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平沒有管這倆活寶打鬧,因為第二波客人已經來了,薩勒曼帶著三個部族的頭人,在保鏢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這幾個人身上倒是很簡單,沒什麽金屬物品,就是每個人腰上都配了一把刀,好在在費薩爾的勸說下,刀全部留在了別墅門口。


    不過李修平不敢放鬆,因為三個頭人裏麵,有兩個又年輕又強壯,另外一個據費薩爾介紹說是部族的巫師,也就是先知一類的身份,地位很高。


    李修平輕聲安排其他人,這次讓馮寶守門口,張叔和徐雲一對一盯防那兩個壯漢,林飛盯防那個巫師,李修平盯防首領。


    會議室裏已經更換了全新的紅酒和雪茄,而且阿卜杜勒也帶了幾個工廠負責人,一起商議賠償的事。


    不過好在阿卜杜勒心裏也有譜,兩方人馬隔著長桌一人一邊,讓李修平他們放鬆了不少。


    他們的會議一開始就比較激烈,李修平大概聽了一下,對方不光要求天價賠償和工廠的分紅,甚至想要留著地契,保有土地的使用權。


    天價賠償和分紅阿卜杜勒都願意出,就是商量金額的問題,但是留有土地的使用權就觸及底線了,這意味著自己後麵幹什麽都要任人拿捏,雙方爭論的焦點也就在這。


    馮寶背著月影弓,專心在過道上巡查任何靠近的生物,李修平幾人站在阿卜杜勒身後,專心的看著對麵四個人。


    不過,李修平在嘈雜的聲音中,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聲音,類似嗡嗡嗡的小馬達的聲音,李修平馬上抽出手槍,一手按住阿卜杜勒的肩膀,打斷他的說話,並且示意其他人也安靜。


    阿卜杜勒的人很配合,但是對方四個人突然開始情緒激動,嘰裏咕嚕地說著什麽,李修平用最直接的行動試圖讓他們閉嘴,他把格洛克指向了對麵的首領,徐雲張叔林飛也有樣學樣,掏出了手槍,馮寶也閃身到了門口,連珠箭已經蓄勢待發。


    不過他們並不停止,還在嘰裏呱啦地製造噪音,嘴裏說著“無禮”,“真主會降下怒火”之類的詞。


    李修平剛才又聽到一聲嗡嗡,但是一閃而過,他知道危險正在靠近,所以他直接扣下了扳機,打爆了部族首領的頭,身後的幾人也紛紛開槍,對方四人一瞬間倒在血泊之中。


    會議室內驚聲一片,叫阿卜杜勒都有點驚訝。


    李修平再次示意噤聲,這次會議室裏鴉雀無聲,而且所有人都能聽到從天花板裏傳來的嗡嗡聲,一路到了阿卜杜勒頭頂的空調出風口。


    李修平眼疾手快,掏出雲母塔盾,將自己和阿卜杜勒擋在盾牌下麵,張叔在一旁看到一隻毒蛇從天花板上向著阿卜杜勒飛了下來,張叔直接抽出魔刀,將這條蛇一刀兩斷。


    等張叔要上前察看蛇的屍體時,蛇頭從地上彈射了起來,不過被張叔用刀鞘隨手拍飛,這才安靜了下來。


    費薩爾反應很快,已經開始帶人去搜查通風管道,不過他禁止任何保鏢進入會議室,隻讓李修平來處理。


    李修平將阿卜杜勒從地上扶了起來,阿卜杜勒說道,“李修平先生,幹得不錯嘛,你救了我一命。”


    李修平挺佩服這種人的,生死一線間,這麽淡定,而且自己可是殺了四個部落的頭人,這善後工作就是一項大工程。


    李修平說道,“阿卜杜勒先生你沒事就好,他們這……會不會有問題。”李修平指向對麵的四具屍體。


    阿卜杜勒重新燒了一根雪茄,示意李修平也來一根,說道,“你如果沒發現這條蛇,那就有問題,但是好在你發現了這條蛇,現在變成對方有大問題了。”


