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喊各的,反正誰都不願意當那個小的。


    “小夏夏眼光不錯呀!竟然能認出是我的羽毛。


    是不是會煉器?


    等有空了,我們兄妹二人可以相互切磋一番。


    這樣吧,我這裏還有許多孔雀羽毛,羽哥哥幫你煉製一套法衣如何?”


    ……


    兩人邊走邊聊,竟然無比和諧。


    白長風與司朗星對視一眼後,各自的心情相當微妙。


    他們總覺得這個顏夏經曆了一場生死大劫,她的情緒太過平穩,平穩到有些可怕。


    而且,那道如同開天辟地的一劍,以前可從未見她使出過。


    她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般,實力的提升也不止一點半點。


    可惜,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密切,也不像朱輕羽那般放得開,能那麽沒臉沒皮地貼上去也是他的本事。


    奈何這兩人有貴公子的矜持,做不來自來熟那一套。


    不然也能湊上去聊一聊這三天她是否有了什麽奇遇。


    大多數時候,顏夏自認為她都是很好說話的。


    至少,人與人之間的基本交流她還是很樂於的,畢竟同旁人的互動也能獲取被自己忽略的消息。


    之前,顏夏以快刀斬亂麻的方式為原主報完仇後,明顯感覺到身體反饋給她一種暢快感。


    真不錯。


    顏夏有理由相信,原主也是那種有仇當場報的性格。


    而不是那種拖拖拉拉、黏黏乎乎地先去找雲若水“關心”一下人家的心路曆程。


    “你究竟因為什麽會對我產生恨意?”


    “是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傷害到你脆弱的小心靈了嗎?”


    “你怎麽可以因為嫉妒就對我生出殺心,並付諸於行動?你的心是肉長的嗎?”


    “你一定要跟我道歉。否則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行行好吧!


    如果原主真的要求她去搞清楚事實真相,要雲若水道歉之類,她就,她就……


    我去!想想都窩囊。


    若真的會碰到類似聖母般的任務,她真的很有幾率會撂挑子不幹。


    顏夏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底氣。


    最大的原因是她如今的魂體已經實體化,想要在小世界出現行走,根本沒必要給自己套上一個個的“原主”外殼。


    想到這裏,顏夏突然就有個想法。


    是不是從今往後就不用以接任務的方式進入小世界了。


    顏夏一心兩用,說話間四個人很快就來到戰場迅速加入到其中。


    落單的域外獸難得看到這些狡猾的修士竟然出來一個四人小隊,瞬間就仿佛讓大黑熊嗅到裝滿蜂蜜的蜂巢。


    大黑熊揮舞著爪子就想把蜂巢給抓下來,也就是要那四個孱弱的修士給收拾幹淨當自己的口糧。


    嗯,這個……


    顏夏獨來獨往早就被刻在骨子裏了,突然看到有個奇醜無比的怪獸襲擊自己,那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提劍就是就幹。


    銀色長劍從取出到使出“劍開萬陣”隻是轉瞬之間。


    隻是這次她已經能夠控製好出劍的力度。


    如小山般的域外獸被劍勢從中對半打開。


    就如同開出一顆壞掉的大西瓜,紅色的液體如爆發的山洪“嘩啦”全部傾倒在焦黑堅硬的地麵。


    “唉,還是用力過猛了。


    白道友,這樣的獸屍可以留嗎?


    是不是表麵沒傷口的會更值錢一些?”


    白長風三人:這家夥好像不止強了一點點。


    朱輕羽:“小夏夏,你怎麽連域外獸很難有全屍的常識都忘記了,你看到處都是用車輪戰的方式它們給磨死的。


    說它們的屍體是千瘡百孔絕對不是誇張。


    這頭獸屍被一分為二,除了損失點獸血它無論從表麵還是內裏都相當完整。


    以白道友的能力,這頭獸屍肯定能的得個好價錢。”


    顏夏摸摸鼻子無從反駁。


    原主的記憶也不是事無巨細的,她哪裏知道這麽多。


    顏夏從之前小如意給出的信息,側重在這域外戰場的一百多年間的點滴中又扒拉了一遍。


    果然找出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她對白長風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白道友,這百年多虧你的照顧才讓我心無旁騖地殺域外獸,提升自己的修為。”


    顏夏比白長風矮了一個頭,站在他三尺遠的地方也要微微抬頭才能目視他的眼睛。


    白長風見那麵容宛如少女的顏道友,正眸光誠摯地望著自己。


    就如同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對自己滿心信任,簡直與剛剛那殺伐果決的女修簡直判若兩人。


    他的心就那麽突然地漏跳一拍。


    白長風喉結滾動,依舊麵帶笑意又語調平穩地地說道。


    “顏道友言重了,無論如何長風都還有個隊長的名頭,有些事情都是應當應分的。”


    白長風的話隻能隨便聽聽,哪有那麽多應當應分的事情。


    顏夏回以一個燦笑,所說的話卻殺氣騰騰。


    “那我們繼續,這次要整一個全屍。”


