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十一點多一點,阿卜杜勒終於在張叔的保護中下來車庫,張叔引領阿卜杜勒直接上了第七輛車,然後張叔自己坐到了駕駛座上,徐雲坐副駕駛,李修平和林飛坐在阿卜杜勒旁邊,馮寶坐到了車隊的第一輛車。


    七輛車魚貫開出車庫,阿卜杜勒每次出行都會選擇坐不同的車輛,主車也會在車隊的不同位置。


    這次李修平安排主車排在第二輛,這樣他們可以和第一輛車的馮寶相互照應。


    車隊緩緩駛出莊園,來到了山路上,下山的這幾分鍾果然如同他們預料的一樣,沒有碰到什麽危險。


    等上了平坦公路,幾輛車保持著安全距離排成一排,將速度提了起來,這條公路連接城區和山區,路上車並不多。


    經曆了十分鍾無車的旅程,路上終於開始出現零星的車輛。


    馮寶也直接打開了天窗,把頭露了出來,開始偵查四周,飛行披風沒到緊要關頭還是不用的好,她身上有石牛王皮甲,也不怕狙擊。


    不過很快就出現了異常,在這條公路上居然出現了堵車。


    這種情況當然引起了頭車的注意,他們距離堵車處一百米就停了下來。


    但是對方顯然沒打算打埋伏,而是直接開始了強攻,車隊後方也駛來幾輛車,直接橫在路上堵住了車隊的去路,一群身穿迷彩服的武裝人員從堵車處下來,手上都拿著槍械。


    馮寶在耳麥中匯報了這個情況,李修平把透明塔盾留給了阿卜杜勒,讓他在車裏躲好,其他人都下車準備迎戰。


    保鏢隊也迅速移動車輛,把三輛車停在前方作為掩體,然後迅速下車,借助防彈車門做掩護,開始向對方射擊。


    對方也投擲了煙霧彈掩護進攻,將埋伏的車輛調頭開了回來,逼近一段距離後武裝人員下車開始掃射這邊的車輛。


    張叔已經抽出魔刀,發動疾風步,開始向著對方靠近。


    馮寶也衝天而起,直接懸浮在半空中,這是她的習慣,但是在這個世界,這招不好使了,一發狙擊子彈直接將她身上的護盾打破,並且在另外幾支步槍的掃射下,她被打中了兩槍,隻能被迫後退,落到了車後麵。


    林飛抬手給馮寶上了一個治療術,恢複生命值的同時給她的傷口止血。


    對方火力凶猛,並且訓練有素,前後包夾之下,而且對方最起碼有兩個很準的狙擊手,這邊的保鏢一個照麵已經倒下了三個。


    李修平在耳麥中對張叔說,“先找狙擊手。”


    沒過多久,張叔回話,“小卉的狙擊槍有了,兩把。”


    大家知道狙擊槍肯定已經被張叔幹掉,甚至都沒有發現他。


    目前戰場上雙方都是隔著車門對射,所以李修平、徐雲和林飛暫時沒什麽事,他們的槍法比這些訓練有素的保鏢和武裝還是差得遠了,所以幹脆也就不浪費子彈了,躲在車門後麵拖延時間,費薩爾已經向附近的武裝力量申請了支援,十分鍾內就能到。


    馮寶一直在向著對方的頭頂釋放金羽漫天,連珠箭和強力擊無法對躲在車門後的敵軍造成殺傷,金羽漫天效果也不佳,聊勝於無。


    僵持之下,對方肯定更急,所以對方率先開始變陣,對方拿出兩支rpg,向著這邊的車隊發射了火箭彈,李修平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兩輛打頭的車輛就已經爆成一團火花,躲在車後的保鏢損失慘重,李修平和徐雲靠得比較近,也受到了一點傷害。


    混亂之中,對方已經開始向著這邊突擊,能看到敵人兩兩一隊,邊射擊邊向著這邊靠近,已經壓近到十米內了。


    李修平和徐雲兩個一起,一個發動閃爍匕首,一個發動彈射鉤爪,兩個人直接殺入人群,李修平一個長槍突刺,刺死一人,然後扔出手中的手串,打死另外一個,並且發動衝鋒,向著下一個兩人組靠近。


    徐雲也是一爪子撓死那個被她鉤爪勾中的人,並且對著另外一人發動了狼牙風風拳,徐雲直接跳到那人麵前,對著他揮出了六爪,那人吃了兩爪就躺下了,不過徐雲技能沒結束,對著空氣又揮了四下。


