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間氣氛凝重、煙霧繚繞的臨時會議室,林妙鳶並沒有立刻跟著宿羽塵他們一行人離開醫院。她站在略顯空曠的走廊裏,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朝著何薇所在的那間加護病房走去。


    她心裏很清楚,此刻的何薇,正在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雙重打擊——一邊是來自親生母親的冷酷背叛和算計,另一邊是來自信任了十幾年、幾乎視為家人的管家王瑩的驟然倒戈。這種被最親近之人從背後捅刀子的痛苦和絕望,絕不是幾句簡單的安慰話語就能輕易化解的。她需要有人陪著,哪怕隻是安靜地待在一旁。


    她輕輕推開病房的門,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味和沉重壓抑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何薇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原本明亮有神的大眼睛此刻空洞無神地望著純白色的天花板,仿佛想要從那片空白中看出什麽答案來。她的嘴角時不時不受控製地溢出一聲極輕極壓抑的歎息,整個人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軟軟地陷在床鋪裏,顯得格外脆弱。


    何飛則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眉頭緊鎖,一隻手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姐姐的手背,一邊用盡可能輕鬆的語氣低聲安慰著:“姐,別想那麽多了,事情已經發生了,鑽牛角尖也沒用。媽她……或許也是被什麽更厲害的人逼得走投無路了,才會……再說,你看,我們現在不是都好好的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生活總還得咬著牙向前看,咱們總不能一直陷在這件破事裏出不來,對吧?”


    林妙鳶放輕腳步走進來,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故意用輕鬆的語氣打趣道:“誒~何飛,沒看出來啊,經曆這麽一遭,你倒是比你姐還想得開、心態更穩了嘛?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小子還有這麽豁達的一麵?”


    何飛聽到聲音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澀笑容,聲音裏帶著一種不符合他年紀的滄桑和無奈:“想不開又能怎麽樣呢?哭天搶地?還是去找我媽拚命?從小到大,我媽就沒給過我好臉色,天天說我是她的災星,說我這輩子活著就是在拖累她,克她。現在……她不過是終於下定決心,想把這個念叨了十幾年的‘念頭’變成現實罷了。”


    他頓了頓,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其實……我早就習慣了她的冷漠和嫌棄,真的……隻是……隻是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能狠下心來……對我下這種死手……一點母子情分都不顧……” 他說到最後,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帶著深深的受傷。


    一直強裝鎮定、默默流淚的何薇,聽到林妙鳶熟悉的聲音,仿佛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宣泄的出口和依靠。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把緊緊抱住走到床邊的林妙鳶,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將臉埋在她的肩頭,放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撕心裂肺,充滿了無盡的委屈、被背叛的憤怒以及對未來深深的絕望,聽得人心裏發酸,鼻子發堵。林妙鳶沒有說話,隻是溫柔地、一下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將積壓了一早上的所有恐懼、震驚和痛苦,通過淚水徹底發泄出來——她明白,此刻任何蒼白的安慰話語都顯得多餘而無力,唯有讓她哭夠了,哭累了,情緒才能慢慢平複下來。


    何飛看著姐姐哭得如此傷心欲絕,他的眼眶也瞬間紅了,眼淚在裏麵不停地打轉。他猛地別過頭,假裝看向窗外明媚卻刺眼的陽光,努力想憋回眼淚,可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緊握的拳頭,卻徹底暴露了他內心的洶湧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長,何薇那令人心碎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最後,她因為情緒過度激動和疲憊,靠在林妙鳶溫暖而堅實的懷裏,沉沉睡去,眼角還掛著未幹的淚珠。


    林妙鳶小心翼翼地、像對待一件易碎品般,將她重新放平在床上,細心地掖好被角。然後她轉向何飛,壓低聲音說道:“你好好在這裏照顧你姐,多陪她說說話,別讓她一個人待著胡思亂想。等我們那邊解決了你媽和金蛇幫的事情,徹底塵埃落定之後,我再來看你們。”


