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散盡,鷹族部落的廚房已飄出南瓜的甜香。牧二係著素色圍裙,正在案板上揉麵,指尖翻飛間,麵團被揉得光滑勁道。他剛將第一籠南瓜餅放入蒸籠,就聽到身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木淺穿著便於行動的黑色短打,手裏提著一個竹籃,黑眸亮晶晶的,顯然是準時來學做糕點。


    “少主,我帶了黑鷹族的蜂蜜,比普通蜂蜜甜三分,用來拌南瓜餡正好。”木淺將竹籃遞過去,目光落在案板上的麵團上,語氣帶著幾分驚歎,“沒想到少主揉麵的手法這麽熟練,比部落裏的老廚娘還專業。”


    牧二接過竹籃,打開一看,琥珀色的蜂蜜泛著光澤,確實是上等品質。他笑著將蜂蜜遞給她:“試試調餡?南瓜泥已經蒸好了,按你喜歡的甜度加蜂蜜就行。”


    木淺挽起袖子,接過瓷碗,舀出一勺南瓜泥,小心翼翼地加入蜂蜜,邊加邊嚐。她沒有盲目聽從牧二的建議,反而根據自己的口感調整用量,還悄悄加了少許磨碎的堅果碎:“少主,我覺得南瓜餡裏加堅果碎會更有口感,您要不要試試?”


    牧二挑眉,嚐了一口她調好的餡料——南瓜的甜糯中帶著堅果的香脆,確實比單純的南瓜泥更有層次。他眼底閃過一絲欣賞:“不錯,比我調的更有想法。以後這南瓜餅的餡料,就交給你了。”


    兩人分工合作,一個擀皮,一個包餡,動作漸漸變得默契。木淺包餡時手法利落,每個餅的大小、餡料多少都幾乎一致,顯然是在家常做活計;牧二則擅長把控火候,總能在南瓜餅剛烤出金黃酥脆的外殼時,精準地將蒸籠取出。


    “對了少主,”木淺邊包餡邊開口,黑眸裏帶著認真,“昨天我看了部落的農業賬本,發現東邊的玉米地雖然產量高,但灌溉時間太長,浪費了不少人力。我覺得可以在水渠旁加幾個分水閘,按地塊大小分配水量,這樣既能節省人力,還能避免水流不均導致的減產。”


    牧二擀皮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她:“你有具體的設計想法?”


    “有。”木淺放下手中的麵團,從懷裏掏出一張折疊的獸皮,展開後,上麵畫著詳細的分水閘設計圖,標注著尺寸和材質,“我參考了黑鷹族山地引水的經驗,用結實的橡木做閘門,再用藤蔓編織濾網,防止泥沙堵塞。這樣改造下來,至少能節省三成人力。”


    牧二仔細看著設計圖,黑眸裏滿是驚喜。他之前也覺得玉米地灌溉效率低,卻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沒想到木淺隻看了一天賬本,就給出了具體可行的方案。他忍不住讚歎:“這個設計很好,既實用又節省成本。明天我就安排人按你的設計圖改造水渠。”


    木淺笑了笑,沒有居功:“隻是剛好想到而已。我覺得農業不僅要靠經驗,還要多觀察、多借鑒其他族群的方法,這樣才能不斷改進。”


    兩人邊聊邊做,很快就烤好了幾籠南瓜餅。牧二將剛出爐的南瓜餅遞給木淺,看著她咬下一口,嘴角沾了些許餅屑,忍不住抬手替她擦掉。動作做完,兩人都愣了一下,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木淺的臉頰微微泛紅,卻沒有避開,反而坦然地看著他:“少主,其實我一開始答應婚約,不僅是因為你的名聲,更是因為我覺得,我們能在很多事情上達成共識。我不想做隻會在家做飯的雌性,我想和你一起,把鷹族的農業做得更好,甚至推廣到其他族群。”


    牧二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心裏泛起一陣悸動。他一直擔心木淺是個隻會盲目追隨的雌性,卻沒想到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能力,甚至能在部落事務上給自己提供幫助。他認真地點頭:“我也是。我希望我的伴侶,不僅是生活上的陪伴,更是事業上的夥伴。木淺,有你在,我很開心。”


    早餐時分,族人們看到牧二和木淺一起端著南瓜餅出來,還聽到兩人在討論水渠改造的方案,紛紛露出欣慰的笑容。牧崖看著兩人並肩而立的模樣,捋著胡須,滿意地笑了——他要的不僅是兩族聯姻,更是能並肩守護鷹族的孫媳婦。


    接下來的日子裏,木淺經常來鷹族部落,有時跟著牧二去田裏查看作物生長情況,有時和他一起研究農業賬本,提出自己的見解。她從不盲目附和牧二的決定,反而會在他考慮不周時提出反對意見。


    有一次,牧二想在山坡上開墾新的農田,木淺卻提出反對:“少主,山坡土層薄,保水性差,不適合種糧食。不如種上果樹,既能保持水土,又能收獲果實,還能吸引鳥類,幫助山下的農田除蟲。”


    牧二一開始有些猶豫,但仔細考慮後,覺得木淺的建議確實更合理。他采納了她的意見,在山坡上種上了果樹。幾個月後,果樹枝繁葉茂,不僅美化了環境,還真的吸引了不少益鳥,山下農田的蟲害也減少了很多。


    “看來還是你有遠見。”牧二看著枝頭上的果實,語氣裏滿是讚歎。


    木淺笑著搖頭:“隻是我從小在黑鷹族的山地長大,更了解不同地形適合種什麽作物而已。我們互相學習,才能把事情做得更好。”


    訂婚儀式前一天,牧二帶著木淺來到部落的最高處,俯瞰著整片農田。金黃的麥穗隨風搖曳,水渠裏的水流清澈見底,族人們在田埂上忙碌著,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木淺,”牧二握住她的手,黑眸裏滿是認真,“明天的訂婚儀式,不是因為爺爺的安排,也不是因為兩族的利益,而是因為我喜歡你。我喜歡你的聰明,喜歡你的獨立,喜歡和你一起為部落努力的日子。我想和你一起,守護這片土地,守護我們的族人。”


    木淺看著他眼中的真誠,心裏泛起一陣暖流。她回握住他的手,黑眸裏滿是笑意:“我也是。牧二,我願意做你的伴侶,不是因為你的身份,而是因為你值得。以後的日子,我們一起努力,把鷹族建設得更好。”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身影緊緊依偎在一起。鷹族部落的農田裏,麥穗飄香,水渠潺潺,像是在為這對即將訂婚的年輕獸人,奏響最動聽的祝福樂章。牧二知道,他不僅找到了一位優秀的伴侶,更找到了一位能並肩同行的夥伴。而木淺也明白,她的選擇沒有錯,這個既溫柔又有擔當的鷹族少主,值得她托付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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