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又想去看葉如塵,不知葉兄是否會介意,但這次忍住了。


    朱長葛為徐時年解惑:“杜世安是明月社副會之一,也是國子監的,乃戶部尚書嫡次子。”


    徐時年點點頭,也不明白這身份有什麽問題。


    葉如塵悠閑地扇著風,緩緩說道:“是我家阿辰前未婚夫。”


    “!”


    楚秋歸猛地扭頭看向他,一臉吃驚,想不到他這麽直接。


    其餘人震驚臉:???


    崔石旭愣了下,不確定地問道:“阿辰是?”


    “我夫郎呀~”


    葉如塵其實並不在意,在場除了楚秋歸和他兩個朋友外,全是他雲懷書院的人。


    陸之昂、徐時年和羅之清不用說,絕對的自己人。


    趙淮安和另外幾個人也都與他相熟,除了同窗,他們還有一層師生關係呢,勉強也算自己


    人。


    最主要是,這也瞞不住,大家早晚都會知道的。


    眾人全都傻了,嘖,這算情敵嗎?


    徐時年三人好歹還知道顧父曾在京為官的事情,趙淮安等人卻不知,還傻傻地問:


    “嫂子與如塵,不都是桂寧縣的嗎?”


    怎麽會和千裏之外的杜世安有婚約呢?


    朱長葛與杜世安不熟,崔石旭倒和他有過幾分交際,仔細回想了一下,杜世安曾經好像是有一門親事。


    沒錯!他記得當時兩人都快成親了,結果他們一行人出去狩獵,杜世安受了傷導致婚事推遲。


    後來他就一直未成婚,崔石旭和他也算不上朋友,就沒有注意過,慢慢地便忘了此事。


    原來婚約取消了呀,不過杜世安的未婚妻應該是京城人士吧?


    葉如塵說道:“阿辰自幼長於燕京,解了婚約後才回的桂寧縣。”


    這麽一說,眾人更好奇了,能和尚書府結親,那顧青辰是身份呢?又為什麽突然解了婚約?


    徐時年立刻轉移話題,“突然對明月社沒興趣了...”


    陸之昂點頭附和,“我也是。”


    葉如塵說道:“多大點事至於嗎?況且明月社又不是杜家開的,你們想進就進唄。”


    他可沒有拉幫結派搞鬥爭的癖好,多無聊呀。


    而且陸之昂家還在京城有生意的,怎麽能因此就不讓人擴展交際圈呢。


    要不是杜家退婚,他上哪裏找媳婦去?


    目前隻有一個小理想,會試要考過杜世安,這是男人的尊嚴問題。


    除此之外,葉如塵對杜家並沒有什麽想法,前提是別來招惹他和夫郎。


    那行吧,既然如此,陸之昂和徐時年還是選擇加入明月社,兩人心裏都想著要去當個臥底。


    他們這邊聊著天,另一邊已經在切磋技藝了。


    場麵不太友好,按地方抱團,表麵風平浪靜,暗地裏鬥得激烈。


    正在進行的是對對子環節,燕京這邊有國子監和各大書院加起來兩隻手都數不完的重量級才子坐鎮,而其他省鄉試解元也都在場,隻除了葉如塵。


    湘荊行省的學子們輸的有些慘,幾人不服,派了代表過來叫葉如塵等人。


    葉如塵聽罷一陣無語,好幼稚呀。


    來人鬥誌昂揚,“這關乎到我們整個省的榮辱,一定要叫他們刮目相看。”


    葉如塵心道,科舉也不考對對子呀,這麽有集體榮譽感,那應該回去多看幾頁書,爭取考個好名次才是。


    那人帶著葉如塵他們來到戰場時,對子環節剛好結束,燕京學子和揚州學子打得不可開交,最終也沒分出勝負。


    “這紙團內寫了題目,抽中什麽就以什麽為題,如何?”


    人群中央一個人手裏拿著筆筒舉過頭頂,裏麵裝了很多紙團,眾人紛紛同意,並催促著快些開始。


    拿著筆筒的人笑問:“有誰想來抽題嗎?”


    “我來!”


    人群中立刻走出一人,上前挑了一個紙團緩緩打開。


    “梨花!”


