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朵豔麗的緋霞清風般漫過臉蛋,又夾雜著不可阻擋之勢席上耳尖,暮晴小手抵著他健碩的胸膛,看似凶巴巴實則軟的似水般推了推:


    “誰想下嘴了,周圍這麽多人呢,你,你注意一點影響。”


    小姑娘聲音軟糯糯的,明媚的桃花眸嗔怒地瞪著他,粉白的桃腮微鼓,多了絲q彈的肉感,心馳神往,洛星河忍不住捏了兩下。


    暮晴趁機想脫身,但他的臂太過健碩有力,將她牢牢地禁錮在懷裏。


    “你放開我。”暮晴幽怨地望著他,蜜唇嘟嘟著,塗了唇蜜,燈光下流動著迷人的光澤。


    洛星河喉結滾了滾。


    該死,又想親了。


    小家夥果然有毒,嚐了一次滋味,就像染了毒.品,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怎麽嚐也嚐不夠。


    偏偏人家小家夥渾然不知,總是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他,讓他意亂情迷。


    暮晴見男人那雙深長的暗眸微眯,直勾勾盯著自己,後背有些發毛,清媚的小臉更加酡紅了。


    她咳了咳嗓子,故作十分冷靜的模樣,揚著白皙精致的下巴,傲嬌的跟隻貓兒似的:


    “哥哥,我還是不是你的小仙女了?”


    洛星河眸光微縮,滯了一下,摩梭著她的臉蛋,眸光溫柔:


    “當然,永遠都是。”


    暮晴拖腔帶調地“哦”了一聲,繼續追問:


    “那小仙女是不是應該寵著?”


    洛星河無奈輕笑,捏著她臉蛋的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小姑娘臉頰兩側的軟肉更鼓了些:


    “小家夥,哥哥還不夠寵你?”


    暮晴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首,遂又點了點頭:


    “寵,但現在不寵了。”小姑娘清澈如洗的瞳眸眺著,無辜又幽怨的小眼神看過來。


    像極了小媳婦質問男人:老公,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對,你就是不愛我了,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得到了就不珍惜。


    看的洛星河嘴角抽了抽,被氣笑了,目色柔和,溫緩地說:


    “哥哥現在怎麽就不寵你了,嗯?”


    暮晴圓滾滾的眼珠子轉了轉,腮幫微鼓:


    “你看,我讓你現在別鬧,先放開我,周圍還有人呢,你也不聽,這可不就是不寵我了麽?“


    小姑娘氣鼓鼓地說了一連串的話,有理有據的樣子。


    洛星河無奈扶額,揉了揉眉心,內心長歎了一口氣。


    那句話叫什麽來著,同女人是沒什麽道理可講的,因為無論對錯,她們說都是對的。


    怎麽辦?隻能寵著,再不聽話些,就把嘴堵上。


    洛星河眯著狹長的眸湊了過來,兩人之間的臉靠的更近了,暮晴下意識瑟縮著脖子向後躲了躲,但身旁有人,也躲不到哪去,隻能睜著驚恐無辜的水眸,眼睜睜看著男人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男人挑了挑眉,眼見著小姑娘白皙修長的天鵝頸,硬生生瑟縮成一隻躲在衣領裏的地鼠。


    無聲輕笑,這就怕了?還真是隻外凶內慫的小貓。


    他邪肆勾了勾唇,一雙深眸都透著蠱惑,像是引人沉浸的漩渦:


    “小清夢,哥哥有許多種寵你的辦法。”他輕輕一笑,邪魅狡黠。


    “既然小女朋友覺著,哥哥不夠寵你,那......今晚回家,哥哥會好好寵你的,嗯?”


    他的聲音磁性撩人,尾音上揚,性感若美酒入喉,甘醇辛辣,殘留無限刺激。


    暮晴白嫩嫩的小臉蛋猝地就紅了,別過小腦袋,抿了一口水,不敢同他對視。


    臉蛋徐徐上升的溫度讓她覺著自己都快生病了。


    洛星河慵散歪頭,怕自家小姑娘羞憤難堪,一會沒心思進餐,便鬆開環著她腰肢的手,勾了勾唇,轉而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四舍五入,也算摟著她家小姑娘。


    正逢溫寒打完電話回來,看到這一幕,眼角抽了抽。


    這個老三,占有欲也太強了,無時無刻,連個坐姿都在宣誓主權。


    見他回來,洛星河精致的眉梢微挑:


    “辦好了?”


    溫寒被他冰冷涔涔的眼神看地渾身一激靈,僵硬地扯了扯唇角,露出八顆牙微笑,標準的不能再標準了:


    “辦好了辦好了,我辦事你還不放心麽,保證處理的全麵到位,嚴格按照要求來執行。”


    “再說給我們老三辦事,那我能不上心麽,我恨不得長一百雙眼睛,每顆眼珠子都去盯著手下辦事,絕對不能讓您操心呀!”


