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自己今生不會踏足朝堂,沒料到,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到這大殿之中。


    舒窈看著站在那裏口若懸河的老臣,還有站在那裏的各家閨秀。


    也靜默在那裏,與她們好似一體。


    隻是,這人啊,閑了就想著到處找事。


    當初這些人丟了的時候,也不見上麵嚷嚷的這些個老臣去找找。


    結果,到了柳言書把人找來,居然有人有這麽多話要說。


    聽聽,這是人話麽?


    “柳公子才比子建,這事所有人都知。柳公子與安王世子自幼為同窗,這事也是所有人皆知。


    這麽久了,柳公子才尋到人,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自己不去找人,現在還說柳言書的不是。


    另一個更甚。


    “柳公子自己領了要接回各府閨秀回來的任務,那在回來的路上,就安安穩穩地做好自己事情。怎麽能亂去別人船上呢?”


    說著這話的老頭一臉正氣,就好像所有理都在他這邊。


    聽到這聲音的舒窈,不由一個白眼翻了過去。


    事情都有個輕重緩急,柳言書就算是沒有說中途離去的原因,隻用腳趾頭想想,也能知道,肯定是因為滋體甚大。


    也不知道柳言書是如何忍的,反正舒窈,現在是不知道怎麽忍了。


    “既然這幾位大人說得如此好,怎麽幾位大人當初看到人沒了的時候不想著尋找?


    我家夫君把人都找回來了,一個個不對著讓各位孫女女兒丟失的人發泄,來找我家夫君的茬?”


    看著其中一個老頭搖搖晃晃,一副不想和自己過多計較的模樣,舒窈稍微後退了一步。


    “雖然小女子從未入過朝堂,但家父也上朝多次。


    小女子可是聽家父說過,各位大人平日裏都中氣十足,給一個棍子都可以打起來。


    現如今,這位大人你若是倒下了,小女可喊人說是有人碰瓷了。”


    初聽秦雙雙說碰瓷這詞兒的時候,舒窈不知何解。


    現如今,用到這老大人身上,舒窈卻覺得,恰如其實。


    明明自己說得這話比起他們說得隻是撓癢癢,偏偏,這老大人卻好似自己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一樣。


    已經經曆了一次與朝廷百官打交道的舒窈當然知道,這人,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他看不起自己是個女子。


    想到這些人對女子的歧視,舒窈就算是這輩子沒有什麽稱霸朝堂的心思,還是不想讓這些人說下去。


    “我就不明白了,各位大人當時說我夫君不好的時候,說得很是起勁,我就反駁一下,就成了大逆不道。


    各位大人如此,是看著我夫君好欺負還是?”


    舒窈接著又掃了這些人一眼。


    有時候,她對這些個認死理的老學究實在是有些看不清楚。


    要說是他們能在這些位置上是為了家族繁榮,卻也不盡其然。


    或者為百姓真正也沒做出多少好事。


    偏偏,他們對於一些事情,卻是格外較真。


    例如對女子態度,在這些人眼裏,女子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家做好一個賢內助該做的事情。


    這朝堂之事,女子半點都不能沾…


    現如今這幾個,不知是不是如此想得,舒窈確信,自己如果不補充後麵那句,這些人一定會說出諸如此類的話。


    “柳夫人這句反駁一下,可真是輕鬆。


    柳公子性子軟,那就讓柳公子一直待在柳家別出來。現如今叫個女子出頭,這是何意?


    還有,後宮不得幹政,柳夫人此舉,怕是不妥。”


    舒窈本就怕這些人說出這樣的話呢,結果,舒窈還是低估了他們。


    即便是自己補充了後麵那句,這些人依舊說出了這樣的話。


    聽聽這叫什麽,性子軟就留在家裏……


    舒窈本就不是能夠忍的性子,直接懟了過去。


    “中秋佳節讓各位來上朝,各位心情不爽,確實能夠理解。


    我夫君性子雖軟,前麵那位大人也說了他腦子好。


    隻要不和一些無理攪三分的存在去講道理,我家夫君,還是很有能耐地。


    至於後宮不得幹政這話,說在我這裏,應該有些行不通吧。


    眾所周知,小女已經嫁到了柳家,而陛下與我家夫君是好友。


    陛下就是再荒淫無度,也不會做出強搶臣妻的事情吧。


    我們這些人,未嫁的這些妹妹,有可能入得後宮,但這些人裏麵,可不包括我在內。


    所以這後宮不得幹政,從何而來啊?


    並且,我就是為我家夫君說了兩句話各位就如此說話,到底是何緣由?”


    真以為自己是大字不識、鄉野蠻荒走出來什麽都不知道的村姑啊!


    今日就算是在這裏,這些人所說的事情也離朝政要務有著很大差距。


    往小了說,這朝臣之女被擄走,確實是一件大事。


    拐子橫行,需要整治。


    可現在看這情況,這些人根本就不會對扶明理這安王世子做什麽。


    舒窈實在是沒覺得,這與朝政大事有何關係。


    此時,柳言書也淡淡開口了。


    “想必各位大人也知道,內子來自西北荒涼之地,無京中貴女之文雅。


    現如今,內子之所以說這麽多,也是為了維護於臣。


    臣作為內子夫君,斷沒有幫著外人之道理。


    這些年安王世子最愛做的事,就是遊曆大江南北。這些,想必各位大人知道的比在下更多。


    安王世子行動不定,就連安王,若是世子不回書信,都不知其行蹤。


    言書莫說是一個同窗,就是好友,也斷沒有探聽其行蹤的道理。


    第二件,就說那夜遇水匪的事情。


    周大人為朝廷命官,此次來京,是為了朝堂之要事,事關甚大。


    言書聽到求救聲去幫助,孰輕孰重,還請各位大人自行判斷。


    再說,當初離去之際,言書也早已安排好一切。


    唯一疏漏之處,就是嚴王妃所處之地有水匪亂入。幸得嚴王妃不似平常閨閣女子,到那時候依舊臨危不亂。


    至於剩下的,今兒之所以讓這些受害者來朝堂,就是讓她們聽到最終處置。


    這次安王世子做錯了事,要受害者全權知曉。


    內子在此時說這些,與後宮幹不幹政,實無太大幹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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