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婭的指尖還停留在博士袖口,兔耳耷拉著輕輕顫動,聲音裏帶著點為難。


    “這不是我們常用的換取協作的方式......”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耳尖的薄紅漸漸褪去,眼神重新亮起來。


    “不過...... 博士說得對。就和任何時候一樣,我們渴望結束戰爭,卻也從來不逃避戰爭。”


    阿米婭往前站了半步,與博士並肩而立,目光直視著克洛維希婭。


    “克洛維希婭,我們的目標是明確的。羅德島和自救軍一樣,會堅持戰鬥到成功阻止薩卡茲攝政王的那一天。”


    博士的指節在戰術板邊緣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像是在為阿米婭的話做注腳。她抬眼看向克洛維希婭,目光銳利而直接。


    “羅德島還有其他表現誠意的方式。而下一次行動,羅德島會展示力量。”


    她稍作停頓,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克洛維希婭指揮官,你是否滿意?”


    洞穴裏的空氣仿佛被這句話點燃,連燭火都跳動得格外劇烈。克洛維希婭看著眼前的兩人,一個溫和卻堅定,一個直接且銳利,忽然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克洛維希婭的指尖在戰術板邊緣輕輕劃過,目光在博士和阿米婭之間流轉,忽然笑了起來,聲音裏帶著釋然。


    “...... 博士,你和阿米婭是很好的搭檔。”


    她往椅背上一靠,腰間的佩劍隨著動作發出輕響。


    “看來費斯特說的沒錯。你們就是我們一直在等待的幫手。”


    阿米婭的兔耳微微一動,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費斯特先生他......”


    “他在我和所有大隊長麵前為你們做了擔保。”


    克洛維希婭接過話頭,語氣裏帶著對後輩的溫和。


    “把你們在城外救助平民的事說得很詳細,說羅德島是值得信任的夥伴。”


    阿米婭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問:“那剛才那些問題......” 明明之前還帶著那麽多審視和顧慮。


    克洛維希婭的笑容淡了些,眼神裏多了幾分擔當。


    “他還年輕,有勇氣站出來,卻未必做好了擔負後果的準備。這些責任由我來承擔。”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必須親自確認,你們是否真的能和自救軍並肩作戰。”


    阿米婭看著她年輕卻沉穩的臉龐,認真地說。


    “克洛維希婭...... 你也很年輕。”


    “哈哈,但我是大家的指揮官呀。”


    克洛維希婭爽朗地笑了起來,洞穴裏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不少。


    “阿米婭,換作是你,你也會這麽做吧?為了身後的人,不得不考慮得更周全些。”


    阿米婭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裏閃著理解的光。


    “嗯...... 我知道的,你想再聽一次我們的說法,確認我們的決心。”


    克洛維希婭的目光柔和下來,帶著歉意。


    “阿米婭,希望你別介意...... 我剛才的態度可能有些強硬。”


    “我、我怎麽會介意?”


    阿米婭連忙擺手,兔耳因為激動而微微揚起。


    “我和博士都很高興...... 我們找到了很好的夥伴。”


    博士的指腹在戰術板上那道代表自救軍防線的藍線上碾過,金屬義指蹭過紙麵發出沙沙輕響,她忽然開口,聲音裏帶著難得的簡潔讚許。


    “自救軍很厲害。”


    克洛維希婭正往水壺裏倒清水的手頓了頓,水珠順著壺嘴滴落在桌麵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博士,我聽費斯特描述過你 —— 說你總能在混亂裏找到破局的法子,但你還是...... 出乎了我的意料。”


    她抬眼時,眼底的笑意裏藏著釋然。


    “沒想到會聽到你直接的誇獎。”


    洞穴外傳來夜風吹動旗幟的獵獵聲,她將水壺推到博士麵前,繼續說道。


    “等負責偵察的戰士們回來,我們可以一起製訂行動計劃。他們剛去探查西區教堂的布防,薩卡茲在那裏關押了不少平民。”


    克洛維希婭的指尖在地圖上圈出教堂的位置,那裏被紅筆標著三個密密麻麻的圓點。


    “這將是一次救援行動,你們的幹員應該很有經驗吧?羅德島在感染者救助方麵的名聲,早就傳到了倫蒂尼姆。”


    她忽然伸出手,掌心在火光下泛著薄繭 —— 那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


    “我很期待與羅德島的合作。希望這次聯手,能讓更多人看到黎明。”


    博士看著那隻懸在半空的手,目光似乎柔和了一瞬。她抬手握住對方的手掌,金屬義指與溫熱的掌心相觸,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合作愉快。”


    阿米婭在一旁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兔耳輕輕晃了晃,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洞穴裏的燭火劈啪作響,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像一幅即將展開的戰圖。遠處傳來偵察兵歸來的腳步聲,沉重而急促,帶著新的情報,也帶著即將行動的信號。


    .....................