    白嫩嫩的小夥子像跟長官匯報工作一樣,義正言辭,字正腔圓,坐在洛星河身邊,腰板挺的倍直,俊逸的側顏線緊繃,那叫一個嚴肅認真。


    洛星河冷冷瞥了他一眼,遞給他一個看傻子般的眼神。


    溫寒:“......”


    這年頭,想要拍馬屁獻殷勤也要找對人,要不然就像他一樣——


    熱臉貼著冷屁股,費力不討好。


    這家開在慍色古街的百年老店,素有天下第一鍋之稱,便也不難猜出它的主打特色——老帝京火鍋。


    畢竟人多了些,再配上熱氣滾滾的火鍋,大家席間你一言我一語的,那才叫一個熱鬧。


    翟明將大家聚到一起時,就是如是想的。


    無論分別幾年,兄弟們再次圍著火鍋聚攏,臉蛋熏紅了,香氣升騰了,那股子心裏的躁熱勁就上來了,再配上幾壺酌酒,才算酣暢淋漓。


    而玉京秋這間包房,之所以成了一大特色,就是因為這裏具備一口特大的炭火銅鍋,能容納二十人同時享用。


    若不是拜托了洛星河,想排到這間包廂,可能要再等兩個月。


    待鍋底燒上了炭火,屋裏的溫度才灼灼上升起來,好在陽台的竹門敞開著,春夜的小風徐徐吹入,倒也不顯過於燥熱。


    桑菲兒瞧著桌間滾滾上升的熱氣,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她一向吃西餐吃慣了,火鍋這東西雖美味,但一頓飯下來,不但會弄的渾身是味,就連臉上的妝容,也會花掉不少。


    她就不明白,這群大男人怎麽也不考慮考慮她們女生的感受,若不是她在群裏悄悄看見洛星河也來,今日本也沒想湊這個熱鬧。


    桑菲兒餘光微斜,瞧見暮晴清麗的臉蛋仍白皙水潤,眸底閃過什麽,唇角含笑著湊了過來:


    “暮小姐,我想問問您用的什麽牌子的氣墊呀,妝感這麽好,這幾天我正愁找不到好用的呢。“


    她聲音婉轉細膩,但音調卻並不輕緲,不同於她看似江南煙雨般柔弱的樣子,說話的分貝有些大,倒讓坐在餐桌對麵的男人們也聽的清楚。


    他們正聊的熱火朝天,聽到桑菲兒的說話聲,齊刷刷投來視線,室內安靜了幾秒,但也隻是幾秒,下一刻,就又很默契地繼續嬉笑。


    對於女人家談論的這些,他們向來不太關心。


    桑菲兒故作不經意地向那邊看了看,視野內,瞧見男人們漠然的反應,她穩落在膝蓋上的指尖微蜷。


    她的動作很微小,就連眸底的失落也是一閃而過,但暮晴卻皆看在眼裏。


    勾了勾唇,她的笑明媚如初陽,豔麗的讓人移不開眼睛,又帶著點春風的柔情婉轉:


    “桑小姐的話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她自然而然挽上洛星河的肩膀,依偎在他肩頭,而她指尖微涼的觸感透過衣料傳到肌膚上,洛星河攏了攏眉,心疼地握住她的小手。


    暮晴視線一直未從桑菲兒逐漸變青的臉色上移開,她故作無視般笑的真誠:


    “本是想化妝的,隻是星河說我素顏最美,女為悅己者容,我又一向聽他的,便素著一張臉來了。”


    說到此,她白嫩的臉蛋隱隱含著羞澀,微垂的濃密眼睫輕顫,依偎在男人懷裏,倒真像是愛極了老公的小嬌妻。


    而男人顯少聽到小姑娘喚自己“星河”,小姑娘聲音軟軟糯糯的,好聽的緊,此時又帶了點小羞澀。


    他覺著,除了他家小姑娘,真沒有誰能把這兩個字喚的這麽好聽了。


    心裏美滋滋的,那深眸裏的寵溺呀,更滿的似水,像是源源湧動的清泉,攔都攔不住。


    那聲星河,本來就很刺耳!


    女人依偎在男人懷裏的模樣,更刺眼!


    現下男人眸裏的寵溺和縱容,簡直就是晃瞎眼!


