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大廳的盡頭,又是一條向下的甬道。


    這次甬道更長,走了大約兩刻鍾,才看到盡頭的光。


    第三個大廳。


    但這個大廳和前麵兩個完全不同。


    沒有壁畫,沒有文字,沒有破碎的石像。


    隻有一根巨大的石柱矗立在大廳的正中央。


    石柱的直徑至少有五丈,高度從地麵一直延伸到穹頂,表麵沒有任何裝飾,隻有一種淡淡的、流動的光芒在石柱內部遊走,像是有什麽活的東西在裏麵。


    石柱周圍,有一個半透明的光罩,把整個石柱籠罩在裏麵。


    光罩的顏色是淡金色的,在灰色的地下空間裏顯得格外醒目。


    “就是這個,”裂刃說,“結界。”


    她走到光罩前,伸手觸碰。


    手掌碰到光罩的一瞬間,金色的光膜微微顫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沉睡的東西被驚醒了。


    然後,一股強大的推力從光罩上爆發出來,把裂刃的手彈開。


    裂刃後退了半步,站穩。


    “就是這樣,”她說,“進不去。”


    秦楓走到光罩前,仔細觀察。


    光罩的表麵流動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停地變化著,像是活的東西,在光膜上遊走、重組、消散、再生。


    秦楓說,“天機子前輩說過,如果我能找到這個結界的能量節點,也許……”


    他閉上眼睛,將混沌之力凝聚在指尖,緩緩靠近光罩。


    混沌之力觸碰到光罩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共振。


    不是排斥,也不是吸引。


    是共鳴。


    光罩上的符文突然加快了流動速度,金色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整個大廳都被照得像是白晝。


    裂刃的眼睛眯了起來。


    “有意思,”她低聲說,“你的能力和虛淵族的陣法產生共鳴。”


    秦楓沒有回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的那個點上。


    混沌之力和光罩的符文正在互相感應,像是在進行某種無聲的對話。


    他能感覺到那些符文的“情緒”,是一種更原始的東西,像是某種古老的、沉睡的意識正在緩慢醒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耳朵裏聽到的,而是直接出現在腦海裏的。


    一個很蒼老的、很遠的聲音,說的是某種他聽不懂的語言,但奇怪的是,他能理解那個意思。


    “……血脈……不純……但……可以……”


    然後,光罩上的光芒暗淡了下去。


    不是消失,而是變得柔和了。


    裂刃再次伸手觸碰光罩。


    但是這次,她依舊過不去。


    不隻是裂刃,剩下的所有人都過不去。


    “那你自己先往前看看,如果有任何的情報,可以先告訴我。”


    “我願意付出對應的報酬。”


    “好,那我去看看。”秦楓開口道。


    走進光罩之後,那根石柱的全貌才真正展現出來。


    它不是普通的石柱。


    它的表麵在緩緩旋轉,不是石柱本身在轉,而是裏麵的那層光芒在轉,像是有什麽東西被封印在裏麵,正在緩慢地遊動。


    秦楓走到石柱前,把手掌貼在上麵。


    石柱的觸感是溫熱的,像是活物的皮膚。


    然後,他再次聽到了那個聲音。


    這次更清晰了。


    “……三十萬年……終於有人來了……”


    “……混沌……熟悉的味道……”


    “……你是……天尊的……傳人?……”


    秦楓的瞳孔猛地收縮。


    天尊。


    混沌天尊。


    這個聲音知道混沌天尊。


    這麽說來,混沌天尊,肯定到這裏來過。


    這種情況,讓秦楓更加的疑惑。


    他們五大星域,到底和這大宇宙之間有什麽關係。


    尤其是混沌天尊,在這裏居然都能看到混沌天尊的影子。


    原本秦楓以為混沌之眼那邊的一戰,混沌天尊就此隕滅。


    可是這麽強的人,真的會這麽容易隕落嗎?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東西的時候。


    “你是誰?”他問。


    裂刃在外麵看著秦楓,開口問道。


    “你在跟誰說話?”


    “石柱裏有個聲音,”秦楓說,“它在跟我說話。”


    裂刃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聽不到。”


    “我也聽不到。”陽燼搖頭。


    所有人都聽不到,隻有秦楓能聽到。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不要怕,我不是敵人……”


    “……我是虛淵族的記錄者……”


    “……我的職責是記錄和等待……”


    “……等待能喚醒這座遺跡的人……”


    “……你有混沌也有虛淵的味道……”


    “……你是誰……”


    秦楓沉默了一會兒。


    “我叫秦楓,來自五大星域,蒙昧區。”


    那個聲音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楓以為它不會再說話了。


    然後,它再次響起。


    “……蒙昧區那個地方還活著嗎……”


    “活著,”秦楓說,“很脆弱,但還活著。”


    “……很好……”


    “……虛淵族已經死了……”


    “……隻剩下我這個記錄者……”


    “……還在這裏守著……”


    “你要守什麽?”秦楓問。


    那聲音又沉默了。


    然後,石柱表麵的光芒突然劇烈地旋轉起來,金色的光芒從石柱內部湧出,在大廳的半空中凝聚成一幅畫麵。


    那是一張地圖。


    一張比老刁給的那張詳細十倍的地圖。


    上麵標注著荒域的每一寸土地——補給站的位置、噬界獸的活動範圍、法則裂縫的分布、隱藏的秘境、還有——虛淵燈塔的完整結構圖。


    不止是結構圖。


    地圖上還標注了一條路線。


    一條從荒域邊緣通往虛淵界深處的路線。


    鬼路。


    裂刃盯著那幅地圖,眼睛裏的光芒越來越亮。


    “這是虛淵族的全域地圖……”她喃喃自語,“有了這個,就能找到鬼路……”


    “還能找到虛淵燈塔的所有秘密……”


    那聲音再次響起。


    “……地圖是給你的……”


    “……但需要你完成一件事……”


    “什麽事?”秦楓問。


    “……找到虛淵族的血脈傳承者……”


    “……帶她來虛淵燈塔……”


    “……那裏有留給她的……東西……”


    秦楓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血脈傳承者。


    莫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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