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張耳立刻道:“這個絕對不行!”


    “可是你請求跟隨老夫等去麵見陛下的,現在到了半路上,你想著退回去?


    這天下哪裏有這麽好的事情?”


    項聲生怕這個時候項他真的跳車走了,立刻道:“無需擔憂,過去看看再說。


    修建鐵路這麽大的事情,不可能這麽輕而易舉就定下來的。”


    張耳聽著項聲這麽說,很是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項聲:


    “將軍此言差矣,此去,必定就是為了商議這件事情了。”


    項他一聽,更加坐不住,直接就想要跳車了。


    蒯徹哈哈大笑著,一把扯住了項他:“大人!大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張耳也啞然失笑道:“你呀!你放心吧,陛下會不會真的下詔,讓我們去做這件事情,那還是兩碼事兒呢!


    你害怕接受這個使命。


    我們也一樣害怕啊!


    到時候,我們都反對的話,陛下肯定會收回成命的!”


    “再者!”蒯徹大笑道:“你要是現在溜走了,當時候陛下忽然轉念一想,問我們說:


    那項他現在在做什麽?


    那你不就弄巧成拙了嗎?”


    項聲這會兒,還真的是害怕項他真的溜走了,那樣的話,自己肯定是沒有理由繼續呆在這裏的。


    他也出聲勸說道:“常言道,既來之則安之,我們還是先去涇河獵場看看再說吧。”


    “這……”項他狐疑地看了看三人後,這才勉強點頭道:“也罷,既然是這樣的話。


    那我們就先過去看看,如果皇帝陛下執意任命我為鐵路建設官的話。


    到時候,還請諸位仗義執言一二。


    我項他本來就是降臣。


    朝廷上一直都有許多人看我不順眼。


    如果這會兒,這鐵路修築的事情,落在我身上的話。


    那我可真的是要瞬間成為眾矢之的了。”


    項聲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頓時怒道:“你再怎麽說,也是我項氏兒郎!


    怎麽會這般膽小如鼠?”


    “若是此去,皇帝陛下真的著你為鐵路建造官。


    我替你扛下來就是了!”


    說完,項聲還嫌棄地看著項他:“拿出點膽識來,免得叫天下人小覷了不是?”


    項他苦笑:“你說的倒是簡單,你現在是外臣,我才是秦國大臣。


    這鐵路營建的官職,怎麽都不可能落到你身上的。”


    項聲知道這是自己幫助楚國發展的機會到了。


    他傲然挺胸道:“沒有什麽不可能的,當初鄭國不也是韓國人嗎?


    不照樣幫著秦國修築了鄭國渠?


    我項聲雖然是楚人,可一樣可以幫助秦國修築鐵路。”


    此言一出,馬車中其餘三人紛紛變色。


    尤其是蒯徹,更是緊皺著眉頭看了看項聲,這才道:“項將軍,你這樣做的話,豈不是直接變成秦國大臣了?”


    項聲幽幽歎了一口氣:“我已經想明白了,我現在這樣子,就算是回到了楚國,也沒有人會相信我說的是真是假。


    既然是這樣,那還不如在秦國腳踏實地的做點事情,希望以此可以在秦國站穩腳跟。”


    “這……”


    三人互相看了看,一個個都麵麵相覷,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項他立刻道:“你這不是糊塗!秦國有那麽多的事情都可以去做,你偏偏要做這個最招人嫉恨的?”


    “你不懂!”項聲搖頭道:“你們都覺得現在修築鐵路這件事情,是最招人嫉恨的。


    可是,那皇帝陛下現在肯定是因為朝廷之中,誰都不願意接手修建鐵路這個得罪人的差使而發愁。


    如果我項聲,能在這個時候為皇帝陛下解憂解困。


    那我項聲在皇帝陛下心中的地位,豈不是暴漲了?”


    “這……”


    項他稍作遲疑,隨即還是搖頭道:“不可!你這樣做的話,楚國人怎麽會理解你呢?


    他們隻會把你視作叛徒匪類。”


    “兄長,你呢?你之前還說,為國為民,並非是為了某一國的民眾。


    而是為了天下之民。”


    項聲眸光裏帶著幾分迷茫之色:“更況且,蘭兒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姑娘。


    楚燕的女人都有身孕了。


    我的呢?”


    “我項聲一生追求的,又是什麽?”


    “項將軍還是三思而行吧!”


    張耳出聲說道。


    一邊上的蒯徹也連忙道:“是啊!項將軍三思啊,我大秦和你楚國,現在雖說止息兵戈。


    但天下風雲變化詭譎,很多事情都是說不準的。”


    項聲道:“我懂你們的意思。”


    “但是,我也希望你們明白我現在的處境究竟有多麽尷尬?”


    他歎息道:“我隻希望,我每天晚上能夠安安心心地摟著我娘子上床睡覺。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不用擔心腦袋不見了。”


    “這種感覺!你們懂嗎?”


    三人看著項聲那一臉悲愴的模樣,頓時一個個話到了嘴邊上,又咽了回去。


    確實是。


    現在秦國上下,誰都看得出來項聲而今的處境是多麽尷尬。


    誰知道皇帝會不會一個心情不好,直接把楚國所有在秦國的使者都哢嚓了呢?


    “也罷,既然是這樣。”項他看了看蒯徹和張耳兩人,一臉懇切模樣:


    “我與項聲同時同一個宗族的人。


    到時候見了陛下,還請兩位幫著美言一兩句。


    如果我兄弟能夠在秦國安家落戶,也算是兩位的功勞在身。”


    項聲順勢抬手,抱拳道:“有勞兩位相助了!”


    “這……”張耳稍顯遲疑,但是卻還是點了點頭,撫須說道:“我曾經與項將軍共事過,如果有幫得上忙的地方,我自然會全力相助的。”


    蒯徹嘿笑一聲:“我幫忙當然是可以的,但是可不要忘記了,記得請我去花香酒樓大醉三天三夜!


    你們可是不知道,我這段時間在蒙府裏邊,給少將軍講學。


    都已經戒酒很長時間了!“


    “對了,不僅這個,到時候還邀請我去教坊司沉淪一個月的時間才好!”


    張耳詫異地看了一眼蒯徹:“年輕人不知道節製!


    你這樣的身體,去教坊司沉淪一個月出來,你還能站得起來走路嗎?”


    三人合夥蒙騙了項聲心甘情願地上了賊船。


    蒯徹這會兒完全是流露內心的快意,一拍手:


    “一個月後,扶我起來,我還能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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