    桑菲兒此時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星河哥哥,她不能叫。


    靠在洛星河懷裏,她現下更是想都不敢想。


    而洛星河看別人,從來都是冷漠著一張臉,似乎從娘胎裏出來,就隻有那一個表情,此時那滿眼溫柔的樣子,她從前見都沒見過,更別說盼著他也這樣對自己笑了。


    偏偏暮晴正笑著看她,等她的回應,而自尊上,她又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情緒失常。


    至少現在,她不能表現出分毫。


    桑菲兒藏在唇瓣後的貝齒咬地極緊,唇角笑容微僵,張了兩下嘴,剛想說點什麽阿諛奉承的話,暮晴已經先她一步開了口。


    “啊,是不是這裏有些熱,我看桑小姐側臉都出汗了,妝也花了點。”她垂首,濃密的睫微垂,從包裏掏了方繡著蘭花的帕子出來,遞了過去,關切之色溢於言表:


    “我這有塊手帕,新的,還沒有用過,桑小姐若不嫌棄,倒可以用來擦擦。”


    她俏麗的桃眸清澈入水,不含一絲雜質,透亮晶瑩。


    出口的話,聲線不低,周圍之人幾乎都能聽見,但她聲音溫柔徐徐,聽入耳中,若春夜輕綿的小雨滴落竹林,清風搖曳,竹葉簌簌,悅耳如箏弦。


    桑菲兒未敢側頭,臉雖正對著暮晴,但仍能感受到暮晴的話一出,男人堆中有幾個暫歇話無所事事的人,注視著這邊。


    那幾道視線雖不灼熱,也很漫不經心,但桑菲兒自己卻覺的渾身不舒服,很尷尬,她看不見自己的臉,但她確實覺的熱。


    暈妝這種事,尤其對於桑菲兒這種極重外在形象的人,簡直就是社死現場。


    她忙從身後拿起包,起身賠笑,臉有些僵硬:


    “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間。”


    轉身,向遠處走了幾步,就推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暮晴遠眺著桑菲兒有些倉惶奔走的身影,勾唇一笑,這抹笑意輕蔑,卻不達眸底。


    這個社會,什麽都有段位。


    想當個綠茶,也應該做個合格的綠茶。


    而讓綠茶無處可走的最好辦法,莫過於走她自以為信手拈來的路,針鋒相對,總要有一傷。


    暮晴盯著桑菲兒離去的方向,而洛星河卻笑著垂眸,一心看著她,眸裏是藏不住的寵溺。


    她家小姑娘一向很乖,沒想到壞起人來,也這麽可愛。


    而且看起來是因為他吃醋了,這麽看,就更可愛了。


    洛星河滿眼溫潤,大掌落在暮晴發頂,輕輕揉了揉她蓬鬆的軟發,暮晴感受到他掌心的暖溫,回頭睜著水潤的瞳眸了著他,他溫柔一笑:


    “小清夢,是不是吃醋了?”


    暮晴兩側肉肉的腮幫子瞬間鼓起,跟隻河豚一樣,嗔了他一眼:


    “知道你還問。”


    她趁別人不注意,懟了懟他健碩的胸肌:


    “你說你有沒有錯,招了這麽朵桃花過來,長的還不差,就是人品有點爛。”換句話說,爛桃花爛桃花,形容的就是桑菲兒這種。


    人家有的桃花,自己花團錦簇,獨守一角,靜靜開放,也不勾心鬥角。


    而有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種,就過於討厭了。


    暮晴自己都沒發現,其實她對洛星河的占有欲也是極強的,她性子溫和,不喜歡惹是非,但看到桑菲兒這種不懷好意的爛桃花,她就想去掐爛。


    洛星河瞧著她兩腮氣鼓鼓的樣子,很是受用,心情如撥開雲霧的陽光,明媚燦爛。


    他捏了捏她鼓起的臉蛋,笑意溫潤:


    “乖寶兒,哥哥錯了,好不好?”


    “等回家,哥哥任你處置,好不好,嗯?”


    他輕聲勸哄著,態度特別誠懇,暮晴也不是抓著事情久久不放的人,故作嗔怒地睨了他一眼: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能反悔。”小姑娘氣呼呼的小模樣,像隻小貓,特別傲嬌。


    洛星河無奈輕笑:“好好好,都聽你的。”


    他揉了揉她的發,夾了跟煮的剛剛好的茼蒿杆給她,輕哄:


    “乖,多吃點菜,還想吃什麽,跟哥哥說。”他記的她為了維持身材,不喜油膩的東西。


    在家裏便會讓楊姨準備營養具備且不易長胖的魚蝦什麽的,到了這,便也依著她,不想吃肉就不吃吧,自家的小姑娘,胃刁,還是回去親自照顧比較好。


    “這還差不多。”暮晴嗔了他一眼,倒也乖巧,像小貓一樣,被捋順了毛,特別聽話的小口咬著菜葉。


    洛星河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又替她夾了幾筷子放進碟碗裏。


    暮晴餘光瞥見夏晚吟,女子靜靜吃著,很有修養,兩人似乎心有靈犀,夏晚吟餘光也看了過來,感受到暮晴同樣投來的眸光,她輕攥筷子的指尖微頓,遂抬起頭。


    二人的視線隔空相交,暮晴明媚一笑。


    那抹笑,氤氳著頭頂溫黃的暖光,輕柔若春風,又似冬日裏透過婆娑樹影傾瀉而下的溫陽,美的讓周圍都黯然失色。


    夏晚吟清眸微縮,須臾,冰冷的臉上,難得浮現一絲溫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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