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的眉頭微微皺起。


    活的。


    在廢墟的最深處。


    是什麽?


    那個石柱裏的聲音說他是一個“記錄者”,被封印在石柱裏,孤獨地等待著。


    那個聲音是活的嗎?還是隻是殘留在石柱裏的一段意識?


    秦楓不知道。


    但莫離說它是活的。


    他相信莫離的感覺。


    從窄道裏出來,秦楓站到了那個熟悉的小廳裏。


    十丈見方,高度隻有一丈出頭,天花板低矮,給人一種壓迫感。


    地麵上的灰色石板還和上次一樣,紋路簡單,是某種引導陣法。


    天機子第二個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左轉是第二層,右轉是第三層,”他說,“我們直接去第三層?”


    “先去第二層看看,”秦楓說,“幽冥會的人可能在第二層。”


    隊伍沿著通道向第二層走去。


    通道很寬,可以並排走兩三個人,兩側的牆壁是光滑的深灰色石頭,摸上去冰涼冰涼的。


    天機子一邊走一邊用手撫摸著牆壁,感受著石頭的溫度和紋理。


    “儲能石的能量比上次來的時候弱了一些,”他說,“可能是因為金色結界的顏色變淡了,消耗的能量少了,儲能石的能量補充速度也慢了。”


    “會影響結界的穩定性嗎?”秦楓問。


    “暫時不會,”天機子說,“但如果能量繼續衰減,結界可能會提前衰弱。”


    提前衰弱。


    那意味著燈塔也可能提前開啟。


    秦楓把這個信息記在心裏。


    第二層的走廊還是老樣子。


    走廊兩側排列著幾十個房間,每個房間門口都有編號,刻在門框上的虛淵文數字。


    走廊天花板上的淡金色石頭還在發光,把整個走廊照得像黃昏。


    秦楓走在最前麵,手按在軒轅劍的劍柄上,莫離跟在他身後,兩隻手抓著他的衣角,劍無塵跟在莫離身後,手按在劍柄上,眼睛半閉,他的神識覆蓋著整個走廊,任何異常都會被第一時間感知到。


    走廊裏很安靜,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上次來的時候,走廊裏雖然沒有聲音,但空氣是“活”的,有流動,有溫度,有能量在緩慢地運轉。


    這次,空氣是“死”的,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動。


    “不對勁。”裂刃停下腳步,手按在彎刀刀柄上。


    秦楓也感覺到了。


    走廊裏的安靜不是自然的安靜,是被什麽東西“壓”出來的安靜。


    “他們在前麵。”劍無塵睜開眼睛,淡灰色的瞳孔看著走廊的盡頭。


    走廊盡頭,那間上次打不開的書房門口,站著三個人。


    高大男人、瘦高女人、矮胖男人。


    幽冥會。


    三個人還是那副打扮,黑色皮甲、黑色緊身衣、黑色長袍。但他們的狀態和上次不一樣了。


    高大男人的左臂上多了一道新的傷口,布條纏了好幾圈,血已經幹了,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


    瘦高女人的臉上多了一道血痕,從額角斜劃到顴骨,傷口不深,但很長,看起來有些猙獰。


    矮胖男人的短杖上多了一道裂縫,杖頭的暗紅色寶石暗淡了許多,不再像上次那樣明亮。


    他們顯然在廢墟裏遇到了什麽事,消耗了不少力量。


    高大男人轉過身,看著秦楓。


    “你們來了。”


    “你們不該來。”秦楓說。


    “這座廢墟不屬於任何人,”高大男人說,“誰有本事,誰拿東西。”


    “你們有本事嗎?”裂刃拔出彎刀,暗紅色的光芒在刀刃上流動。


    高大男人沒有回答,他把大劍從背上拔下來,橫在身前,劍身上有幾道新的劃痕,不是裂刃留下的,是別的東西留下的。


    “在下麵遇到了什麽?”秦楓問。


    高大男人的眼神變了一下,很快,快得幾乎看不出來,但秦楓捕捉到了。


    “不關你的事。”


    秦楓的軒轅劍出鞘,灰色的劍芒在走廊中一閃,斬向高大男人的脖頸。


    戰鬥開始了。


    高大男人側身躲開秦楓的第一劍,大劍橫在身前擋住了裂刃從側麵斬來的彎刀。


    刀劍相撞,火星四濺,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聲音在走廊裏回蕩,嗡嗡嗡的,震得人耳膜發疼。


    裂刃的彎刀一刀接一刀地斬下去,每一刀都斬在大劍的同一個位置上。


    她在磨,就像上次一樣,磨到他的大劍出現缺口,磨到他的手臂發麻,磨到他的防禦出現破綻。


    高大男人向後退了一步,大劍橫掃,逼退了裂刃。


    他的呼吸比上次急促了一些,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受了傷,力量不如上次,速度也不如上次。


    秦楓的軒轅劍從側麵刺來,灰色的劍芒刺向他的肋骨。


    高大男人的大劍來不及收回,隻能用左臂擋了一下。


    劍芒刺穿了他左臂上的布條,切入皮肉,暗紅色的血從傷口中湧出來,滴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高大男人悶哼一聲,大劍猛地向前一推,逼退了秦楓。


    他向後退了幾步,背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矮胖男人的短杖舉了起來。


    暗紅色的光幕再次出現在三人麵前,比上次薄了不少,光幕上還有幾道裂縫,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滲出來,像血一樣流淌。


    陽燼的太陽真火砸在光幕上,橘紅色的火焰在光幕表麵炸開。


    他的太陽真火變色了,火焰的顏色不再是單純的橘紅色,而是帶著一絲暗紅。


    暗紅色的火焰和暗紅色的光幕交織在一起,發出嗤嗤的聲響,像是什麽東西在被燃燒,光幕的顏色變淡了。


    焚海的錘子緊跟著砸了上去。


    錘頭砸在光幕上,光幕劇烈地顫動了一下,裂縫更大了,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在往外衝。


    冰璃站在遠處,雙手在身前劃出一個圓弧。


    寒氣從她身上湧出,在走廊的地麵上凝結成一片冰藍色的霧氣。


    霧氣在地麵上蔓延,像一條冰河在緩慢地流淌。她的領域已經覆蓋了整條走廊,溫度在急劇下降,牆壁上開始結霜,地麵上的石板變得濕滑,踩上去會打滑。


    瘦高女人又消失了。


    影主從陰影中衝出,黑色的匕首刺向空中的某個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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