    何飛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除了擔憂,還露出一絲深深的愧疚,他有些不敢看林妙鳶的眼睛,聲音低低地說道:“妙鳶,謝謝你啊……還有……那個……當年我……剛知道自己中了那該死的蠱,渾身難受,心裏又怕又絕望,整個人心態都崩了,所以那段時間說話辦事都又衝又混蛋,乖張得不像話……肯定也給你添了很多堵,惹你生氣了吧……真的……真的很抱歉啊。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那樣,可能……就是有點破罐子破摔,自暴自棄了吧……總之……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林妙鳶聞言,灑脫地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哎呀,都是多少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還提它幹嘛?我早就不記得了!現在咱們大家都好好的,這就比什麽都強。不過何飛,” 她話鋒一轉,帶著點姐姐般的關切,“以後可別再那麽衝動任性了。你在咱們這個圈子裏的名聲,你自己心裏也清楚,再這麽由著性子胡鬧下去,可真沒人敢跟你打交道,跟你合作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何飛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表情,“別人背後怎麽說我,我怎麽可能會聽不到?‘混世魔王’、‘何家敗家子’……什麽難聽話都有。但實際上……那不也挺好的嗎?至少……在那個時候,誰跟我扯上關係,誰就可能變得非常危險……我寧願他們都在背後罵我,離我遠遠的……”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孤獨和自我保護。


    林妙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輕輕離開了病房。


    病房內,重新恢複了寂靜。何氏父子一個躺著,一個坐著,各自沉默著,等待著這場關乎他們家族命運的較量的最終結果。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卻驅不散室內那濃得化不開的沉重。


    離開醫院後,眾人按照計劃兵分兩路。


    江祖平拉著沈清婉返回國安局。雖然劉遠已經帶了人手來接班,明確讓沈清婉回家好好休息,但她一旦全身心投入到案件裏,就根本閑不下來,腦子裏那根弦繃得緊緊的。江祖平則打算利用下午這段寶貴的時間,繼續鑽進資料室裏,翻閱那些浩如煙海、有關南洋蠱師和各類詭異蠱蟲的古籍與檔案,希望能為晚上那場注定凶險的行動,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突破口或應對之法。


    國安局局長辦公室內,沈清婉強打著精神,將淩晨審訊王瑩得到的全部結果,條理清晰地詳細匯報給了江正明局長。


    “江局長,根據王瑩的供述,我們現在可以基本確定,柳玲不僅僅是策劃殺害何氏父子的直接主謀,她更與‘黯蝕議會’以及‘混沌’這兩個國際性的恐怖組織都有秘密勾結。雖然目前最直接的證據還隻有王瑩的口供,但如果我們能趁柳玲尚未察覺、沒來得及反應和潛逃之前,迅速將她控製起來,或許就能從她嘴裏撬出更多關於這兩個恐怖組織的內部結構、人員名單和行動計劃等關鍵情報!這個機會稍縱即逝!”


    江正明局長麵色凝重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他點了點頭,語氣嚴肅而果斷:“清婉,你的判斷非常準確,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事不宜遲,必須立刻行動!我會馬上將這一情況通報給平京的同誌們,讓她們快速的將柳玲控製起來,絕不會讓她跑掉的!”


    他看向沈清婉那掩飾不住的疲憊臉色,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長輩般的關切:“你現在立刻回家休息!這是命令!晚上的行動還需要你來帶隊指揮,你可是主心骨,絕對不能把身體先熬垮了。抓捕柳玲的事情交給平京的同誌們吧,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保存體力。”


    “好的,江局長,我明白。” 沈清婉立正應道,心裏也鬆了口氣,“那我先回去了,晚上等我們的好消息。”


    走出國安局大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沈清婉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林家別墅的地址,她需要真正的休息。


    而另一邊,宿羽塵、林妙鳶、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櫻和天心英子五人,則直接乘車返回了位於市郊的林家別墅。


    剛走到別墅那氣派的大鐵門外,林妙鳶正準備從包裏掏出鑰匙開門,走在最後的笠原真由美突然冷不丁地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等等。你們幾個,今天早上好像因為醫院的事,把早晨的訓練課給耽誤了吧?要不要現在立刻補上?”


    這句話像是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兜頭澆在了剛剛放鬆下來的眾人頭上。除了她自己,所有人的臉上瞬間齊刷刷地露出了“完蛋了”的苦瓜表情——笠原真由美的“魔鬼訓練”,那可是真正的地獄體驗,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就連平日裏最能吃苦耐勞的宿羽塵和最喜歡挑戰極限的天心英子,每次訓練完都感覺像是脫了一層皮,那是一種對意誌和肉體的雙重折磨;而作為隊伍裏的奶媽和輔助,安川重櫻(陰陽師人格)更是每次訓練完都直接累得癱倒在地,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可轉念一想,能得到一位“問道境”巔峰大高手的親自指導和錘煉,這簡直是無數修煉者求之不得的天大機緣!浪費是可恥的!


