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


    他要在三個月裏把修為夯實到超域境中位的門檻,把"影步"練到精通,想辦法解開"灰燼"的第二層封印。


    三個月之後離開寒霜城,往北域深處走,去更混亂的地方尋找機緣,尋找同伴的消息,尋找進入虛淵界的路徑。


    時間緊,任務重。


    秦楓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修煉。


    接下來的日子像流水一樣平靜地滑了過去。


    秦楓每天早上天沒亮就起床,在前院練一個時辰的"影步",從生澀到熟練,從熟練到流暢。


    上午上午回屋修煉"混沌真解",下午鑽研那塊虛淵族令牌上的符文,晚上繼續修煉到深夜,然後睡三個時辰,如此往複。


    魏長河是個話少的人,每天早上來鋪子裏開爐打鐵,叮叮當當敲一整天,傍晚收了爐子就坐在門口抽旱煙。


    兩人偶爾在院裏碰麵,互相點個頭,沒什麽多餘的話。


    但魏長河隔三差五會扔給秦楓一些東西,有時候是一塊特殊礦石讓他煉化試試,有時候是一本舊的修煉筆記讓他看看,有時候是從城裏買回來的一份情報抄本。


    第六天的時候,魏長河扔給秦楓一張薄薄的字條,字條上隻有一句話——"蒼穹盟總部發出懸賞令,目標''秦風'',懸賞金額已漲到五千萬通用幣。"


    秦楓看了一眼字條,麵色平靜地把它揉成團捏碎。


    五千萬,比穹頂城時期漲了五倍,但寒霜城偏遠,字條傳到這裏花了幾天時間,說明這個消息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發出來了。


    好在寒霜城這邊暫時還沒有張貼懸賞令。


    第十七天的時候,秦楓在院中修煉"影步"時意外觸發了某種突破。


    他的身體在高速移動中突然拉出了一道殘影,殘影停留了大約半息才消散。


    他反複試了幾次,確認自己已經掌握了影步的第二層——"殘影留痕"。


    這意味著他在戰鬥中可以同時製造出兩個方向的移動假象,對手很難判斷他的真實位置。


    第二十三天,秦楓在研究虛淵族令牌的時候,用混沌之力注入令牌背麵的符文凹槽,令牌表麵浮現出一段完整的虛淵文。


    他花了整整三天時間對照著記憶中混沌天尊留下的知識碎片一個字一個字地解讀,最終拚湊出了大意——"持此令者可入虛淵界外圍遺跡星域第三區域,限時一年"。


    秦楓把令牌攥在手裏握了很久,遺跡星域,虛淵界的外圍,那就是通往莫離所在之地的第一道門。


    第三十一天,魏長河在晚飯後找到了秦楓。


    "有個消息,你可能想知道,寒霜城這兩天來了幾個生麵孔,在城西幾家酒館裏打探一個''灰衣年輕人''的消息,我沒讓人接話,但照這個速度,再有五六天他們就能摸到這條巷子來。"


    秦楓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再給我七天。"


    魏長河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行,七天之後你要是走了,鋪子我來收尾。"


    秦楓在剩下的七天裏幾乎沒合過眼,他把所有能用的資源都用上了,丹藥一粒一粒地吃,法則結晶一塊一塊地煉化,"混沌真解"的運轉速度被他強行提到了極限。


    第三十八天夜裏,秦楓盤腿坐在床上,體內的混沌之力暴漲到了一個臨界點,丹田中液態的銀灰色光流開始瘋狂旋轉,像一團翻湧的漩渦。


    他的經脈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骨骼嘎吱作響,七顆混沌心齊跳如擂鼓。


    然後所有聲音猛地一收,像是有什麽東西斷裂了。


    丹田中的漩渦突然穩定下來,混沌之力的密度再次提升,體積雖然沒有變大,但質量至少翻了一倍。


    他的感知範圍從百丈擴張到了近兩百丈,身體每一寸肌肉都像被重新鍛造過一樣充滿爆發力。


    超域境中位,突破。


    秦楓睜開眼睛,漆黑的瞳孔深處有兩團銀灰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雖然隻是中位,但比他之前在下位巔峰的時候強了至少三倍不止。


    如果現在再遇到周遠那種水平的元初境初期,他連灰燼都不用拔,光憑混沌之力硬碰硬就能碾壓。


    第二天清晨,秦楓收拾好所有東西,把魏長河給的鐵板地圖和韓戰那封信的殘頁收進戒指裏。


    他換了一身普普通通的黑色短打,頭上裹了一塊灰布頭巾,臉上戴了一張從黑市上買的半臉鐵麵具,隻露出眼睛和嘴。


    他走到前院,魏長河已經開了爐子,正在打一把新刀,錘子砸在鐵胚上鐺鐺響。


    看到秦楓出來,魏長河停下手裏的活,把錘子放在一邊。


    "突破了?"


    "超域境中位。"


    魏長河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還行,比我想的快一點,北邊有個地方你可以去,叫血風原,在寒霜城以北大約兩千裏的地方,那地方是北域邊緣最有名的混亂地帶,沒有勢力管轄,隻有獵人和亡命之徒。”


    “你在那裏既能磨練實力,也能打探消息,最重要的是,血風原深處有幾座廢棄的上古傳送陣,通往大宇宙更偏遠的區域。你要是找到了,想去哪都方便。"


    "謝謝魏老。"


    魏長河擺了擺手。"別死了。"


    然後重新拿起錘子,鐺鐺鐺地砸了起來。


    秦楓轉身出了鐵匠鋪,穿過石頭巷,拐入寒霜城的主街。


    清晨的寒霜城剛剛蘇醒,街上的行人不算多,秦楓混在稀稀拉拉的人群中朝北門走去。出城之前他在城門口停留了片刻,目光掃過城門旁邊的告示欄,上麵貼滿了各種任務令和懸賞令。


    在最顯眼的位置,一張嶄新的懸賞令上畫著一個灰衣灰發的年輕人側影,標注的文字寫著"懸賞目標:秦風,五千萬通用幣,死活不論。"


    秦楓把目光從懸賞令上收回來,轉身大步走出城門,朝北方的地平線走去。


    灰布頭巾在風中飄動,鐵麵具遮住了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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