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感覺到,自身苦修百萬年的大道,在那不朽金光麵前,如同雪遇烈陽,正在飛速消融、失去掌控!


    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變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螻蟻聚集成群,依舊還是螻蟻。”


    永恒老人開口,聲音平靜,卻如同天憲,震得整個堡壘光幕劇烈搖晃,裂紋蔓延。


    “永恒!我等願臣服!奉你為主!隻求……”


    一位序列老祖承受不住壓力,嘶聲喊道,聲音中充滿了驚懼和卑微的祈求。


    “嗬……”永恒老人輕笑一聲,打斷了他,那笑聲中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戲謔,“臣服?本尊需要嗎?”


    “我們的舊怨,今日該清算了。”


    他緩緩抬起手,那隻手白皙修長,卻蘊含著抹除一切的終極力量。


    “不!!!”


    “跟他拚了!!”


    極致的恐懼化為了絕望的瘋狂!


    四大院所有強者,在這最後一刻,爆發出此生最強的力量,燃燒精血,燃燒神魂,將所有能量毫無保留地注入防禦大陣,甚至有人衝天而起,試圖自爆來阻撓那落下的手掌!


    數百不滅,數千不死,聯合自爆的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毀滅數十個宇宙!


    然而——


    在那隻覆蓋而下的不朽之手麵前,這一切的努力,就像是陽光下脆弱的泡沫。


    那隻手輕輕按下。


    沒有聲音,沒有光爆,沒有能量衝擊。


    有的隻是一種絕對的“無”。


    那璀璨奪目、凝聚了四大院最後希望的堡壘,連同裏麵所有的強者、所有的陣法、所有的掙紮與不甘、憤怒與絕望……


    在那隻手下,如同被抹去的塵埃,瞬間化為一片最徹底的虛無。


    傳承百萬年,掌控上百宇宙,曾經鎮壓過永恒老人的龐然大物,就此……煙消雲散。


    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


    遙遠虛空中,以不朽神念目睹了全過程的林羽,心神劇震!


    雖然他早有預料,但親眼見到不朽與不朽之下的差距,這種直觀的衝擊帶來的依舊是徹骨的冰寒和……絕望。


    四百不滅,數千不死,加上兩三位半步不朽戰力的強者,以及那傾盡資源打造的堡壘……


    在那隻手下,連延緩一瞬都做不到!


    傳承、勢力、人數、底蘊……在不朽麵前,失去了所有意義。


    逃?逃到體內世界?


    林羽苦澀地發現,當永恒老人目光掃過這片混沌時,他感覺自己體內世界的坐標仿佛已被鎖定。


    在不朽者麵前,所謂的隱匿,或許隻是一個笑話。


    但,坐以待斃,絕非他的風格!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燃燒一切,進行那注定徒勞卻必須進行的最後一搏時——


    永恒老人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仿佛他早已知道林羽在此,仿佛他剛剛隻是隨手拍死了一群蟲子,然後順路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玩味的、居高臨下的笑容,打量著臉色凝重卻眼神堅定的林羽。


    “林羽……”永恒老人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嘲弄,“說起來,本尊還要謝謝你。”


    “若非你攪亂混沌,奪走四大院的根基,讓他們氣運崩散,心神大亂,本尊證道這最後一步,或許還要多耗費些時日,你,還有你的女兒,可是為本尊做了嫁衣啊。”


    他的話,如同毒針,刺入林羽心中。


    林羽沉默,隻是體內的力量已經開始悄然沸騰。


    永恒老人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目光戲謔地掃過林羽,仿佛能看穿他的體內世界,輕笑道:“哦,對了,你那兩個女兒,很可愛,天賦也不錯。待你死後,本尊會替你……好好‘照顧’她們的。”


    這句話,成了最後的導火索!


    林羽眼中最後一絲波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和平靜。


    恐懼和害怕已然無用,唯有傾盡一切,扞衛最後的尊嚴!


    “燃燒!”


    他心中低吼!


    精血在燃燒!不朽血脈在燃燒!初步凝聚的不朽大道在燃燒!


    甚至……那浩瀚的體內世界,也開始不顧一切地燃燒,化為最純粹的本源力量!


    在永恒老人降臨前,他已與所有紅顏、親人說明即將麵對的是什麽。


    他給過她們選擇,可以封印記憶,送去安全之地重新開始生活。


    但,無人選擇獨活。


    “同生共死。”這是她們共同的答案。


    有她們相伴,黃泉路不孤!


    “哈哈哈哈哈!!!”


    林羽忽然仰天大笑,笑聲癲狂而快意,充滿了對命運的不屈和對敵人的極致嘲諷!


    “永恒老狗!來吧!讓老子看看,你這不朽,究竟有多硬!”


    轟!!!


    他極盡升華,將所有燃燒獲得的力量,連同他的意誌、他的靈魂、他的一切,化作了一道極致璀璨、仿佛要開天辟地般的紫金色神芒,衝向了永恒老人!


    這一擊,超越了他以往的任何攻擊,達到了他生命的絕巔!


    麵對這悲壯而絢麗的一擊,永恒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化為淡淡的嘲諷。


    他依舊隻是輕輕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一點不朽金光凝聚。


    輕輕點出。


    嗤——!


    那凝聚了林羽一切、足以輕易碾滅數十不滅境的巔峰一擊,在碰到那根手指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克星,僅僅是讓其周圍的金光微微蕩漾,停頓了那麽微不足道的一瞬間……


    然後,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湮滅消散!


    緊接著,那根手指,點向了林羽的本體。


    無法形容的力量降臨。


    林羽的神體,他那曆經千錘百煉、堅不可摧的不朽神體,開始從指尖開始,如同風化的沙雕,一點點分解,化為最細微的光點,消散在混沌之中。


    意識在模糊,力量在流逝。


    他最後看到的,是永恒老人那淡漠而嘲諷的眼神。


    他沒有後悔,隻有一絲遺憾……和對她們的不舍。


    最終,他的身影徹底化為虛無,仿佛從未存在過。


    永恒老人收回手指,淡淡一笑,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身,一步踏入混沌,開始了他統一混沌海的偉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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