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壞了王攬月一個擁簇者,讓自家哥哥和自家夫君可以更容易戰勝王家一些。


    不過,想到這些個不知道是哪個黨派的女子們,舒窈停住了後麵的話。


    秦雙雙很明顯一下子反應過來舒窈這話裏麵的意思。


    “姐姐覺得不算無用就好。隻怕,這次之後,姐姐將引起記恨。”


    雖沒有說清楚是誰,但兩人都知道,這話裏麵代表的是誰。


    或許,周圍豎著耳朵的女子們也知道是誰。


    聽著這話的舒窈,更是自然了起來。


    “引起記恨,在嫁入柳家的那一刻起,我可能就已經引起記恨了。”


    “什麽引起記恨,為夫怎麽沒聽到娘子說過?”


    舒窈正和秦雙雙聊著現在舉動會不會讓王攬月引起嫉恨呢,柳言書那標誌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隨著聲音看去,夜色掩映之中,一襲青色緩緩行了過來。


    唯一的亮色與身後夜色,好似是兩個不同的世界,而又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


    在船上燈光的照射下,走來的人五官精致,墨發如雲。在張牙舞爪的夜色之中,更是如仙、如魔。


    就連身上的一襲青衫,也讓走來的這人更是遺世獨立了起來。


    若不是剛才話語裏的那聲“娘子”讓這謫仙一下子到了人間,舒窈以為,這人會乘著夜色離去。


    “沒什麽,夫君現在回來,是那邊事情處理好了?”


    就算是到了這個時候,舒窈依舊記得,柳言書在眾人眼裏,還是那個一步三咳血的病美人。


    理所當然地,柳言書去那邊,最多隻是當個指揮。


    身先士卒的事情,不需要多看,就知道,與他沒有多大關係。


    很顯然,柳言書在舒窈這話落下之後,一下子就明白了舒窈話語裏的意思。


    幸虧多年的病弱生涯,讓他習慣了衣袖之中放一塊帕子的習慣。


    慢條斯理地把手伸到嘴邊,一聲接著一聲,從輕到重,一下一下咳嗽了起來。


    方才欣賞著美人的瞬間寧靜被這“咳,咳…”聲徹底打亂。


    方才還在心裏歡喜著的姑娘不由瞬間轉變成了遺憾。


    如斯美人,又有如此才華。


    這些日子看著他對舒窈這個妻子也很是溫柔。


    本是滿足了少女所有幻想的畫中仙,結果,就因著“自幼體弱”這四個字,讓他一下子成了凡塵中的一員。


    也讓姑娘們心裏的完美郎君人選有了瑕疵。


    “咳……處理完了。”


    方才那樣的咳嗽之中,也沒讓他忘記舒窈方才的問題。


    剛緩過氣來,就開始了回答。


    這時候,身在船上的未婚女郎心裏都有了一個身影:纖細單薄,卻對自家娘子溫柔蝕骨。


    就算是病重咳血,在自家娘子問話的世界,也要回答清楚。


    等到後來,這些個女子嫁人,有問題自家郎君不解釋的時候,都會拿出這事來比較。


    隻是,那個時候,舒窈已不是現在身名狼籍,柳言書也不是千裏奔波病體孱弱地嬌夫。


    本來柳言書這回答對於舒窈來說是極其平常的事情,偏偏,周圍那一道道不滿的目光,猶如實質朝著舒窈射了過來。


    就算是自幼生長在閨閣之中,這些個少女也知道,夫君若是生病,作為妻子的存在應該照料。


    結果,舒窈現在這表現,明晃晃就是在恃寵而驕。


    不說親自去煎藥喂飯了,就連做個樣子,這人都不做。


    幸虧舒窈不知道這些個女子的吐槽,不然,她覺得自己白眼能夠翻到天上。


    作為柳家媳婦,舒窈做了很多閨閣時期根本不用做的事情。


    這些事情裏,與別的成婚女子唯一不同的,就是伺候夫君。


    尤其,作為一個知情者,在最初的時候,舒窈就知道,這人的咳嗽還有吐血,根本就不是疾病。


    舒窈更是覺得自己不用去照料柳言書。


    因此,現在的舒窈在柳言書咳嗽的時候,甚至還在原地愣神。


    到了他吐血的時候,若不是那些個目光實在是太刺人,舒窈甚至覺得,自己還可以苟。


    “不知夫君前去看到了何事或者何物,讓夫君咳嗽得如此……如此情真意切?”


    舒窈發現,除了情真意切,她現在再也找不到正確的詞語來概括柳言書這咳嗽。


    看看周圍也沒別的什麽人,舒窈直接鬆開扶著柳言書手臂的手,輕笑了起來。


    “娘子覺得,何事讓為夫如此?”


    此時的柳言書,就算是唇邊染血,也依舊美豔不可方物。


    靜靜地看著舒窈,就好像看著自己的全部。


    被這樣的目光盯著,舒窈愣了一下。


    “夫君之所以如是,不會是為了為妻吧!”


    就算是已經聽過了柳言書那一次接著一次的表白,舒窈也有些不敢相信。這人裝病多年,就是為了自己。


    因此,說到這裏的時候,舒窈聲音不由增大了一些。


    “為了娘子?娘子想象力真豐富。”


    柳言書這樣的人,當然一下子從舒窈增大的聲音裏推斷出了舒窈真正在意的是什麽。


    直接拿過一隻手揉了揉舒窈頭發:“為夫之所以如此咳嗽,是因為,為夫發現,前麵這船,和這水匪都很是有意思。”


    看著舒窈讓自己繼續,柳言書又接著訴說了起來。


    “最初,我們看到了那船情形,其實隻是想要派一隊侍衛去幫忙。


    離得近了,結果聽到那些人在說著什麽鐵礦的事。”


    柳言書說到這裏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舒窈一下子從這話裏麵,知道了柳言書的意思。


    自古以來,鹽鐵生意,都歸於朝廷。


    尤其是鐵,更是要在朝廷控製之下使用。


    柳言書現在就算還是白身,因著扶明知伴讀的身份,他天然就是帝王一派。


    更何況,這裏麵還加了個舒窈自己,更是讓柳言書與扶明知有些不可分割了起來。


    現如今,聽到這話,當然會弄清真相。


    至於隻聽到開頭的舒窈,知道柳言書不會接著說下去,轉身就走。


    “娘子這是生氣了?”


    柳言書算到了舒窈的千種反應,卻沒料到這樣。


    舒窈回頭燦然一笑:“為妻去為夫君熬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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