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找的是天劍域,秦楓沒有去找無痕劍尊,而是直接找了劍無塵。


    劍無塵正在營地裏教幾個年輕劍修練劍,他的教學方法很簡單——打。


    誰不服就打誰,打到服為止。


    幾個年輕劍修被他打得鼻青臉腫,但劍法確實進步了不少。


    “劍兄。”秦楓站在場邊。


    劍無塵收劍,走過來:“要走了?”


    秦楓點點頭:“三天後,天劍域這邊,能出多少人?”


    劍無塵想了想,道:“我師尊那邊能出十個,都是真神境後期的劍修,劍意已經成型了。”


    秦楓皺眉:“十個?太少了。”


    劍無塵淡淡道:“劍修不是人多就管用的,十個真神境後期的劍修,配合默契的話,能頂一百個普通修士。”


    秦楓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天劍域的劍修,每一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存在。


    十個真神境後期的劍修,戰力確實不容小覷。


    “好。十個。”他道,“讓你師尊幫忙挑一下,三天後出發。”


    劍無塵點點頭。


    第三個找的是寒冰島域,秦楓沒有直接去找霜凝尊者,而是找了冰璃。


    冰璃正在院子裏修煉,她盤腿坐在桂花樹下,身上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那冰霜不是普通的冰,而是一種深藍色的玄冰,散發著徹骨的寒意。


    桂花樹被凍得瑟瑟發抖,葉子都卷起來了。


    秦楓站在院門口,沒有進去,他怕自己的混沌之力影響到冰璃的修煉。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冰璃睜開眼睛。


    身上的冰霜瞬間消散,桂花樹抖了抖葉子,恢複了原樣。


    “來了多久了?”她問。


    秦楓道:“一炷香。”


    冰璃站起身,走過來:“要走了?”


    秦楓點點頭:“三天後,寒冰島域那邊,能出多少人?”


    冰璃想了想,道:“冰魄軍能出十五個,都是真神境以上的,擅長聯手對敵,但霜凝尊者那邊……”


    她頓了頓,繼續道:“霜凝尊者不會親自去,她要守著寒冰島域,防止暗黑域趁虛而入。”


    秦楓點點頭,他能理解,五大星域各有各的防線,不可能把所有力量都投到歸墟去。


    “十五個夠了。”他道,“你幫忙挑一下,三天後出發。”


    冰璃點點頭。


    第四個找的是混沌域,秦楓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去找了天機子。


    天機子正在院子裏研究一塊混沌晶石碎片,看到他進來,頭也不抬:“要走了?”


    秦楓點點頭:“三天後,混沌域這邊,能出多少人?”


    天機子放下碎片,想了想,道:“混沌衛能出三十個,都是真神境以上的,擅長陣法,但混沌尊者那邊……”


    他看了秦楓一眼,沒有繼續說。


    秦楓明白他的意思,混沌尊者這個人,他始終看不透。


    影主那句“小心混沌尊者”一直紮在他心裏,像一根刺,拔不出來。


    “前輩。”他道,“您覺得混沌尊者能信嗎?”


    天機子沉默了很久,緩緩道:“混沌尊者這個人很複雜,他幫過你很多,這是事實,但他也有自己的秘密,這也是事實,至於那些秘密是什麽,我不知道。”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隻能說,小心一點總沒錯。”


    秦楓點點頭:“我明白了,混沌衛的人,您幫忙挑一下,三天後出發。”


    天機子點頭:“好。”


    人找齊了,接下來就是物資。


    淩霜撥了一批混沌晶石和丹藥,足夠五十個人在歸墟外圍撐一個月。


    天機子貢獻了一批陣盤和符紙,說是可以在歸墟外圍布陣,抵禦混沌能量的侵蝕。


    赤燎尊者送了一批火焰酒和肉幹,說是給烈陽軍的兄弟們壯行。


    霜凝尊者派人送來了一批玄冰珠,說是可以在危急時刻保命。


    秦楓把這些東西分門別類,裝進儲物戒指裏。


    忙了兩天,總算把物資準備齊了。


    出發前一天晚上,秦楓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看著天上的月亮。


    桂花樹開得正盛,金黃色的花瓣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風吹過來,花香和樹葉的沙沙聲混在一起,讓人心神寧靜。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木老,如果他還活著,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會說什麽?大概會笑著說:“臭小子,不錯嘛。”


    想起水靈兒,那個在混沌之淵被影主分神殺害的女孩,她的笑容很燦爛,像春天的陽光,如果她還活著,現在應該已經是真神境了吧?


    想起莫離,那個被影主分神侵蝕,親手殺害了水靈兒的戰友,他現在在蘊魂天池裏,不知道醒沒醒。


    淩霜說三年後他能“新生”,但新生之後,他還是莫離嗎?


    想了很多,越想越睡不著。


    “睡不著?”


    一個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秦楓轉頭,看到淩霜站在那裏,她穿著一身便裝,沒有穿平時那件銀白色的戰甲,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淩霜大人。”他站起身。


    淩霜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明天就要出發了,緊張嗎?”


    秦楓想了想,坦誠道:“有一點。”


    淩霜笑了:“正常,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緊張得連劍都握不穩。”


    秦楓看著她:“您也會緊張?”


    淩霜點點頭:“當然會,誰不怕死?但怕歸怕,該做的事還是要做,這句話是你說的吧?”


    秦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是他在聖城對影主說的話,沒想到淩霜記住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淩霜忽然道:“秦楓,你覺得歸墟下麵有什麽?”


    秦楓想了想,道:“蒼瀾域主說‘下麵有東西’,天衍真君也說‘下麵有東西’,但具體是什麽,我不知道。”


    淩霜看著他,眼神複雜:“我也不知道,但蒼瀾域主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歸墟下麵的東西,是混沌天尊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份禮物。”


    秦楓心中一震:“禮物?”


    淩霜點點頭:“他說,混沌天尊知道自己會死在歸墟,所以在死之前,把一樣東西留在了那裏,那東西,能改變一切。”


    “改變一切……”秦楓喃喃道,“改變什麽?”


    淩霜搖搖頭:“不知道,但他既然這麽說,就一定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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