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將這個方子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更是極力要求白夫人引薦引薦。


    引薦自然沒問題,但是最緊張的,還是先將藥熬起來,再想辦法將江佑希請入府中,這麽一來,自己得子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隻是現在被江佑希這麽直白地提出來,白夫人還是略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江佑希並沒有責怪之意,這才讓白夫人鬆了口氣。


    要是因為這個得罪了江佑希,那可真就得不償失了。


    江佑希見她神情略有些緊張,寬慰了兩句,然後道:“白夫人莫要擔憂,我並無其他意思,既然你已經驗證過了,那我也就省得時間去想辦法讓白夫人全心相信了。”


    白夫人垂下眸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江佑希道:“其實白夫人沒必要現在就找過來,那藥方你且得喝上幾日,等過些時候身體裏殘餘藥性消得差不多了,方才能進行下一步。”


    “那下一步是什麽?什麽時候可以進行?”白夫人是真的著急,恨不得立刻就能懷上個孩子。


    看著她這急切的樣子,江佑希的心情略顯複雜。


    但是用藥,急不得。


    江佑希安撫了幾句後,就道:“這個的進程就要看夫人的身體狀況了。”


    白夫人見此也沒再繼續說下去,隻是道:“右希,你現在是長住在此嗎?”


    “那倒不是,聽說這裏秋祭很熱鬧,所以我也想湊個熱鬧。”


    聽到江佑希這麽說,白夫人眼前一亮。


    她急急提道:“既然右希妹妹一直長住在此,不如就去姐姐家住如何?姐姐家風景環境都比這裏好,而且……”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見她這樣子,江佑希笑著將話接了下去:“而且也方便照顧姐姐。”


    白夫人笑著點頭。


    “當然,妹妹如果實在不願意的話,那姐姐也不強求的。”隻是眼底那一抹淡淡的失望卻是藏不住。


    江佑希本就想入城主府走走,現在有人送枕頭,自然不人推遲。


    隻是趙玨肯定也會去,他們的身份也藏不住。


    是以江佑希直接攤牌。


    她道:“這恐怕不成,不是我不同意,隻是我夫君也在這裏,我若要去,至少要跟他知會一聲。”


    “你夫君?”白夫人詫異了一下。


    江佑希解釋道:“之前在樓下,與我坐在一起的那人便是我夫君。他是個商人,聽聞怒色城城主求賢若渴,特意想來投奔。隻是秋祭還未開始,所以才會住在這裏。”這是她之前就跟趙玨說好的。


    現在正好拿來用上。


    秋祭的名聲很大,不少人都慕名而來。


    江佑希這麽說,一點問題都沒有。


    白夫人點了點頭,笑道:“沒關係,既然你夫君想接近城主,我可以牽線。”


    “你?”江佑希裝作不信的樣子。


    白夫人笑得得意,道:“我正是怒色城白城主的夫人,你說我能不能?”


    江佑希眼睛一亮,驚喜地望著白夫人,驚訝道:“真的麽?那可太好了,不怕夫人笑話,我夫君在經商之上頗有天賦。就是一直在家裏,那點彈丸之地,實在是難以一展才華。”


    是以出來尋找更高的發展空間。


    白夫人自動將後麵那句話補上,更加篤定一定要將人請進府裏。


    先不論江佑希的夫君實力如何,就衝江佑希這身醫術,這筆買賣就不虧。


    “這事就交與我吧,你且跟我入府,其他事情自有春香去打理。”


    白夫人身後的侍女上前一步,衝著江佑希見了一禮。


    江佑希看了那人一眼,猜測這人便是春香。


    “既然夫人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再推遲了。”江佑希笑著應下。


    白夫人忽然板起臉來,道:“哪裏還叫什麽夫人,我比你年長,隻管叫姐姐便是。”然後吩咐春香,讓她去找白歸城,將方才的事情提一提。


    春香應了聲是,轉身出了雅間。


    江佑希這裏進展很快,兩人說定了,就聊些女兒家的話題。


    一聊起來,兩人就像是遇著了知音一般,話題就沒斷過,時不時還有些歡快地笑聲從房間裏傳了出去。


    白歸城聽到熟悉的聲音,不由得詫異地挑了下眉。


    自從他們一直無子,以現在已經很少能夠聽到夫人如此開懷的笑聲了。


    也不知道她是遇著了什麽高興之事。


    白歸城稍稍出了下神,然後繼續與趙玨說道:“白某昨日與趙兄所說,正好說到如何將怒色城的特色推得更廣。但是我怒色城的秋祭已經吸引了不少人,趙兄難道還有其他的東西可以做嗎?”