    李修平點點頭,婉拒了雪茄,看向走過來的張叔和徐雲林飛。


    徐雲手上戴著手套,一手攥著一截蛇的屍體。


    正當李修平疑惑徐雲怎麽不怕蛇了的時候,他看到這兩截蛇屍散發出金屬的光芒,蛇頭甚至還在扭動。


    徐雲把蛇頭拉直,亮給李修平和阿卜杜勒兩個人看,這條蛇是金屬製成,製作非常精密,身體上的小鱗片可以動,金屬蛇也是用這個鱗片進行移動的,身體裏麵還能看到電池和線路。


    蛇頭上有幾個尖刺,後麵化驗出來的結果是尖刺上有劇毒,擦到一點就死。


    李修平問阿卜杜勒,“先生,後續的行程要取消嗎?畢竟碰到了這樣的事。”


    “不可能取消的,我的朋友,事情不辦就會越積累越多,這也是我請你們來的原因。”阿卜杜勒拍了拍李修平的肩膀,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黃金打火機,送給了李修平,感謝他的救命之恩,並且讓管家去房間裏拿來一把短刀,送給了張叔,還誇他剛才那一刀很帥。


    李修平看向這個打火機,純金打造的外殼,上麵還鑲嵌了一塊紅寶石,裏麵就是普通煤油打火機的結構。


    張叔那把刀更誇張,純金打造的刀鞘,上麵鑲滿了寶石,更厲害的是這還不是一把裝飾刀,裏麵的刀刃很鋒利,算是一把利器。


    阿卜杜勒暫時回了房間,很快有仆人進來收拾屍體和血跡,將會議室收拾幹淨。


    ……


    很快第三波客人也來了,這次隻有兩個人,一個記者一個攝像師。


    不過這兩個人過安檢門的時候有問題,錄音筆和攝像機都有金屬。


    他們拿起錄音筆和攝像機仔細檢查,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不過李修平還是不太放心,因為他們對這種東西並不熟悉,那個攝像機上麵都是按鈕,開機都找不到在哪兒。


    李修平選擇放棄自己不熟悉的領域,從人開始下手,女記者名叫瑞秋,攝像師名叫錢德勒,都是美國人,專門過來采訪阿卜杜勒。


    李修平觀察兩個人,瑞秋很漂亮,金發碧眼,身材高挑,穿著一身女士西服,徐雲搜過身,沒有什麽異常,錢德勒也是一樣。


    李修平還專門讓錢德勒演示了一下怎麽使用攝像機,看到畫麵後李修平放下了心,反正他隻管安全,公關的話都推給費薩爾了,顯然他們倆幹得都很好。


    不過在正式開始之前,費薩爾找到李修平,對他說,“李修平先生,這兩位的身份特殊,如果有什麽異常,最好是能夠生擒,盡量不要擊殺,不然有可能會引發外交問題。”


    李修平點點頭,然後瑞秋開始正式采訪,采訪就不可能隔那麽遠了,而且李修平他們不能入鏡,所以李修平他們隻能站在錢德勒身後。


    有了上一次刺殺的經驗,這次會議室內大家都很安靜,隻有瑞秋和阿卜杜勒問答的聲音。


    采訪進行得很順利,瑞秋一直舉著錄音筆,舉了半個小時手都不帶抖的,非常專業。


    李修平一直觀察兩個人的動作,他站在和阿卜杜勒平齊的位置,這樣不會入鏡,也能觀察到瑞秋和錢德勒的表情動作。


    瑞秋問的是一些宗教啊,國家關係之類的話題,但是她突然深吸一口氣,壓著聲音說道,“你還記得喬伊嗎?”


    李修平不關心喬伊是誰,他知道出問題了,錢德勒的手部也開始有動作,來不及細想,李修平發動早已掛在腰間的閃爍匕首,身上頂著金剛不壞閃到了瑞秋與阿卜杜勒中間,將阿卜杜勒護在身後。