    戰士比爾抹了把臉上的灰,油汙在顴骨上劃出兩道黑痕,他把焊槍往工具包裏一塞,聲音帶著點興奮。


    “洛洛,我們的人收到了戈爾丁女士傳來的消息。”


    洛洛正用砂紙打磨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板,聞言動作一頓,鐵屑簌簌落在工裝褲上。


    “告訴聯絡人,我們馬上就到。”


    她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腕骨處露出道舊傷疤。


    比爾往手心吐了口唾沫,使勁搓了搓。


    “呼...... 能聯絡上信使就好了,”


    他往遠處的廢墟瞥了眼,眉頭擰成個疙瘩。


    “沒有她的話,我們真的跟瞎了眼似的,哪找得著監獄的位置。”


    洛洛把打磨好的鐵板往零件堆裏一扔,發出哐當的響。


    “嗯,但願這趟能有些進展。”


    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堵在喉嚨裏。


    比爾忽然湊過來,焊槍的噴嘴差點戳到洛洛的胳膊。


    “對了,你和費斯特怎麽回事?”


    洛洛的肩膀猛地繃緊,低頭繼續擺弄手裏的扳手。


    “...... 沒什麽。”


    “我都聽到你們吵架了。”


    比爾不依不饒,往她身邊的木箱上一坐。


    “自從我們組了小隊,你們就跟左手和右手似的,他畫圖紙你組裝,配合得那叫一個天衣無縫。我從沒見過你們吵得那麽厲害 —— 費斯特那小子臉都白了。”


    洛洛的指尖在扳手的棱角上用力一掐,指節泛白。


    “他和我在意的事情不一樣。”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他總想著用新設備炸開監獄的外牆,可他忘了裏麵還有人質......”


    “你不說清楚怎麽知道不一樣?” 比爾打斷她,語氣裏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你啊,你早就該跟他說說以前的事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


    “雖說他平時老一心撲在鑽研技術上,對著圖紙能看一整天,但他會聽的 —— 上次你說發電機的線路得改,他連夜就重畫了三張圖。”


    洛洛忽然嗤笑一聲,把扳手往地上一扔。


    “這就是你為什麽要跟上來?”


    她抬眼看向比爾,眼裏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沒想到你除了焊東西之外,還惦記著處理人際關係。怎麽,打算改行當調解委員?”


    戰士比爾被洛洛的話逗得哈哈大笑,焊槍在手裏轉了個圈,噴嘴的熱氣燎得旁邊的野草蜷了蜷葉子。


    “哈哈,焊什麽不是焊?你們都是好戰士,我早把你們當成自家弟弟和妹妹了 —— 費斯特那小子要是敢強嘴,我就給他焊個反省用的鐵板凳。”


    他的話還沒說完,洛洛突然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斷牆後拽,聲音壓得像淬了冰。


    “...... 注意左邊!”


    比爾反應極快地矮身躲好,剛探出半個腦袋,一顆子彈就 “嗖” 地擦著牆沿飛過去,在對麵的磚牆上鑿出個淺坑。他抹了把臉,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呼...... 差一點。這街上怎麽多了這麽多雇傭兵?跟從地縫裏冒出來似的。”


    洛洛貼著牆根往外張望,手指在腰間的飛刀上輕輕敲著。


    “薩卡茲急著抓住我們。洛克五號......”


    她忽然頓住,耳尖動了動。


    “唔...... 洛克五號看到了聯絡人,就在麵包店前麵。”


    她往比爾手裏塞了塊碎鏡片。


    “拿著,看三點鍾方向。走吧,我幫你看著雇傭兵的位置 —— 你從右側的巷子繞過去,我在這兒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比爾捏了捏鏡片,又拍了拍洛洛的肩膀。


    “小心點。等會合了,我給你焊個新的刀鞘。”


    洛洛沒應聲,隻是猛地從斷牆後探身,將一顆石子踢向遠處的鐵皮桶。“哐當” 一聲巨響,雇傭兵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趁著這空當,比爾像隻狸貓似的躥進巷子,工裝褲的褲腳掃過滿地碎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


    洛洛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手裏的飛刀。陽光穿過硝煙,在麵包店的招牌上投下歪斜的影子,聯絡人正縮在門後朝這邊擺手 —— 這場穿梭在槍林彈雨中的會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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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雪,永遠在此守候。職責所在,情義所在。


    ——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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