    趙玨笑了笑,道:“當然有,比如說……千宵木。”


    “千宵木?”白歸城一臉不解地看了趙玨一眼,旋即笑了起來,道,“趙兄是有所不知,這千宵木是本地最無用的東西,百姓們連用它來生火煮飯都不屑,這東西拿出去,會有人要嗎?”


    趙玨也笑,故作神秘地斂下眉目,淡聲道:“那是因為城主還不知道千宵木的用途。”


    “什麽用途?”白歸城問。


    趙玨:“當然是用來做……”


    還沒說完,就被敲門聲打斷。


    白歸城正聽得興起,突然被人打擾了興致,不由得臉色一沉,看向門口時眼底染了些許的殺氣。


    殺氣一閃而逝,惹得趙玨飛速看了他一眼,旋即將目光收回,然後一臉淡定地喝著茶。


    門外敲門聲還在繼續,白歸城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道:“進來。”


    春香推門而入,走到白歸城麵前,在白歸城耳邊一陣輕語。


    白歸城眼底的詫異更濃了些,中間還往趙玨身上暼了一眼。當春香說完,白歸城揮了揮手,道:“去吧,告訴夫人,此事她自己作主即可。”


    春香去得快回得急,進門就將白歸城的話轉達了一番。


    白夫人聞言,一下子就笑了。


    她親密地拉著江佑希的手,笑道:“城主已經同意了,妹妹且去收拾收拾,等下與我一起去城主府。”


    “好。”


    江佑希也不再推遲,幹脆利落地起身去收拾東西。


    東西不多,她收拾得很快。


    順便還將趙玨的東西也收拾了一下。


    她剛收拾好,趙玨就回來了。


    江佑希回頭看了一眼,旋即收回目光,自顧自倒了一杯水,問道:“怎麽樣了?”


    “白歸城讓我入府。”趙玨走進來,順手將門合上,“你呢?”


    法佑希道:“我也是,已經將東西收拾好了,就等你了。”


    “嗯。入了府,我就不能時常跟著你,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些。”趙玨還是不放心,細細地叮囑著。


    江佑希知道他是關心,雖然聽得有些煩,卻也沒有說什麽,而是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應上一句。


    等趙玨交待完了,江佑希這才道:“好了好了,你放心吧,不是還有秦徹麽。”


    說起秦徹,趙玨才稍微放心些。


    秦徹的身體已經恢複,現在保護江佑希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兩人在房間裏又說了會兒話,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出來。


    秦徹與陳牧在門外候著,趙玨出來後,讓他們將東西拿上,下了樓。


    白歸城與夫人已經等待多時,看到他們手牽著手下來,白夫人起身相迎,笑道:“之前就聽你說你夫君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俊朗,如今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趙玨笑笑道了聲:“客氣。”


    白歸城打量了一下江佑希,然後若無其事地將目光收回,起身道:“既然都到了,那就走吧。”


    白夫人現在對江佑希是真的很喜歡,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門外的白歸城看到後,眉頭快速地皺了一下。


    隻是片刻,又恢複了平常。


    隻是催促道:“快些。”


    “好。”白夫人拉著江佑希上了馬車,白歸城與趙玨則是騎著馬跟在馬車旁邊,秦徹與陳牧等人則是帶著行李隨行。


    城主府很大,也很氣派,在整個怒色城,絕對算是一等一的府邸。


    白歸城將兩人安排在廂房住下,又將秦徹等人安排在臨近的房間裏,也方便就近照顧。


    安排好之後,白歸城因有要事離開,而江佑希則被白夫人拉到自己的院子裏說話去了。廂房裏隻剩下趙玨一人,趙玨無所事事,索性出了門,去找原非。


    剛走出去沒一會兒,就感覺到有人跟蹤。


    趙玨淺淺地勾了下唇,裝作不知道的繼續走。


    原非看到趙玨來了,特別高興,與趙玨勾肩搭背,帶著他進屋喝酒,一直喝到傍晚方才放他離開。


    趙玨回來的時候,江佑希還沒有回來,問了才知道,原來她還在白夫人房間裏。


    自從入了城主府,趙玨一天除了獨自一人呆在廂房外,就隻剩下與白歸城談天了,實在是沒事了這才去找原非。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十數日。


    怒色城終於迎來了本地最大的盛會——秋祭。


    江佑希早早地起身,開始梳洗。


    白夫人已經在外麵等候了。


    趙玨從妝盒裏挑出一枚簡單的玉釵,替她插在發間,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自從入了城主府,江佑希就成了白夫人的專屬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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