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與驚恐之下,他們最終下達了全麵收縮的命令,所有外部艦隊和人員全部撤回,集中到了四大院本部。


    他們以四大院本部為核心,布下了重重疊疊、堪稱混沌海最堅固的防禦大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戰時堡壘”,龜縮不出,緊張地等待著林羽或許會到來的最終報複。


    同時也抱著一絲僥幸,希望林羽無法突破這聯合防線。


    然而。


    就在四大院嚴陣以待,林羽在外瘋狂收割了十年,修煉點數重新積累到超過【四百多萬億】這個天文數字,準備嚐試再次閉關衝擊不朽之時——


    一場席卷了整個無邊混沌海的驚人劇變,毫無征兆地爆發了!


    這一日,混沌海不再平靜。


    無窮無盡的混沌之氣,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瘋狂攪動,開始劇烈地翻滾、沸騰!


    原本灰蒙蒙、死寂的混沌虛空,驟然亮起了無盡的光芒。


    一種難以形容的宏大威壓,如同潮水般,從混沌海不知名的深處彌漫開來,瞬間傳遞到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宇宙!


    億萬法則同時顯化,交織成無數絢爛奪目的異象:有金蓮憑空湧現,道音轟鳴;有虛影跪伏朝拜,誦念古老經文;有長河奔湧,浮現過去未來碎片;有星辰生滅,宇宙輪回的景象不斷演化……


    整個混沌海,仿佛都在慶祝一尊無上存在的誕生,又像是在這恐怖的威壓下瑟瑟發抖!


    “這……這是怎麽回事?!”


    “混沌本源暴動?不可能!”


    “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了!”


    四大院聯合堡壘內,青玄城主、孤雲老祖、各院序列強者,以及所有不死境以上的修士,全都驚恐地抬頭,感受著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和壓抑。


    他們能感覺到,自身的道則在哀鳴,力量在這無處不在的威壓下運轉滯澀。


    “這種動靜……難道是……”


    星辰道院第一序列老祖臉色煞白,一個可怕到讓他靈魂凍結的猜想浮上心頭。


    “不朽……這是有人在證道不朽!”


    天穹法院院長失聲驚呼,聲音尖銳充滿了無法置信。


    “是誰?難道是……林羽?!他成功了?!”


    山河戰院院長駭然色變,如果真是林羽,那他們四大院今日便是末日!


    “不……不對!”


    炎海靈院院長仔細感應著那彌漫開來的宏大意誌,那意誌中蘊含的是一種古老、冰冷、漠然,視萬物為芻狗的韻味,與林羽那種銳意進取、充滿生機的氣息截然不同!


    “是……是他!是永恒老人!!”


    青玄城主最先辨認出來,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這個名字,如同夢魘,瞬間喚醒了所有四大院高層塵封的、不願回憶的恐怖記憶!


    他們曾經聯合數次鎮壓過永恒老人,甚至一度將其滅殺過幾次。


    但他們心底深處都明白,永恒老人非常恐怖,他們隻能鎮壓,不可能真正的滅殺。


    如今,這個和他們處處作對的敵人,竟然……先一步踏出了那終極的一步,證得了真正的不朽?!


    “完了……全完了……”孤雲老祖麵無人色,喃喃自語。


    他們四大院與永恒老人的仇怨早已不死不休。


    對方如今證道不朽,豈會放過他們?


    所有的掙紮,所有的算計,在林羽那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在一位真正的不朽麵前,都變成了可笑的徒勞。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瞬間淹沒了整個四大院堡壘。


    他們嚴陣以待的防禦,在此刻看來,如同紙糊的一般可笑。


    ……


    與此同時,混沌海另一處,剛剛湮滅了一支巡邏艦隊的林羽,也猛地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懸浮在沸騰的混沌氣中,霍然抬頭,望向那異象和威壓傳來的方向,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和……蒼白。


    即便相隔無盡遙遠,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淩駕於一切之上的恐怖意誌。


    那意誌冰冷而宏大,充滿了絕對的掌控力,仿佛一個念頭就能決定這方混沌海的生滅。


    他體內的不朽血脈在劇烈沸騰,像是在歡呼,又像是在恐懼地顫抖。


    他那無限接近不朽的修為,在這真正的不朽威壓麵前,顯得如此渺小和……不堪一擊!


    “永恒……老人……”


    林羽幹澀地吐出這個名字,心髒如同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還是慢了一步。


    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拚搏,所有的隱忍和爆發,在這最終的結果麵前,仿佛都失去了意義。


    一步之差,便是雲泥之別,便是生與死的天塹!


    不死不滅?


    在不朽麵前,那就是一個笑話。


    對方可以輕易地從根源上將他存在的一切痕跡徹底抹去。


    巨大的壓力和無邊的恐怖籠罩了他,甚至讓他的精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與空白。


    難道……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嗎?


    ......


    混沌異象漸歇,那令萬道哀鳴的恐怖威壓卻愈發凝實。


    永恒老人的身影清晰地顯現在混沌的每一個角落,通體流淌著不朽的金光,偉岸無邊。


    他宛如執掌生滅的古老神隻,目光所及,混沌之氣自行分開,讓出道路。


    他隨意地抬手,對著遠方一個中型宇宙輕輕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掙紮與哀嚎。


    那個曾與他有過舊怨的宇宙,就像被橡皮擦從畫布上抹去一般,瞬間歸於虛無,連同其中的億萬生靈,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輕描淡寫間,一宇宙寂滅!


    他的目光,隨即投向了混沌海中最為明亮、如同黑暗中最醒目靶子的四大院聯合堡壘。


    那裏匯聚了四大院最後的力量,數百不滅境、數千不死境,以及依托四大院本部構建的、號稱混沌海最強的防禦大陣。


    光芒璀璨,符文流轉,如同一隻堅不可摧的巨龜。


    永恒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幾步跨出,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便已蒞臨堡壘上空。


    “永恒!!”


    堡壘內,青玄城主、第一序列老祖等所有人,臉色慘白如紙,仰望著那尊無法形容其偉大的身影,靈魂都在顫栗。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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