊,助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至少從表麵上看來,一切都很正常,並沒有什麽很能引人注目的地方。”


    按照厲津的要求,他勘查著地形。


    “跟我上樓。”


    率先邁開了步子,厲津開口。


    而助理則是立馬跟上他,電梯迅速上升,厲津眉頭越皺越緊,“你說……什麽情況下,會出現電話撥不出去的可能?”這個問題,始終困擾著他。


    “欠費停機或者信號被幹擾。”


    不明就裏的回答著,助理猜不透他的心思。


    “欠費是不可能的。”喃喃的開口,厲津正在進行一場頭腦風暴,“至於信號幹擾……”他不敢確定,但也存有疑點,“但是我能打進來。”


    他給白初打電話的時候,並沒有任何不對勁。


    “那我……不太清楚。”


    訕訕的笑了笑,助理快速低下頭,生怕哪句話說錯了惹得厲津不悅,這位大總裁的脾氣,他可是吃過好幾次虧,自然不敢隨意招惹。


    幾秒鍾後,電梯停在了既定的樓層。


    “信號被幹擾的原理是……”


    這大總裁怎麽總是盯著被幹擾……難不成,不是應該去尋那些街頭混混才對嗎?這樣清奇的腦回路讓他有些詫異,但卻也不敢多問。


    “去查,查樓層裏有沒有。”頓了頓,厲津眯起眼睛。


    若是真的能查出來一些東西的話,那就證實了他的猜測,這不是意外,而是人為……當真如此的話,他也就有了繼續追查下去的方向。


    但不論如何,在離開之前他都要處理完這件事。


    白初和蔡永康的傷,不能白受。


    “是,我馬上就去。”


    不敢耽誤,助理轉身離開,而厲津則是輸入密碼推開了房門,四下裏轉著……並未發現什麽能引起注意的地方,無奈,厲津歎了口氣。


    收拾了幾件白初的衣服裝進袋子中,方便給她帶去換洗。


    大概在蔡永康醒來之前,她都不會回來了。


    就在厲津坐在沙發上思索時,助理的身影匆忙走了進來,“厲總。”關上房門,他站定在厲津的麵前,“用特殊設備搜尋過了,沒有發現。”


    這個結果,讓厲津有些吃驚。


    難道……這所有看似不可能的事情聯係在一起,真的是個意外?


    不,他不敢相信,這個概率……太小了。


    “確定已經查的仔細了嗎?”追問了一句,厲津眯起眼睛,“會不會有漏掉的地方?”這個問題始終令他不解,但目前看來,卻也沒有答案。


    “是,不會漏掉。”


    肯定的應著,助理搖了搖頭。


    “那就……去查監控錄像。”重新換了條思路,厲津頓了頓,“從事發之前的三個小時,一直查到我們回來之前,必須仔仔細細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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