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裂縫裏……我看見了星軌倒轉\",眾人聞言皆變了臉色,穿青衫的書生下意識摸向腰間玉佩,卻發現那枚溫玉此刻竟變得冰涼刺骨,林十一後退半步,靴底踩到什麽硬物,低頭看去竟是半片斷裂的衣角,布料邊緣泛著詭異的幽藍電光,甫一觸碰便化作灰燼。


    山風突然停了,連林間的蟲鳴都消失無蹤,裂縫終於開始收縮,在徹底閉合的瞬間,一道細如發絲的黑影從虛空中一閃而過,沒入林十一身後的古樹,林十一猛地回頭,隻見斑駁的樹皮下滲出點點血珠。


    凝結成詭異的符咒形狀像什麽呢?林十一的指尖正無意識摩挲著泛黃的符紙邊緣,那符咒以暗紅朱砂繪就,線條虯結如亂麻,卻又隱隱構成某種吞噬一切的旋渦——詭異的是。


    旋渦中心那一點留白,竟像極了一隻驟然睜開的豎瞳,林十一盯著那點空白,後頸滲出細密的冷汗,這形狀絕非尋常道家符籙,倒像是……像什麽活物的爪痕被強行拓印下來。


    太陽穴突突直跳,有根生鏽的鐵針在腦仁裏反複攪動,偏生那些破碎的記憶總在最關鍵處打滑,是祖父的舊書齋?十歲那年打翻的樟木箱底,壓著的那卷發黑的獸皮地圖?


    還是去年在湘西古墓裏,棺槨內側刻著的血紋?不對,都不對,那記憶比這些更久遠,像是刻在骨頭上的符咒,平時沉睡不醒,此刻卻被這朱砂的腥氣驚醒,在皮肉下遊走衝撞。


    燭火突然搖曳,符紙上的朱砂仿佛活了過來,順著扭曲的線條緩緩流動,林十一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她想起來了!是在七歲那年發著高燒的夜裏,昏沉中看見母親跪在祠堂神龕前,背影單薄如紙。


    供桌上沒有牌位,隻有一張同樣的符咒在青煙中明明滅滅,而母親手腕上滲出的血珠,正沿著符紙邊緣,一點點填滿那個漩渦狀的瞳孔。


    “娘……”林十一無意識地呢喃出聲,符紙突然“滋啦”一聲燃起幽藍火苗,瞬間在林十一掌心灼出一個焦黑的印記,那痛感如此清晰,與記憶中母親手腕上的血痕重疊在一起,燙得林十一幾乎要喊出聲來。


    秋雨敲打著窗欞時,林十一的指尖還停留在那枚黃銅搭扣上,樟木箱裏的舊旗袍疊得整整齊齊,本該壓在最底下的紅木首飾盒卻空了——母親昨夜說要找外婆留下的玉鐲,此刻隻餘下墊著的暗紋絨布,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書桌上壓著張便簽,是母親娟秀的字跡:\"囡囡,鐲子我替你捐了,有些事,原不該瞞你這許多年\",指腹反複摩挲著\"捐了\"兩個字,墨跡被汗液暈開,像兩道猙獰的淚痕。


    林十一突然想起三天前母親蹲在樟木箱前翻找舊物的背影,當時林十一隻當是換季整理,此刻想來,那佝僂的脊背分明藏著某種決絕,青瓷茶杯在茶幾上磕出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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