    後麵的林飛也開始釋放聖火術和聖槍術,每個技能打死一個人,在幾個人的集火下,對方的這支突擊小隊沒撐過兩分鍾就已經全滅。


    耳麥裏傳來張叔的消息,“兩個火箭筒已經拿到,對方沒什麽人,要撤了。”


    “張叔想辦法抓個活口。”李修平趕忙說道。


    “收到。”


    此時,空氣中響起一陣持續的低頻轟鳴聲,從後方飛來一架武裝直升機,懸停在車隊後方就橫擺了過來,30mm的穿甲彈開始向著車隊掃射,擊發下去一輛車就油箱爆炸,成為了一堆廢鐵。


    後方的馮寶被爆炸衝擊波波及到,直接被炸飛了出去,林飛一個治療術上去,保住了馮寶的命。


    馮寶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看來我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怎麽受傷的老是我?”


    馮寶邊說邊從背包裏抽出晶核火箭筒,塞入一發晶核火箭彈,簡單瞄準了一下就扣動了扳機,然後那架正在轟鳴的武裝直升機就化成了一團火球,巴掌大小的零件碎片叮叮當當地掉在地上,給正在從後備箱拖毒刺導彈的費薩爾看傻了。


    解除了最大的威脅之後,對方剩下的人員也丟下了阻擋的車輛,開始向著前方撤退。


    對方剛撤退不久,警笛聲就響起了,來得十分及時。


    費薩爾和阿卜杜勒都沒什麽事,隻是阿卜杜勒嚇壞了,張叔此時扛著一個不斷掙紮的粽子走了回來,直接扔到了後備箱裏,準備帶回去審問,這人給警察不如自己審,還能快一點。


    車隊僅剩兩輛還能開的車,直接掉頭向著莊園的方向開回去,留下費薩爾在這裏收拾殘局,遇到這麽大的襲擊,午飯顯然是吃不了了。


    而且阿卜杜勒在車上也取消了下午的工廠發言和晚上的飯局,隻是明天去油田比較重要,省不了,晚上還是要坐飛機出發。


    一行人回到別墅後,家庭醫生先上來檢查了一下,發現阿卜杜勒沒有受傷,他自己也先回房間吃飯去了,張叔把抓回來的人交給保鏢審訊。


    李修平他們幾個人則是一邊在客廳吃著飯,一邊討論這次襲擊。


    徐雲先說道,“會不會有點誇張了,武裝直升機都搞出來了,這裏不是首都嗎?能潛入這麽多的武裝分子,火力還這麽猛。”


    他們都有點心有餘悸,因為這些人對於李修平他們來說不算什麽,哪怕是林飛這個輔助人員都有辦法團滅他們,但是主要是阿卜杜勒,剛才武裝直升機要是對著阿卜杜勒的車掃射,他們這個副本就廢了。


    李修平想到這,說道,“對方應該不知道阿卜杜勒在哪輛車上,火箭彈和直升機都沒有對著阿卜杜勒的車開火,所以費薩爾和一組的保鏢應該不會是內鬼。”


    阿卜杜勒坐在哪輛車上,隻有安排車輛的費薩爾和李修平知道,一組的保鏢如果有心的話也能猜到阿卜杜勒在哪輛車上。


    馮寶接話道,“費薩爾應該不會是內鬼,他是保鏢長,跟了阿卜杜勒快十年了,不會是他,不然阿卜杜勒早死了。”


    “可是今天早上的刺殺,機械蛇那次,也隻有費薩爾和一組的保鏢有機會靠近通風管道,這似乎有點矛盾。”張叔說道。


    “今天下午阿卜杜勒不出門,咱們正好有機會盤查一下內鬼。”徐雲說道。


    其他人也點點頭,等他們吃完飯,費薩爾回來了,那個活口的口供也出來了。


    這群人是一夥雇傭兵,昨天就已經抵達,今天早上接收到武器裝備,並且告訴他們在何時何地埋伏,隻給了他們十分鍾的攻擊時間。


    這夥拿錢賣命的雇傭兵沒什麽價值,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是誰,對方先打了200萬美金的訂金,雇傭他們整個團隊,事成之後再給800萬美金。


