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烏姆裏奇——”身下的稱呼難以說出口,斯內普掙紮了半天,才終於克服自己親手把烏姆裏奇扔出去的衝動,他詢問道,“教授。過來闖入我的課堂,打斷我的授課,在這些學生麵前說我的私事——”


    斯內普的眼睛斜著,移向旁邊的烏姆裏奇。不拿正眼瞧烏姆裏奇,已經是他努力克製後的結果了。


    他咬著牙:“應該不是隨性而為吧。”


    烏姆裏奇好像還思考了會,她的羽毛筆在記錄本上滑動著,發出令人心煩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教室裏顯得有些刺耳了。


    應該說她不管做什麽,看起來都那樣令人厭惡。


    教室因為斯內普提問後的沉默,再次歸於安靜。所有人表麵上低著頭,實際都在偷偷抬起自己的眼睛,支起自己的耳朵,看著兩個同樣不是善茬的教授對峙。


    烏姆裏奇終於收起自己的紙筆,在斯內普冷漠陰沉的眼神裏,她靠近了他。


    “我是要提醒你,斯內普教授。”烏姆裏奇壓低聲音,身材矮小的她難以在斯內普麵前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子,“你隻是個魔藥課教授。別想著打擾我的計劃,那是魔法部部長親自要求的——”


    斯內普扯著嘴角。


    烏姆裏奇知道付可是他的教女,這是敲打他來了。


    【烏姆裏奇瘋了吧?】


    【敢到斯內普麵前——還威脅斯內普?】


    【魔法部最近是不是有點太飄了,先是和鄧布利多對上,企圖和鄧布利多掰手腕,現在又想著命令所有的教授。】


    【魔法部這個地方,情況太複雜了。】


    斯內普冷哼一聲,沒有如烏姆裏奇所願那樣露出“害怕”、甚至是沉默的表情。


    他的聲音低沉,效果比刻意壓低還要好。


    他輕飄飄地提醒一句:“正是因為我教的是魔藥課,烏姆裏奇教授。如果你沒有失憶,或者撞壞了自己的腦子的話,你應該還能記住,你需要的那些魔藥,可都是從我手裏拿去的。”


    那些吐真劑,全部的劑量都已經被她以魔法部的名義收走。


    烏姆裏奇臉色僵硬,她小心地去看了一眼付可。


    付可沉默的,沒有動靜的模樣讓烏姆裏奇捉摸不透。


    “斯內普——”烏姆裏奇低聲提醒道,看起來更像是威脅。


    斯內普卻哼了一聲,他冷笑著彎起嘴角,裝作後知後覺的模樣:“哦,我忘記了,烏姆裏奇。這手段可不光彩,傳出去了,對福吉的名聲並不好——至少會輸給鄧布利多。”


    烏姆裏奇瞪了斯內普一眼,她想要去敲打付可,卻被斯內普抬起手中的書本阻止了。


    咬咬牙,烏姆裏奇惡狠狠留下一句:“明天晚上,該去我辦公室的不許忘記了!”


    付可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難道說除了自己,還有哪個倒黴蛋要過去嗎?


    還是說就算在大廳裏大肆宣揚了,卻還是要陰陽怪氣、故作“矜持”嗎?


    那很裝了。


    像是怕斯內普要和自己同歸於盡,把自己的計劃宣揚出來,烏姆裏奇最後看了付可一眼,她快步走向門口的腳步比起她進來時要多了一絲慌張和急促。


    隨著她砰地關上教室的門,整個教室終於重新安靜下來。


    遲來的魔藥課終於能夠繼續,隻不過氣壓比剛才還要低上許多。


    哈利他們卻看熱鬧看得高興。


    左手仍然偷偷地去夠付可,右手拿著書本擋住控製不住偷笑的嘴角,哈利覺得自己剛才的痛苦和焦躁不安都減輕了許多。


    這一節課,既能看到斯內普吃癟,又能看到烏姆裏奇落荒而逃。


    甚至還有羅恩被抽打了腦袋。


    這一節課的豐富程度,可比平淡無奇、令人昏昏欲睡的魔藥課好多了。


    應該是心情不好,這一節魔藥課上的斯內普講話聲音愈加陰沉,聽得他們全都昏昏欲睡,卻又顧及著斯內普被烏姆裏奇挑起的怒氣,不敢做得太過火,甚至要靠著用手指撐起自己的眼皮來堅持。


    付可看著麵前的課本,意識卻已經開始慢慢飄遠。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整節難捱的魔藥課終於結束,付可合上了自己手中的書本,猜測著應該是她和弗雷德、喬治的新發明起了作用。


    把會導致注意力不集中這一條記在心裏,離開教室之前,斯內普在她身後出了聲。


    “你聽到她的話了。”斯內普用手把講台上的坩堝和魔藥擺放整齊,他抬起眼睛,“她從我這裏拿走了吐真劑。”


    付可點了點頭,她說出了自己做的功課,吐真劑的功效被她記得清清楚楚。


    斯內普沒有滿意點頭,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嫌棄搖頭,讓等待著被誇獎的付可有些失望。


    她以為斯內普心血來潮,要考考自己呢。


    “隻需要三滴,就連那個人都控製不住——”


    斯內普低聲說,企圖讓付可知道它的嚴重性。


    “而且,現在沒有任何解藥可以中斷它的功效,隻能夠等它慢慢消失——”


    付可認真地看著斯內普,她知道斯內普的意思。


    她的教父又開始這樣別扭了,關心自己的話,大大方方說出來不就好了,就像她一樣——


    “我知道您在關心我,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下意識地要拒絕,卻聽到付可緊接著說。


    “那我什麽都記不住,她就算用吐真劑,是不是也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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