    他將打開的紙張向眾人展示了一圈,另一人宣布道:“便以梨花為題,各位開始吧。”


    這是開啟了作詩環節,葉如塵默默合了扇子,現在轉身走會不會被定死在湘荊行省的恥辱柱上?


    雖然他作詩能力得到了書院先生的認可,但也隻是及格的水平,要和在場幾位才子對上,應該會死的很慘。


    這種爭光的事情,還是交給徐時年等人吧,葉如塵背著手,悄悄後退半步。


    這一幕被對麵眼尖的李飛泉瞧見了,不屑地冷哼一聲。


    杜世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揚州一位學子作了詩,贏得眾人大讚,連葉如塵都伸出手為他鼓了兩下掌。


    壓力來到燕京學子這邊,杜世安站出來,稍稍思索後作了一首,也獲得了大家的讚賞。


    但比起揚州那位學子還差了些,楚秋歸跟著有感而發。


    “寫景抒情融為一體,白發二字勾人心弦,妙,太妙了!”


    揚州學子向楚秋歸拱了拱手,表示自愧不如。


    有人問道:“不知這位兄台是何地考生?”


    楚秋歸:....


    對麵國子監的同窗們盯著他,身邊湘荊行省的學子們也盯著他。


    楚秋歸心想,我代表自己,要不站中間吧。


    “哈哈~”


    有人指出,“楚兄雖是戶籍在湘荊,但卻是我國子監的學生,自然算國子監的。”


    李飛泉目光落在葉如塵身上,借機說道:“那不知湘荊可還有人?”


    葉如塵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我大湘荊當然有人。


    徐時年作詩超強的好吧,趙淮安也不差,都是常年混跡各大詩會的神人。


    徐時年聞言上前一步,順勢擋在了葉如塵前麵,直視李飛泉,溫和地笑了笑,“自然。”


    徐時年走到場地中間,背著手仰著頭,一步一句,四步成詩,引來喝彩聲連連。


    李飛泉泄氣,正待再說些什麽,就有其他省份的學子站了出來對詩。


    這一輪結束,再次有人從筆筒內抽了一道題,是“雪”。


    燕京學子率先開始,揚州學子接上,又轉了一圈,輪到了湘荊行省。


    徐時年將機會留給了趙淮安,後者尚在思考中,李飛泉又冒出來。


    這次不再拐彎抹角,矛頭指著葉如塵,“葉兄,你來這麽久也不見說話,怎麽不試一試?”


    葉如塵一臉平靜,挑了下眉,問道:“你哪位?”


    他在心中暗罵了句,李飛泉是吧,老子記住你了。


    李飛泉愣住了,臉上紅白交錯,皮笑肉不笑,“在下李飛泉,葉兄不記得了嗎?前些日子我們在破雲踏月閣見過的。”


    “哦~”


    葉如塵點點頭,“記性不好,忘了。”


    好尷尬呀,場內眾人察覺氣氛不對,都不說話。


    但葉如塵說完也閉了嘴,平靜地站著,絲毫沒再表示什麽。


    李飛泉又問,“葉兄不打算作首詩嗎?”


    “不打算。”


    葉如塵秉持著“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態度回答。


    李飛泉一陣無語,這人怎麽能這樣?


    葉如塵心想,若再逼下去,就別怪我啟用腦海中的現代文庫了,畢竟是辛苦背的,不用白不用。


    為省爭光不容易,希望各位詩仙詩聖理解一下,回頭多燒些紙。


    樹欲靜而風不止,葉如塵一退再退,而李飛泉真就像個狗皮膏藥一樣。


    這次他言語犀利,直言:“抱歉,沒想到葉兄不會作詩,是在下唐突了。”


    大家都看了出來,這是有私怨在找事呢。


    “笑話。”


    湘荊行省的學子不能忍,那位專門去找葉如塵過來的學子直接說道:


    “葉兄可是我湘荊解元,區區一首詩算得上什麽。”


    葉如塵幽幽地看向說話的人,[兄弟,我謝謝你。]


    “湘荊解元?”


    周圍人說:“剛才一直沒見,還以為今日沒來呢。”


    葉如塵身邊的人的其他湘荊學子回道:“葉兄也是剛過來。”


    李飛泉聽後臉色變了,這怎麽可能是解元?


    杜世安也跟著露出了幾分詫異,直直望向葉如塵,實在沒想到。


    “有來才有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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