    這夥人一共是31人,一個指揮官和五隊士兵,那個俘虜連每個人叫什麽都說了,讓費薩爾感覺他們沒有把俘虜交給警察是明智的選擇,這人去了警察局也許就要叫律師了,在他們這裏隻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費薩爾盤點敵我雙方的傷亡,對方隻留下十具屍體,被俘虜一人,十具屍體就是被李修平他們聯手幹掉的那一支突擊隊,張叔摸進去幹掉的五個人,屍體都被抬走了。


    自己這邊的保鏢團隊陣亡了八人,車子損失了四輛,費薩爾本來想從安保公司再雇傭幾個人補齊團隊,但是被李修平勸下了,目前這個情況,補充保鏢無異於給殺手和不知名的敵人混進他們團隊的機會。


    李修平坐在正在吃飯的費薩爾對麵,和他了解情況,徐雲已經帶著其他人開始用她名偵探徐雲的身份,去找各個幸存的保鏢談話了,她要抓緊時間找出內鬼。


    李修平對費薩爾說道,“城裏怎麽會出現這麽大規模的武裝,甚至連直升機都有,這也太誇張了。”


    費薩爾邊吃邊回答,“這支雇傭兵叫作鬣狗,隻要有錢,屠村都幹得出來,他們的指揮官叫作羅斯上校,以前是貝雷帽的指揮官,後麵因為在非洲走私,被不名譽退伍,才拉起了這支部隊。


    我叫人查了他們的入境記錄,那幾具屍體都是化名入境,現在正在追查昨日入境航班的其他人。


    不過這可能意味著國內有大人物在幫助羅斯上校,甚至是主謀。”


    李修平問道,“和阿卜杜勒最不對付的是什麽人?最有嫌疑的是?”


    “那可就多了,基本上所有的保守派都有這個動機,因為阿卜杜勒先生不光是極力推動改革,還主張廢棄一些封建思想,在商業上動了很多人的蛋糕,在信仰上也觸及了很多人的底線。


    要說嫌疑最大的,也許就是國王默罕默德。”費薩爾回答道。


    李修平很驚訝,“國王?”


    費薩爾解釋道,“阿卜杜勒先生事實上已經對王位造成了威脅,國內有很多聲音想要阿卜杜勒先生當國王,這樣可以改善他們的生活。”


    這可麻煩了,如果國王也支持襲擊者,那意味著阿卜杜勒本人已經處於虎穴中,走到哪裏都可能被襲擊。


    尤其是明天的油田之行,油田所在的地區,本來就臨近邊境,經常有環保組織在那裏抗議,反對派的遊擊隊也在那附近活動,今天是武裝直升機,明天很可能要麵對戰鬥力的導彈了。


    “明天非去不可嗎?能不能取消行程。”李修平問道。


    費薩爾聳聳肩,“我也問過這個問題,恐怕不行,那個油田很重要,最近在鬧罷工,工人要求提高待遇,必須要他本人出席,因為這些工人本就是最希望他上位的支持者,他必須親自去安撫這些工人。”


    李修平有點聽明白了,“這麽說阿卜杜勒先生本人也對王位有意?”


    費薩爾微笑著看著李修平,說道,“不然你以為阿卜杜勒先生這麽拚命是幹什麽?如果他能撐過這次襲擊,更加證明他是真主選中的人,本人就有民眾支持,加上信仰加成,也許不用流血就能逼迫默罕默德讓位,最起碼也要給他更大的權力。”


    好家夥,他們來之前本以為是古代的副本,雖然事實上不在古代,感覺和古代的王位爭奪、權力鬥爭也沒差多少。


    “明天有什麽安排嗎?武器可以帶上飛機嗎?”李修平問道。


    “那當然,阿卜杜勒先生的私人飛機,想帶什麽就帶什麽,為什麽問這個?”費薩爾很奇怪。


    “沒什麽,隨便問問。”終究是貧窮限製了李修平的想象力,他本以為晚上要去機場坐飛機,還在顧慮安保怎麽過,沒想到人家有私人飛機,有錢真好。


    後續的行程是晚上坐飛機,兩個小時後到達油田所在的邊境地區,並且入住酒店,明天一天都要在油田度過,阿卜杜勒要分別和油田的負責人,工會代表,意見領袖會晤,重中之重是要在禮堂宣講,給工人們講述他理念,加強信仰。


    明天晚上會坐飛機飛到另外一個區,然後等待第三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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