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亭雪真的跟瘋了一般,不管不顧。


    香君都求饒了,他還是抓著她的腳踝,把她拖了回去。


    有一兩次,香君都失去了意識,可顧亭雪非要弄到她再醒過來不可。


    香君也是被顧亭雪弄得燃起了鬥誌。


    不是要瘋麽?


    不是要出氣麽?


    行,她奉陪到底就是。


    兩個旗鼓相當,都憋著一肚子火氣的人,就這麽折騰到了天亮,期間就迷迷糊糊地抱著睡了一個時辰。


    雖說沒怎麽睡,但起來的時候,兩人的精神倒是都挺好。


    看到顧亭雪穿鞋子起身,香君從後麵抱住他。


    “今日走了,亭雪以後還來麽?”


    顧亭雪的動作頓了頓,“奴才可不敢不來,不然娘娘又要去找皇上告狀。”


    香君得逞地笑了笑,手指在顧亭雪胸前打著圈兒。


    “本宮是不是很聰明,現在滿宮裏都知道,我跟你關係不睦了。這種人前是仇人,人後作情人的感覺,是不是特別刺激?”


    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人那兩個字打動了顧亭雪。


    他又一次把香君按在了懷裏,珍而重之地親了親她已經紅腫的嘴唇。


    磨了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鬆了嘴。


    “娘娘身上都青了,怎麽辦?”顧亭雪問。


    “你還好意思說,不都是你弄的麽?”


    昨夜,兩人都有些發泄的意思。


    他們誰都沒提之前吵架的事情,默契地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隻是瘋了一般的宣泄欲望。


    顧亭雪更是有些惡狠狠,故意在香君身上留下了不少青青紫紫的痕跡。


    顧亭雪眼裏閃過一絲內疚,“痛麽?”


    “亭雪是問我昨天痛不痛,還是問我現在痛不痛?”


    顧亭雪的眼神暗了暗。


    “都問。”


    香君摟著顧亭雪的脖子,撒著嬌道:“昨夜隻有舒服,現在倒是有些痛,但若亭雪晚上來看我,替我揉揉藥,本宮就不痛了。”


    顧亭雪歎息一聲。


    “晚上我再過來。隻是,你身上這麽多青紫,怕是瞞不過去,會被懷疑。要不要,我吩咐一聲,讓娘娘在宮裏養病?”


    香君有些高興,這個狗奴才就是欠收拾,現在還知道要問她了。


    “不用,放心吧,本宮自有辦法。我保證,沒人會懷疑的。”


    香君笑得狡黠,這副得意的小模樣,顧亭雪最喜歡。


    ……


    清晨,宮裏稍微有點眼線的宮殿,都得知了承香殿傳來的消息。


    憐妃娘娘和顧亭雪關係不睦,鬧到皇後娘娘那裏,逼著皇上給她做主,皇上便讓顧亭雪去給香君道歉。


    沒想到憐妃竟然真的罰了顧亭雪,還讓堂堂顧大人,做了一晚上的人形燭台,跪在地上給她舉了一晚上的蠟燭。


    這要是一般的太監,倒也沒什麽,誰宮裏沒有過被虐打過的小太監、小宮女呢?


    但那可是顧亭雪,是替皇上監察百官的鷹犬,是神策軍的護軍中尉,是樞密院的樞密使,那是一般的太監麽?


    在宮裏,有時候寧可得罪主子,也絕對不能得罪掌握關鍵權力的宮人,更別說這樣權勢滔天的宦官了。


    這憐妃原來也不這樣輕狂啊?


    果真是出身太低,沒有政治素養,隻知道爭寵,竟然得罪了最不該得罪的人。


    承香殿裏,吃過早膳,喜雨就來稟報,小聲在香君耳邊說:“按照娘娘的吩咐,消息已經傳出去了,現在滿宮皆知,憐妃娘娘好大的威風,竟然收拾了亭雪公公。”


    香君放下粥碗,擦了擦嘴。


    喜雨的目光落在香君露出的手腕上,那裏有一片青。


    “轎攆備好了麽?”


    “回娘娘的話,已經準備好了。”


    “走吧,今日是十五,是闔宮覲見皇後娘娘的大日子,別讓大家久等了。”


    ……


    甘露宮裏,皇後娘娘坐在寶座之上,下麵左邊的首座坐著大皇子的生母德妃,右邊的位置空著。


    其餘的妃嬪都到齊了,隻有香君還沒有來。


    王婉儀清了清嗓子,不陰不陽地說:“如今憐妃也是威風了,這到了妃位倒是也不裝了,誰都敢得罪,前幾日來我宮裏逞威風,如今皇上身邊的顧大人敢磋磨,對皇後娘娘也敢怠慢。哎,我記得,從前她對皇後娘娘多恭順有禮啊,如今也敢讓皇後娘娘等著。”


    此言一出,甘露宮裏瞬間就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打量著皇後娘娘的神情。


    然而皇後依舊淡然,絲毫沒有被王婉儀的話挑撥。


    宮變那日,楊皇後要殺直接打殺她,那些妃嬪們一個個都噤若寒蟬,隻有香君撲到她身上,不顧自己的性命給她求情。


    那時候這些人怎麽不說話?


    她薛嬌嬌又不蠢,沒那麽容易被人挑撥。


    簡貴姬忍不住說:“皇後娘娘,憐妃姐姐是最尊重您的,今日遲到,定是有什麽緣故的。”


    “本宮知道。”皇後微笑看著簡貴姬,滿意地頷首道:“本宮與憐妃親如姐妹,不會被這兩句話挑撥。”


    這句親如姐妹,再次讓滿宮的妃嬪沉默了。


    皇後娘娘對這憐妃可真好啊……


    “皇後娘娘!”


    忽然,一個小宮女進來,撲倒在地上,跪著給皇後娘娘磕頭。


    薛嬌嬌一看,驚訝道:“你不是憐妃身邊的宮女喜雨嗎?怎麽回事,你們娘娘呢?”


    喜雨跪在地上,哭著說:“皇後娘娘,我們主子從轎攆上摔下來了!摔得渾身青紫,還流了血,但我們娘娘說,給皇後娘娘請安是最緊要的事情,是一定要來給娘娘請安的,隻是衣衫破了,怕衝撞娘娘,所以先回宮更衣,讓奴婢先來跟皇後娘娘請罪。”


    此言一出,薛皇後瞥眼看了王婉儀一眼,王婉儀尷尬地用帕子捂著嘴,默默地端起了茶碗。


    “你們娘娘也是,摔了自然是先請太醫啊。”


    “娘娘說沒傷著骨頭,就是皮肉傷,而且見皇後娘娘比什麽事情都重要。還請娘娘不要怪罪我們主子來遲了。”


    “無妨,咱們也沒什麽事情,大家等著她便是。”


    約莫等了一盞茶的時間,香君終於是姍姍來遲。


    眾人立刻看向憐妃,想看她是哪裏傷著了。


    一看,嘴都磕破了,抬手時露出的手腕也是青紫的,看來真的摔得不輕。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香骨未應春雪妒,屠龍才是要緊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青山有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青山有辭並收藏香骨未應春雪妒,屠龍才是要緊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