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哥!夏老師真是人美心善啊!”


    一出考場,季雨陽就興奮地摟住顧雲歸的肩膀。


    “這絕對是我考過最簡單的計量經濟學了!選擇題全是基礎概念,大題也都是課本例題的難度!”


    顧雲歸笑了笑,沒有解釋這份“仁慈”背後他付出的特殊代價。


    他手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後腰,那裏還殘留著夏瑾言昨晚的“輔導”痕跡。


    “是啊,夏老師...確實很照顧我們。”他意味深長地說。


    “你怎麽一直揉腰啊?教室椅子太硬了?”季雨陽關切地問。


    “嗯...昨晚複習姿勢不對。”顧雲歸含糊其辭,把臉往圍巾裏埋了埋。


    “對了,”季雨陽突然壓低聲音。


    “聽說夏教授有男朋友了?金融係的小道消息說有人看見她和一個小帥哥一起從溫泉酒店出來。”


    顧雲歸差點被自己的圍巾絆倒:“什麽溫泉酒店?什麽時候?”


    “早了,好像是在交大參加什麽學術論壇的時候。”季雨陽八卦地哈著白氣,“據說那男的把夏教授裹在自己大衣裏,可親密了。”


    顧雲歸鬆了口氣——那確實是他。


    前段時間他陪夏瑾言去交大參加冬季經濟論壇,還因為夏瑾言怕冷,全程都把她裹在自己羽絨服裏。


    沒想到被人看見了。


    “學術圈的八卦傳得真快啊...”他嘀咕道,呼出的白氣在冷風中迅速消散。


    “你說夏教授男朋友會不會是我們學校的?”


    季雨陽繼續八卦,“要是研究生學長還好,要是本科生...嘖嘖,那可有意思了。師生戀啊!”


    顧雲歸幹笑兩聲,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考完試了,要不要去食堂喝熱湯?我請客。”


    “必須的!慶祝我們逃過一劫!”季雨陽歡呼,踩得積雪咯吱作響。


    “說真的,我都做好掛科的準備了,沒想到夏教授這麽仁慈。她改卷子的時候肯定也會手鬆的,對吧?”


    顧雲歸想起昨晚夏瑾言蜷縮在他懷裏,手指在他胸口畫圈時說的話:“你的卷子我會親自批改...特別仔細地批改。”


    當時他還以為那是一種溫存,現在才明白那是個警告。


    “希望如此吧。”他苦笑著說,手又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腎。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在大衣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顧雲歸掏出來一看,是夏瑾言發來的消息:


    「考得怎麽樣?我的''特訓''有效果嗎?」


    後麵跟著一個雪人的表情。


    顧雲歸快速回複:


    「題目都會,就是腰不會了。今晚繼續特訓?」


    消息顯示已讀,夏瑾言很快回複:


    「批完你的卷子再說。如果讓我發現錯誤...你知道懲罰是什麽」


    顧雲歸看著那個惡魔表情,突然覺得自己的腰更疼了。


    “誰啊?笑得這麽蕩漾。”季雨陽好奇地湊過來,鼻子凍得通紅。


    顧雲歸迅速鎖屏,把手機塞回口袋:“沒什麽,外賣app的冬日特惠。”


    兩人踩著積雪向食堂走去,季雨陽還在滔滔不絕地猜測夏教授的神秘男友是誰。


    而顧雲歸隻是微笑不語,手依然時不時地摸向自己酸痛的腰部,呼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畫出一道道轉瞬即逝的弧線。


    他知道,這份“考試簡單”的福利,是他用無數個冬夜的“辛勤耕耘”換來的。


    而今晚,根據夏教授的消息判斷,他可能還需要繼續“發熱供暖”......


    考完最後一門課,顧雲歸的同班同學基本上開始收拾收拾東西回家了。


    顧雲歸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回顧宅了。


    “回家看看去吧,看看媽和厭青在家幹嘛呢?對了,還有小姨...”


    說著,顧雲歸下午就開車去了顧宅。


    半小時後,奧迪rs7駛入顧宅前院的林蔭道。


    十二月的風卷著最後幾片銀杏葉,在噴泉池邊打著旋兒。


    顧雲歸剛下車,老管家就迎上來接過鑰匙:“少爺,夫人今早還念叨您。”


    “咩——”


    熟悉的怪叫聲從隻剩枯枝的灌木叢後傳來。


    莫奈頂著滿腦袋餅幹渣滓蹦躂過來,脖子上的鈴鐺響成一片。


    它今天係著條寶藍色領結,見到顧雲歸就張嘴去叼他背包帶子。


    “鬆口!”顧雲歸去掰羊駝的嘴,“你的口水...”


    “哇哦!我帥氣的大外甥回來啦!”


    蘇司遙的聲音從二樓陽台砸下來。


    她今天穿了身紮染家居服,頭發用毛筆隨意挽著,正趴在欄杆上啃蘋果。


    果核劃出拋物線精準落入垃圾桶,她轉身就往樓下跑,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響驚飛了窗台上的鴿子。


    顧雲歸剛掙脫羊駝的糾纏,就被衝出來的小姨撞了個滿懷。


    蘇司遙身上沾著顏料味,右手還抓著支沒洗的畫筆。


    “讓我看看——”她捏住顧雲歸臉頰左右端詳,“大學食堂是不是克扣你夥食?怎麽瘦了?”


    “小姨,”顧雲歸無奈地任她揉搓,“上次回來你還說我胖了。”


    “上次是上次!”


    蘇司遙突然變魔術般從背後掏出個紙盒,“快吃!你媽剛烤的杏仁酥,還熱乎著呢。”


    莫奈湊過來要搶,被她一巴掌拍開鼻頭:“沒你的份!”


    轉頭又往顧雲歸嘴裏塞了塊餅幹,“怎麽樣?你媽手藝...”


    話沒說完,主宅大門緩緩打開。


    方厭青抱著琵琶站在光影交界處,練功服外隨意披了件藕荷色開衫。


    見到顧雲歸,她眼睛一亮:“哥...你回來啦!”


    “厭青剛還在練《春江花月夜》呢。”蘇司遙促狹地擠眼睛,“聽說某人今天考完試,從早上就開始走調...”


    “小姨!”方厭青耳尖瞬間紅了,懷裏的琵琶弦被她無意識撥出幾個顫音。


    顧雲歸笑著走過去,順手摘掉她發間的枯落葉:“最近沒偷懶吧?”


    “才沒有偷懶!”方厭青急急抬頭,正撞進他含笑的眼眸,又慌忙移開視線。


    “我...我去告訴媽媽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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