    林妙鳶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率先響應道:“好像……確實給忘了。那……那咱們現在就補上吧!早點練完也能早點休息,晚上還有正事!”


    “好!很有精神!” 笠原真由美滿意地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眾人繞過別墅主樓,來到後麵那個寬敞平整、專門用來修煉的場地。那條阿加斯德與宿羽塵,笠原真由美合力打造的恐怖“魔鬼障礙跑”賽道......就在那裏等待著眾人去征服。


    這次的障礙難度全麵升級!不僅有需要爆發力才能越過的高聳跨欄、需要極低姿態才能通過的狹窄匍匐網,還有模擬垂直峭壁、需要手腳並用的攀爬牆,以及僅有半腳掌寬、極度考驗核心力量的平衡木。更離譜的是,在整個跑道沿途,還被她隨機放置了各種會突然彈射軟棒的機關、會噴出少量水霧製造濕滑路麵的魔法路障……全程400米的賽道,每一個障礙都充滿了意想不到的挑戰和“惡意”。


    “所有人!預備——” 笠原真由美不知從哪摸出個哨子,含在嘴裏,眼神銳利如鷹。


    “嗶——!” 一聲尖銳的哨響劃破午後的寧靜!


    眾人如同被鞭子抽了一下,瞬間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宿羽塵體能最好,一馬當先,助跑、起跳、收腹,動作流暢地輕鬆越過第一個高欄;天心英子嬌小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靈活性,如同靈貓般緊隨其後,動作迅捷地低身鑽過了那道布滿繩網的匍匐區;而林妙鳶則是直線加速跑得最快的那個,相比之下安川重櫻則明顯吃力很多,尤其是那麵近三米高的攀爬牆,她咬著牙,手腳並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氣喘籲籲才勉強爬上去。


    笠原真由美就抱著胳膊站在場地中央,像個冷酷無情的監工,時不時地大聲喊道:“太慢了!加速!林妙鳶!你的核心力量呢?!櫻醬!手臂發力!別光用腿!宿羽塵!你是不是沒吃飯?!英子!注意閃避機關!磨磨蹭蹭的!這點難度就受不了了?以後遇上真正的敵人怎麽辦?!”


    半個小時後,當最後一個人——幾乎是爬著過來的安川重櫻——艱難地越過終點線時,所有人都徹底累癱了,毫無形象地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早已浸透了運動服,黏膩膩地貼在身上,難受極了。


    勉強休息了十五分鍾,氣息還沒完全喘勻,笠原真由美那如同魔鬼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好了!休息時間到!都起來!櫻醬,把阿加斯德召喚出來,接下來進行分組對抗訓練!”


    安川重櫻聞言,發出一聲生無可戀的哀歎,但還是認命地爬起身,集中精神,念動咒語。一道柔和而耀眼的金光閃過,穿著神域戰甲、英姿颯爽的阿加斯德的身影出現在院子中央。


    “嗯?又要訓練啊?” 阿加斯德看著周圍癱倒一地的眾人和笠原真由美那躍躍欲試的眼神,漂亮的臉蛋上也露出了幾分無奈和苦笑,但她還是習慣性地伸手,召喚出了自己的那柄金色長槍,擺出了戰鬥姿態,“好吧好吧,陪練就陪練,誰讓你是我家主母呢。”


    對戰訓練立刻開始。笠原真由美率先點名宿羽塵:“羽塵!你先來!讓我看看你今天有沒有偷懶!”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貼近!手中那兩把看似普通的水果刀,在這一刻卻化作了致命的銀光,如同疾風閃電般,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刺向宿羽塵的要害!宿羽塵瞳孔一縮,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拔出腰間的軍用匕首全力格擋招架。一時間,“叮叮當當”的金屬交擊聲不絕於耳。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被笠原真由美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和精妙的戰鬥技巧壓製得節節敗退,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接著是天心英子和安川重櫻聯手對戰笠原真由美。天心英子的家傳刀法雖然靈動飄逸,詭譎多變,但在身經百戰、境界高出太多的笠原真由美麵前,根本不夠看,破綻百出;安川重櫻則被要求必須使用陰陽師人格進行對戰——她的體術本就是最薄弱的一環,即使提前給自己加持了增強防禦的“玄武之術”和提升速度的“豹韜之術”,依然被笠原真由美如同大人戲耍小孩一樣,虐得“死去活來”,每次交手不過兩三招,就會被輕鬆製服,鎖喉、反關節壓製……各種實戰技巧被演示得淋漓盡致。


    最後,壓軸戲碼上演——笠原真由美對戰阿加斯德!