    與此同時,瑞秋在錄音筆底部一推,一片刀刃從錄音筆頂部伸出,向著阿卜杜勒刺了過去。


    後麵的錢德勒也將攝像機的一側扳動,一發子彈從攝像機下方射出。


    不過刀尖和子彈都打在了李修平的金剛不壞上,後方的張叔和徐雲也瞬間撲了上來。


    瑞秋沒有什麽招式在身,很輕易地就被徐雲壓在地上,錢德勒明顯有點身手,但是在張叔麵前也不夠看,躲了兩下之後被張叔拔刀劃傷,也被捆了起來。


    控製住兩個人之後,費薩爾將兩個人帶了下去,他們有專門的審訊室。


    阿卜杜勒這次明顯沒那麽淡定了,主要是被李修平嚇得,他一下子就來到了自己的身前,還以為他要幹什麽,定魂之後才發現李修平又一次幫他擋住了刺殺。


    阿卜杜勒不住地感謝李修平,還送了他一盒雪茄,他自己回了房間,準備歇會兒。


    李修平也感覺頭有點大,三波客人,兩波是殺手,這個阿卜杜勒幹了什麽這麽惹人厭。


    同時他在心裏吐槽瑞秋,壞人死於話多的道理都不知道,要不是她多嘴問的那一句,自己根本反應不過來,瑞秋的刀隻是幌子,沒什麽威脅,但是錢德勒攝像機裏射出的子彈很有可能要了阿卜杜勒的命,感謝瑞秋不殺之恩。


    審訊結果很快出來了,瑞秋、錢德勒和喬伊三個人是同一個孤兒院長大的朋友,三個人都被一個殺手機構領養,從小培養殺人技巧。


    錢德勒和喬伊兩個人培養的是戰鬥能力,搏擊和槍械使用,瑞秋則是作為臥底培養,三個人關係很好。


    喬伊就是前些天吞槍自盡的狙擊手,本來隻有喬伊接了刺殺任務,但是因為他身亡,錢德勒和瑞秋也接下了這個任務,在殺手機構的支援下,拿到了錄音筆和攝像機,並且偽造了身份,才有了這次刺殺。


    雖然事情的來龍去脈摸清楚了,但是三個人都是殺手,殺手機構不可能那麽簡單就被找到,而雇傭殺手的雇主究竟是誰,他為什麽要刺殺阿卜杜勒,目前還不清楚,隻知道阿卜杜勒這條命值一千萬美元,相信李修平他們後麵幾天的日子還會很充實。


    ……


    三個客人都會完之後,阿卜杜勒自己暫做休息,但是保鏢們不能休息,馬上要開始規劃出行路線,中午要和聯合商會的主席一起吃飯,吃飯的地方距離別墅有40分鍾的車程,路上和餐廳都是需要特別關注的行程。


    第二小組已經出發前往餐廳偵查,路上的安保由第一小組負責。


    李修平打開地圖,路線並不複雜,從別墅區下去是一段山間的公路,山上下去然後是一段平坦公路,開十來分鍾就可以進城,進城後再開20分鍾就可以到達餐廳。


    值得注意的就是中間這20分鍾的平坦公路,因為這座山都是阿卜杜勒的私人領地,其他人無法進入,前麵山路這一段問題不大,早已經被掃描過,即使有個別步行進山的殺手,也隻能攜帶槍械,無法在路上預設爆炸物,因為公路上都有監控,所以在山上基本上無法對防彈汽車造成什麽威脅。


    中間這段平坦公路因為平時車不多,而且路途較長,所以監控並沒有全覆蓋,如果遇襲的話,支援也會到的比較慢。


    最後一段城裏的路就沒那麽凶險了,殺手畢竟是圖錢,就算在城裏殺了阿卜杜勒,也很難在保鏢隊和全城警察的圍捕下全身而退,除非是極端分子。


    “極端分子?”李修平抬頭看向費薩爾。


    費薩爾解釋說,阿拉伯世界雖然都信奉伊斯蘭教,但是同一個教內也有派係,阿卜杜勒是屬於改革派,主張放棄一些很繁雜的封建禮數,廢除割禮、童婚這種很反人類的習俗,擁抱新世界,在秉承原有教義的基礎上,改革。


    這個主張贏得了國內大部分年輕人、高級知識分子、商人的支持,但是可想而知,他也是被封建派強烈反對,甚至想要從肉體上消滅他,而封建派手頭從不缺乏死士,為了擊殺阿卜杜勒,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李修平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光要防備為了一千萬美金而瘋狂的殺手,還要防備為了信仰奮不顧身的死士?”


    費薩爾點了點頭,李修平也終於知道這個副本是多麽的凶險。


    他們身上的幾件a級裝備,十幾件b級裝備,還有各種補給,很有可能因為一顆從幾百米外飛來的子彈,或者某個藏在長袍之下的炸彈而灰飛煙滅。


    李修平把這個情報告訴了其他人,和他們一起到車旁邊整理裝備,把能帶的都帶上,檢查車輛情況,然後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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