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沒有回自己的院子。


    掌心,那枚星光符文正散發著微光,灼熱的頻率像極了催促的心跳。


    那是雲影汐的訊息。


    他穿過數條長街,身影在皇城的陰影中急速穿行,最終停在西城一處僻靜的湖畔。


    月光鋪滿湖麵,碎銀萬頃。


    湖心小亭裏,立著一道身影,白衣素裹,遺世獨立。


    林凡的腳步聲很輕,可在他踏上小亭木板的瞬間,那道身影便霍然轉身。


    四目相對。


    一個眼神,便勝過萬語千言。


    下一瞬,雲影汐撞進了他的懷裏。


    她抱得很緊,嬌軀的溫軟中帶著一絲無法抑製的輕顫,將整個人都嵌進了他的胸膛。


    林凡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以及鼻尖縈繞的那股獨屬於她的、清冷如星辰的體香。


    “我要走了。”


    雲影汐的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裏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


    林凡的心猛地一抽。


    他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聲音低沉而溫柔。


    “我知道。”


    “此次大比,本就是星辰殿即將出世的一次試探與宣告。”雲影汐抬起頭,那雙燦若星辰的美眸凝視著他,裏麵寫滿了不舍。“父親已經傳訊,召我回去了。”


    林凡捧起她的臉,指腹輕輕擦過她細膩的肌膚。


    “等我。”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許下最鄭重的承諾。


    “處理完中州的事,救活了林武,我一定去星辰殿找你。”


    雲影汐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卻倔強地咬著唇,沒讓淚水滑落。


    她用力點頭。


    而後,她從雪白的脖頸間,摘下了一枚精致的吊墜。


    吊墜由不知名的晶石雕琢而成,內部仿佛封印了一片微縮的星空,億萬星辰在其中緩緩流轉。


    她踮起腳尖,親手為林凡戴上。


    冰涼的晶石觸碰到胸口的皮膚,卻有一股暖流直抵心底。


    “這是天外星辰石,裏麵有我的一縷神魂印記。”


    “它可以無視陣法屏障,若遇要事催動它,無論多遠,我都會知道。”


    林凡低頭看著胸前的星辰石,感受著那與她同源的氣息,心中一暖。


    他握住她微涼的小手,忽然壞笑了一下。


    “那……想你了,算不算要事?”


    雲影汐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


    她抬起頭,星眸裏水光流轉,嗔怪地剜了他一眼,眼神裏卻帶著一絲羞喜。


    她把頭重新埋進他的胸膛,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輕“嗯”了一下。


    這一個字,點燃了林凡心中所有的火焰。


    他不再壓抑,低頭,精準地攫住了那兩片讓他朝思暮想的唇瓣。


    月光躲入雲層。


    亭中的溫度在唇齒的交鋒中不斷攀升,林凡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熟練地探入那順滑的衣襟,攀上那早已熟悉的挺拔。


    雲影汐的身子軟成了一灘春水,發出一聲壓抑的嚶嚀,雙手卻也開始笨拙地回應。


    良久,唇分。


    雲影汐慵懶地靠在林凡懷裏,臉上潮紅未褪,指尖無意識地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畫著圈。


    亭內氣氛靜謐而旖旎。


    林凡卻忽然握住了她作亂的小手,神情嚴肅了起來。


    “影汐,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懷中的嬌軀微微一僵。


    雲影汐感受到了他語氣的變化,也坐直了身體,那雙清澈的星眸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林凡沒有回避她的目光,將贏皇設局,密室囚困,以及為了化解暗魂雷,與姚曦雙修療傷之事,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他沒有隱瞞,沒有辯解,更沒有找任何借口。


    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隨著他的講述,雲影汐臉上的紅暈一點點褪去,眼神從溫柔變得複雜。


    當林凡說完最後一個字,亭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冷了下來。


    林凡的心也沉了下去,他做好了迎接任何狂風暴雨的準備。


    然而,沒有怒罵,沒有質問。


    “嘶——!”


    林凡猛地倒抽一口涼氣,腰間的軟肉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雲影汐正用兩根纖纖玉指,死死地擰著那塊肉,那雙星眸裏,泛著濃濃的委屈。


    “林凡,你真是個混蛋!”


    她咬著銀牙,眼眶微紅。


    林凡任由她擰著,沒有躲閃,反而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裏,臉上寫滿了愧疚。


    “對不起。”


    這一聲道歉,發自肺腑。


    雲影汐指尖的力道漸漸鬆了。


    她終究不是尋常女子。


    她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幽幽歎了口氣。


    “我早該想到的……那位贏皇,心思深不可測,行事毫無底線。”


    她比誰都清楚,那種絕境之下,林凡別無選擇。


    “你……不怪我?”林凡的聲音有些幹澀。


    “怪!”


    雲影汐猛地抬起頭,氣鼓鼓地瞪著他。


    “怎麽不怪!怪你到處招蜂引蝶!”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那位姚曦老師早就圖謀不軌了!說是贏皇算計,我看你也樂在其中!”


    話雖如此,她的眼神卻恢複了清明,帶著一絲凝重。


    “那位贏皇,應該已經把你當成了他棋盤上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她秀眉緊蹙,輕聲說道:“中州皇城,已是龍潭虎穴。你若覺得事不可為,立刻催動星辰石。”


    “到時候,來星辰殿。”


    林凡心中一動,問道:“那你父親……他對我到底是什麽態度?他明知我在皇城,還讓你帶隊前來,應該不至於討厭我吧。”


    “我也不知道父親對你到底是什麽態度……”


    雲影汐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他似乎知道你很多事,這些年也一直在關注你。對你……談不上喜歡,但也從未表現出明確的厭惡。”


    “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他總不能把你關在星辰殿門外。”


    一股暖流淌過林凡的心田。


    這就是他的雲影汐。


    永遠這麽聰慧,永遠這麽善解人意,永遠把他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他將懷中的人兒抱得更緊。


    所有的愧疚、不舍與承諾,都化作了新一輪更為猛烈的攻勢。


    今夜之後,便是離別。


    那便在離別之前,將彼此徹底融入對方的身體與神魂。


    月光下,亭中水聲再起,伴隨著一聲再也壓抑不住的嬌嗔,與那漫天星光,交織成一曲離別的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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