    眾人都掙紮著坐起來,屏息凝神地觀看。本以為這場對戰,身為女武神的阿加斯德會憑借神力和戰甲占據上風,可沒想到,實戰情況卻讓人大跌眼鏡!


    笠原真由美雖然手中隻有兩把普通的水果刀,材質和神力加持的長槍天差地別,但她卻憑借登峰造極的武技和鬼魅般的身法,絲毫不落下風!她的移動快如閃電,輾轉騰挪間,手中的雙刀每次都能以毫厘之差精準地避開阿加斯德勢大力沉的長槍劈砍,甚至還總能抓住長槍攻擊的間隙,如同毒蛇吐信般進行淩厲的反擊,好幾次刀尖都精準地點在了阿加斯德鎧甲的關節連接處等薄弱位置。隻可惜水果刀質量太差,又無神力附著,根本破不開女武神製式鎧甲的強大防禦。


    阿加斯德也同樣打得認真,她手中的長槍揮舞得虎虎生風,金色的神力光芒繚繞槍身,每次刺劈掃砸都帶著開山裂石般的強大力量,逼得笠原真由美不得不全力閃避。可笠原真由美的戰鬥直覺和反應速度實在太過變態,總能在最關鍵的刹那以最小幅度的動作驚險躲開致命的攻擊,偶爾被槍風掃中,也隻是擦到衣角,根本傷不到要害。


    半個小時後,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向後跳開,停手。她們身上都布滿了細密的汗水,呼吸也略微有些急促,但眼神中都充滿了對彼此的欣賞和戰意。


    笠原真由美微微喘著氣,由衷地讚歎道:“不愧是正統的女武神,這力量和防禦真是名不虛傳!再這樣毫無保留地打下去,輸的肯定是我,我的體力已經有些跟不上了。”


    阿加斯德也收槍而立,帥氣地甩了一下馬尾,笑著說道:“主母您也太謙虛了!您的武技簡直出神入化!我在女武神軍團裏好歹也是大隊長級別的精英女武神啊,能跟我打成這樣,您的實戰能力已經超越很多普通的正式女武神了!您要是來我們北歐神域,起碼也是個精英隊長!”


    一直在旁邊認真觀摩學習的宿羽塵,此刻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阿加斯德姐姐,我有個疑問一直沒想明白。血月那天晚上,你處於墮落黑化狀態,真由美姐那時候還隻是問道境初期,卻能用刀傷到你。現在她實力精進到了問道境中期,反而感覺沒那麽容易傷到你了,這是為什麽?”


    阿加斯德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解釋道:“那是因為墮落狀態下的我,內心被黑暗和混亂充斥,根本無法調用和使用神聖的光輝之力。沒有神賜力量的加持和保護,我的神體強度、防禦力和攻擊力都會大幅度削弱,幾乎降到了穀底,所以才容易被真由美姐那種淩厲的刀術所傷。現在我已經恢複正常,光輝之力充盈全身,自然能全方位增強我的防禦和攻擊,當然就沒那麽容易被傷到了。”


    一旁的天心英子眨巴著大眼睛,忍不住脫口吐槽道:“可是阿加斯德姐姐~大家都說‘黑化強三倍,洗白弱三分’嘛!好多動漫和遊戲裏都是這麽演的!您怎麽……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啊?”


    阿加斯德被她這天真的話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英子,你肯定是那些動漫和遊戲看多了,中毒太深啦!現實裏怎麽可能有這種離譜的設定?墮落隻會讓我們迷失心智,失去原本的力量和榮耀,變得虛弱而混亂,怎麽可能反而變強呢?那都是騙小孩的啦!”


    眾人聽了這番解釋,再看看天心英子那一臉“信仰崩塌”的可愛表情,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場緊張激烈、汗水淋漓的魔鬼訓練,最終在這輕鬆歡快的歡聲笑語中落下了帷幕。


    大家都知道,玩笑歸玩笑,放鬆之後,晚上還有一場真正的硬仗、惡仗要打。現在必須抓緊時間休息,養精蓄銳,以最飽滿的狀態,去迎接那即將到來的、未知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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