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了,主動出擊!”


    楊凡的命令,轟然砸在神箭營所有將士的心頭。


    所有士兵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壓抑了數天的狂暴戰意,瞬間席卷了整個營地!


    憋屈,太他娘的憋屈了!


    這些天,他們被那群山匪惡心得夠嗆,那些雜碎滑得跟泥鰍似的,打了就跑,跑了又來,殺不盡,趕不絕。


    神箭營的弟兄們不怕死,就怕這種窩囊。


    現在將軍終於不忍了!要跟這幫雜碎亮刀子硬碰硬了!


    “幹他娘的,早就該這麽幹了!”


    “跟他們磨嘰個屁,直接衝上山頭,全宰了完事!”


    “聽將軍的,幹!”


    一瞬間,營地裏殺氣衝天,士氣燃到了頂點。


    當天深夜,神箭營不再是趕路的行軍隊伍,悄然亮出了它最致命的獠牙。


    數十名頂尖斥候如鬼魅般撒出,一夜之間,方圓百裏的山林被他們滲透無遺。


    附近所有山頭的兵力部署、暗哨位置、頭目作息,被一張張草圖清晰地匯總到了楊凡的案前。


    天剛破曉。


    楊凡修長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三道血色的紅線,眼神冷得像冰。


    “鄧玉!”


    “在!”


    “你帶一百人,佯攻西麵青石寨,動靜越大越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給老子吸過去!”


    “是!”


    “老王,你帶一百人,繞到東麵,把他們的後路死死釘住,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明白!”


    楊凡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圖上一處不起眼的山穀。


    “剩下的人,跟我走中路,去會一會他們的援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咱們,先打了這個援!”


    三路兵馬,三百鐵騎,悄無聲息地插入了敵人的心腹之地。


    戰鬥,在黎明時分同時打響!


    青石寨的山匪還在睡夢中,就被西麵震天的喊殺聲驚醒。


    他們以為主力來襲,亂作一團,將所有人手都調集到了寨牆上。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就在寨子最空虛的時刻,楊凡已率百名精銳,從防禦最薄弱的北麵懸崖悄然摸了上來。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屠殺。


    當那匪首還在寨牆上對著鄧玉的佯攻部隊破口大罵時,楊凡的羽箭已經從他背後,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心髒!


    與此同時,另外兩撥氣勢洶洶趕來增援的山匪,一頭紮進了那個狹長的山穀。


    迎接他們的,是神箭營早已準備好的死亡口袋。


    兩百多名援軍頃刻間被射殺得幹幹淨淨,連慘叫聲都被箭矢破空的聲音所淹沒。


    僅僅一個上午。


    盤踞此地數年,聯合了三大山頭的青石盟,土崩瓦解!


    如果說,之前的楊凡在百姓眼裏隻是個路過的好官。


    那麽現在,當他為民除害,主動向根深蒂固的匪患開戰時,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徹底變了。


    仿若神明!


    一時間,楊凡所到之處,十裏八鄉的百姓都扶老攜幼,將官道堵得水泄不通,就為了能親眼看一看這位傳說中的楊將軍,親口道一聲謝。


    勞軍的隊伍更是絡繹不絕,雞蛋、熏肉、糧食……


    百姓們把家裏準備過冬的口糧都拿了出來,推著獨輪車,在營地門口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楊凡起初堅決不收,可他越是拒絕,百姓們就越是熱情。


    前腳剛把人勸走,第二天一早,營地門口的東西就堆得更多了,人卻跑得沒影。


    “將軍,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啊。”鄧玉看著快要沒地方放的糧草,一臉無奈。


    楊凡看著那些淳樸的麵孔,和那份不容拒絕的真誠,心裏也通透了。


    “行吧,收!”他歎了口氣,隨即嘴角一勾,露出一絲狡黠。


    “但是,不能白收!”


    他從懷裏掏出一大把從匪窩裏抄來的金銀。


    “去,把這些換成銅板碎銀,他們送來多少東西,咱們按市價的兩倍給錢,告訴他們,咱們神箭營是奉旨剿匪,不是來化緣的,買賣公平,童叟無欺!”


    鄧玉眼睛一亮:“將軍,高!”


    這招既不傷百姓的心,也守了軍隊的規矩。


    可沒過兩天,楊凡發現,這招也不靈了。


    許多百姓拿了錢,轉頭就去鎮上買更多的東西,再送回來,他們不要錢,他們隻想表達那份心意。


    這讓楊凡既感動,又覺得不是個事兒。


    這天晚上,他看著從一個山寨裏繳獲的十幾箱金銀財寶,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瘋長。


    “鄧玉!”


    “將軍,又去換銅板?”


    “不。”楊凡搖了搖頭,指著那十幾箱金銀,眼中閃爍著一種狂熱的光芒。


    “這次,不換錢了。”


    “用這些,去給老子買東西!”


    鄧玉一愣:“買什麽?”


    “什麽都買!”楊凡一字一頓。


    “糧食、布匹、肉、鹽巴、藥材……隻要是老百姓能用得上的,都給老子買回來,把這些錢,全都花光!”


    鄧玉的嘴巴,慢慢張成了o型,他好像明白了什麽,卻又不敢相信。


    “將軍,您的意思是……”


    “賑災。”楊凡吐出兩個字,隨即又搖了搖頭,冷笑道。


    “不,算不上賑災,就當是替那幫死掉的雜碎,還債吧!”


    第二天,神箭營的營地門口,畫風突變。


    收東西的攤子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發東西的粥棚和物資點!


    熱氣騰騰管飽的肉粥,厚實耐磨的粗布,珍貴無比的鹽巴,甚至還有蘇清雪帶著識字的士兵開的義診台,免費看病發藥!


    這一手,直接把周圍的百姓給徹底整懵了!


    他們活了一輩子,見過搶糧食的官兵,見過收重稅的官兵,就是他娘的沒見過自己掏錢,買東西白送給他們的官兵!


    這還是人間的官兵嗎?這分明是天上下凡的活菩薩!財神爺!


    短暫的震驚之後,是感激和狂熱。


    “楊將軍,您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老天開眼,終於派了個青天大老爺來救我們了!”


    百姓們對楊凡的擁戴,已經到了一種近乎盲目崇拜的地步。


    茶餘飯後的田間地頭,到處都是對他的議論。


    “你們說,楊將軍這麽好的人,到了京城,能當個多大的官?”


    “那還用說?起碼是個大將軍!”


    “要我說,就該讓楊將軍當宰相,他要是當了宰相,咱們老百姓的好日子,不就來了嗎!”


    在他們樸素的觀念裏,好人,就該做大官。


    好人做了大官,天下,才能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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