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愣了愣:“什麽?”


    付可沒有再回答,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趁著斯內普愣神的功夫,她慢慢走向門口,那裏的羅恩還撐著門,哈利他們正在等待著留下來和斯內普講話的她。


    斯內普的眉毛緊緊皺起,幾乎是瞬間,他就想到了:“你要對你自己用——等等!”


    付可沒有停留,她的身子已經溜出門口一半。


    留下一半的表情平靜的臉,付可看著斯內普。


    “等不了了,斯內普教授。”看著斯內普快步朝自己走過來,她把那一半的身子也退出了門。門輕輕關上,教室裏重新恢複成一片黑暗,付可的聲音隔著不算厚的一層木板傳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去準備。我已經準備好了。”


    她已經足夠大,大到能夠處理自己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的朋友們在擔心自己,但是他們不必為了她畏手畏腳。


    她也可以保護他們。


    趁著夜色,付可用過晚餐後,隻是簡單地回應塞德裏克他們擔憂的目光,付可走出了大廳。


    她踏上前往城堡的頂樓、貓頭鷹棚屋的位置,她的鞋底踏在深夜,好像被冷氣凍得更加僵硬的台階上,發出清晰的、富有節奏的聲音。


    在一片安靜中,除了時不時傳來的翅膀扇動的聲音,還有如同貓頭鷹們講夢話一樣的輕微咕咕聲。


    付可沒有參加今晚的活動,因為白天發生的事情,他們應該避避風頭了。


    但是赫敏提出了新的主意,同學們自告奮勇的,會在這個原本的時間段裏四處亂逛,用來麻痹烏姆裏奇。


    不知道烏姆裏奇現是在追著騎著火弩箭在禁林上方亂逛的哈利,或者是故意裝作偷感很重、摸去廚房的羅恩,還是抱著書本,拿著作業和習題,去每個教授的辦公室串門的赫敏……


    烏姆裏奇選擇了讓付可明晚去她的辦公室,就是猜準了他們會在今晚聚集,好商量對策。


    猜對了一點,但是沒有完全猜對。


    或者說聰明反被聰明誤,烏姆裏奇一旦失去了付可的蹤影,那就別想著再找到她了。。


    走完最後一級台階,付可走進了有著微弱燈光的貓頭鷹棚屋。


    伴隨著她走路發出來的輕微動靜,貓頭鷹們短暫地撲扇了一下自己的翅膀。


    在一堆羽毛中,一個身影猛地飛了出來,落到了付可的麵前。


    付可沒有受到多少驚嚇,她輕輕摸了摸麵前的貓頭鷹小豬的頭,它舒適地閉上了眼睛,發出滿意的咕咕聲。


    海德薇立在旁邊,它的眼睛半閉著,隻在付可出現的時候,它微微睜了睜眼,看起來是因為前麵赫敏的工作而累壞了。


    付可也輕輕摸了摸它的頭,她輕聲說:“累壞了吧,海德薇?你先休息吧,我可以請求小豬過去。”


    小豬聞言,它得意地仰著自己圓圓的頭,胸口的那些羽毛好像因為得意和驕傲,而變得愈加蓬鬆。


    海德薇睜開了眼睛,它看了小豬一眼。


    付可拿出下午寫好的信,她親自把信送到小豬的嘴裏。


    “雖然很突然,但是這東西真的很緊急,小豬。”付可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小豬的羽毛,讓它舒適地眯起眼睛,小小的身子往前傾著,想要主動去蹭付可的手指,差點跌了個跟頭。


    小豬就和它的主人羅恩一樣,愛吃那些好吃的東西,也會學著偷懶——


    對待付可,也是一樣的態度。


    付可用手接住小豬,她捧著小豬,來到貓頭鷹棚屋的門口。


    她低頭看著小豬,繼續說:“拜托你今晚一定要送到,收了信的那一位,也一定要在明晚之前過來——或者說你可以帶著她回來,小豬。她會過來的。”


    付可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子,放在她和多比一起給小豬做的小包裏。這小包海德薇也有一個,可惜因為它最近變得太大隻了,已經有點背不下了。


    多比一直想著要再給海德薇做一個。


    付可看著小豬點頭,她才放飛了小豬。對著還在自己頭頂盤旋的小豬,付可說:“請送去……”


    聽到這個熟悉的地址,海德薇拍了拍翅膀。它伸著脖子叫了兩聲,好像是在叮囑還沒有飛遠的小豬。


    回應它的是小豬的叫聲,和翅膀拍打著飛遠的聲音。付可看著小豬消失在夜色中,最後摸了摸海德薇的頭,付可轉過身,趕在禁止夜遊的時間前走下了台階。


    烏姆裏奇剛從外麵回來,她身上帶著一片冰冷的寒氣。


    看見跟丟之後不知道去往何處、現在又突然出現了的付可,烏姆裏奇的眼睛瞪大。


    “可?付!”烏姆裏奇快步走過來,付可轉頭看著她,也體貼地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看著烏姆裏奇生氣的臉,付可裝作無知無覺的模樣。她甚至主動回應:“嗯,烏姆裏奇教授?”


    乖巧柔軟的聲音並沒有消去烏姆裏奇的怒火,她緊盯著付可:“你剛剛去哪裏了——是不是又在哪個地方,想著對我和魔法部不利的事情……”


    付可後退一步,讓烏姆裏奇身上的寒氣不要蔓延到自己的身上。


    她微微低頭,看見了烏姆裏奇沾滿泥土的粉紅色高跟鞋。


    “沒有哦,烏姆裏奇教授。”難得的,付可竟然對著烏姆裏奇笑了。


    她那雙圓圓的、漂亮的黑色眼睛現在幾乎彎成了月牙,看著讓人心醉,卻在烏姆裏奇心裏隻剩防備和不安。


    付可認真地回答,就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甜蜜的笑意:“我一直都在城堡裏。”


    “走出去了的是烏姆裏奇教授,不是我。”


    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聲音都變得輕柔,讓人幾乎挑不出錯誤。


    “你沒有和那些家夥在一起,那些韋斯萊,還有哈利?波特——”


    烏姆裏奇咬著牙,付可看到拿著飛天掃帚的哈利從後麵走過來。


    看到付可又被烏姆裏奇擋住,他幾乎就要跑過來,卻被付可輕輕地搖頭阻止了。


    “為什麽我一定會和哈利他們在一起?”付可疑惑地反問,卻並不在意烏姆裏奇無禮的質問般,她還是淺笑著,笑容甚至越來越大、越來越深,“我有自己的朋友——我有很多朋友呢,烏姆裏奇教授。”


    “甚至,我還去邀請了其中的一位。”付可的聲音帶著別的深意,“很快,她就會來做客了。”


    “您一定會喜歡她的,烏姆裏奇教授。福吉部長也會。”


    烏姆裏奇感覺很奇怪,她卻無法捕捉到奇怪之處。


    付可表現得很正常。


    但是,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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