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陵領著四大部落的人馬,借徑西土,意圖繞行至方天武州的北邊,然後南下包抄方天武州的妖族。


    他跟我說了這麽做的緣由,但我聽不懂,實在太複雜,我隻記得他說了一個詞:首尾難顧。


    我知道自己的腦子不行,所以按照韓陵的建議,先北上前往無量天宮。


    南荒毗鄰方天武州、三千道州、悟道極州,而無量天宮就坐落在三千道州。


    第一次踏足九州,原本還擔心迷路,但剛走進三千道州,便見到一位智人女子在邊境等待……


    這位智人女子向著我們抱拳,“我是洪門林夏,恭迎蠻族大皇與八部勇士,我代表九州人族,感激諸位不遠千萬裏前來支援。”


    隨後林夏帶著我和蠻族數百萬精銳,前往無量天宮,會見南部戰區的主帥茯苓子。


    南荒和三千道州交界的地方,大地還是一片枯黃,但遠方隱隱有著綠色,而天空已是一片蔚藍。


    四大部落的精銳將士們,眉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新奇與興奮,他們可能是此時才知道,天空和大地原來還有其他色彩。


    前往無量天宮的中途,我詢問了林夏,然後得知:洪門是洪淵所創勢力。


    我好奇於是又問:“洪淵真的突破到了武神嗎?他是如何突破到的武神?”


    林夏說道:“我當時就在雲頂天宮,我聽到天地間傳來一聲聲梵音,但我不知道這是門主晉升武神。”


    “還是後來餘州主告訴我,洪淵神遊遠古,會見古往今來的豪傑,集齊人族萬古意氣,所以天地間方才響起浩大而壯闊的恭迎聲。”


    我聽到這話愣了愣,因為聽到太多信息、我的腦子一時無法理解,所以又問:“洪淵怎麽神遊遠古?怎麽會見古往今來的豪傑?”


    “我也是聽餘州主說,李忘生前輩運用時間之力,逆流萬古歲月,門主的神魂回到遠古之時,見到古時各路英豪。”


    我聞言好像抓住了什麽線索,繼續追問:“所以洪淵回到了遠古時期?”


    林夏點頭但又解釋道:“應該是門主的神魂回到遠古,所以普通人看不到他,隻有身懷氣運之人,方能見到門主。”


    我忽然記起當年與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和他曾前往小部落交易買賣貨物,但別人都看不到他。


    我還問他:“別人為啥看不到你?”


    他跟我開著玩笑:“因為這些人不夠格。”


    我又問:“我為啥看得到你?”


    他還是開玩笑:“因為你不是普通人。”


    難道……


    我感覺腦子癢癢的,但不知如何詢問,隻能按照腦中想法直接問道:“洪淵神遊遠古之時,他有沒有見過我?”


    林夏聞言一臉懵逼,但她不失禮貌的笑道:“你們一族壽命悠久,大皇又是帝境巔峰,我估計您活了好幾千歲吧?”


    “雖然咱們彼此稱為矮人和蠻族,但咱們其實都是人族,您是蠻族大皇,必然身懷人族氣運,確實有可能見到門主。”


    我咽了口水,但林夏是說有可能,並不是百分百確定,因此我也不敢肯定他就是洪淵。


    但他讓我把信轉交洪淵,兩人之間絕對是有關係,我於是又問:“洪淵可有什麽外號?”


    “門主的外號可多了。”林夏告訴我:“天武十傑、大夏雙雄、洪門之主……”


    聽到這些外號,我搖了搖頭,又問:“他還有其他外號嗎?”


    “我隻知道這麽多。”林夏亦是搖頭,但她又說道:“我帶你去見門主的三徒弟,可能知道門主有沒有其他外號。”


    茯苓子正在中州南部對戰妖帝英昭,南部戰區的軍機事務、眼下是交由洪淵的三弟子林川處理。


    我跟著林夏來到雲頂天宮,見到一位溫文爾雅的年輕人,他很有禮貌。


    “我接到韓陵的傳信。”林川對我作揖說道:“諸位一路舟車勞頓,先休整幾天。”


    隨後,林川讓林夏給四部將士,安排了吃食和酒水,摩呼伽羅吃的滿嘴是油。


    我也是第一次吃到牛羊肉,味道和他說的一般美味無窮,確實比沙狸好吃。


    但是恍惚間又記起一事,我怕自己一會忘了,急忙詢問林川:“你師父是不是有四個徒弟?”


    林川聞言愣了愣,笑著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師兄弟四人?知道這事的人可不多!”


    “我還有一個師兄叫王梟,他很早之前就死了。所以很多人都以為我師父隻有三個弟子,但我師父其實收了四個徒弟。”


    林川說起師兄王梟,雖然臉上帶著笑意,但他眉毛中藏著懷念和傷感,他可能是想起了這位師兄,但也可能是想起了師父洪淵,亦或是兩人都想起來了。


    “我的恩人也有四個弟子。”我笑了笑又補充一句:“但他的四個弟子比我聰明,我應該是他教過最笨的人。”


    林川隨口問道:“你恩人叫啥名字?”


    “已經太多年了,我早就忘記了。”我喃喃說了句,差不多三千年時間。


    這可能還是湊巧吧,洪淵有四個弟子,但並不能說明他就是洪淵。


    幾碗酒下肚,我又想起一事,自從喝了酒以後,我想起的事越來越多。


    我問道:“你師父有沒有什麽外號?”


    林川一邊給我倒酒,一邊說道:“他最為外人所熟知的外號是大夏雙雄……”


    “這個我知道。”我打斷林川的話,我的記憶確實越來越清晰,因為我居然能記起前些天、林夏對我說過這個外號。


    “他有沒有兩個字的外號?”因為時間太久遠,我早就記不清他的外號,隻是隱約記得他的名字,師父是兩個字,還和洪淵的名字還有點像。


    “我師父名頭很響亮,所以在外行走江湖之時,他很少用自己的真名,而是用兩個字的假名,我記得是叫……”


    林川緩緩吐出兩個字,聽到這兩個字,我的腦子瞬間變得清晰,我將他的一切都記起來了!


    他是叫龍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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