    周圍全是一個個小範圍的戰圈,他們當然不能隨便搶怪。


    相互對視一眼就達成走遠一點找怪的共識。


    之後,就是顏夏他們小隊的表演時間,確切的說,是顏夏的專場個人秀。


    朱輕羽作為擁有朱雀血統的孔雀小王子,他的偵查能力特別強。


    在旁人尚未覺察到有域外獸靠近的時候,他已經發出警報,提前指出域外獸的所在位置。


    與此同時,顏夏毫不懷疑地朝他所指的方向揮出一劍。


    這次直接割喉、開顱、取妖丹,一係列動作不假他人之手。


    那域外獸又一次轟然倒地,這次的擊殺少了一些血腥,多了一分美感。


    顏夏將籃球大小的妖丹托在手中細細觀察,果然與那些魚獸妖丹所含的能量有幾分相像。


    不過這些域外獸可比它們弱太多。


    收拾起這些域外獸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顏夏把妖丹丟給朱輕羽。


    “這玩意兒有什麽用?我們之前好像都沒將它們取出來。”


    朱輕羽抬手接過。


    “不是不把妖丹掏出來,而是與域外獸之間的戰鬥大多都是利用水磨功夫將之磨死,其妖丹內的妖力幾乎被掏空。


    一顆空空的妖丹哪裏還有價值。


    這顆妖丹真漂亮,流光溢彩的關鍵是它可真的很值錢。”


    白長風又將獸屍收了起來。


    “走,下一個。”


    又是割喉、開顱、取妖丹。


    白長風繼續收屍,一並接過顏夏扔過來的妖丹。


    “給我的?”


    “嗯。”


    白長風隨意把玩兩下,便嘴角含笑就將之收進了儲物戒中。


    朱輕羽再次指出方向。


    又收割一具獸屍和妖丹。


    本著見者有份的原則,這一顆被她扔給了司朗星。


    司朗星玩笑般問道。


    “我什麽都沒幹也有份?”


    顏夏:“咱們可是隊友。”


    既然是隊友,那必定也會把樊華算進去,自家師兄也有一份當然由顏夏先收著。


    等樊華找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


    剛剛歸隊就聽到白長風在說。


    “公用的儲物間已經裝滿,要不我們先回營地休整一番。


    小夏,你真的沒問題嗎?”


    白長風眉頭微皺,這幾天殺域外獸的主力是顏夏,其他人配合。


    他之所以會問出這句話是因為在域外戰場,除了要與之拚命的域外獸,還有無時不刻會侵蝕修士經脈與丹田的灰能。


    灰能,顏夏也已經知道這是什麽了。


    可不就是虛空能量中的其中一種嘛,石屋空間二樓休息室中的迷霧就是這種灰能的濃縮版。


    這種靈能對她的魂體可非常友善,好吃的同時還能做到少量吸收就能管飽。


    說白了,就是這個靈能的質量太好了,溫和好煉化。


    不像靈氣,無論往她魂體內灌多少都沒個夠的。


    小世界裏頭各種各樣的靈能她已經嚐了個遍,哪種靈能都要她運轉神魂訣幾個月、甚至是幾年的時間才能飽和。


    隻是這個灰能並非這個世界修士所能享用的。


    說白了就是他們的修煉功法無法將之煉化。


    他們能修煉的是靈氣,是仙氣,或者是魔氣、妖氣,還有其它功德、信仰力之類的,就是沒有虛空能量中的任何一種。


    畢竟,虛空能量對他們而言級別實在太高,根本夠不上。


    灰能似乎是隨著域外獸的出現,也莫名其妙地出現的。


    如果有人不小心沾染了這種灰能,他所能做的就是將之禁錮在身體的一個角落。


    否則它會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把經脈中的靈力汙染,讓那些被汙染的靈力附著在經脈壁上慢慢固化,且固化的程度會越來越厚。


    如果不加以阻止灰能還會遊走到修士的丹田。


    同樣它也會固化丹田。


    而一個修士的經脈和丹田都被固化,那估計這位修士也沒什麽進步的空間了。


    為什麽每隔幾日最多半個月,在戰場上拚殺的修士就要回營地休整,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沒辦法。


    除非已經是天仙境的修士能勉強把輝能逼出體外,修為不到位的隻能求助外力。


    所謂的休整,最大的原因就是要回營地找清理師幫忙清理體內的灰能,其次才是清空儲物戒中的戰利品——獸屍。


    進入戰場的修士就是來殺域外獸的,殺獸就隻要用到靈力,一用靈力就會運行功法,一出一進間多多少少都會沾染上灰能。


    “我沒有問題,你們呢?”


    白長風三人均搖頭。


    “師妹,各位道友,抱歉我來遲了。”


    樊華顯出身形。


    顏夏看他的神情似乎還算平穩,她也不問那位高老頭的反應。


    無所謂,如果那高老頭真要為他的雲師妹報仇,那就來唄。


    來一個滅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顏夏都不帶怕的。


    “師兄,來得正好,我們再往裏頭走走怎麽樣?


    這邊的修士太多放不開手腳, 我就怕誤傷己方。”


    朱輕羽三人心有戚戚然。


    三天時間,他們真的是開了眼。


    顏夏來來去去就是那麽一招“劍開萬陣”,卻被她使出花來。


    如果是落了單的獸族,它唯一的下場就是割喉、開顱、取妖丹。


    遇到結伴而行的獸族,數量少的話顏夏遊刃有餘,可以給它們留個全屍。


    獸族的數量多了,穩妥起見顏夏的“劍開萬陣”就會使出威力大增,獸族被劍氣籠罩。


    須臾間每頭域外獸都被分割成大大小小的幾十塊肉塊。


    朱輕羽簡直太佩服顏夏的戰鬥力了。


    “小夏夏,快漏一頭獸讓我也試試。”


    “給!”


    顏夏以神識從五頭域外獸中挑了一頭相當弱些的給丟了出去。


    這一手,讓圍觀的同伴又一次近距離認識到顏夏的強悍。


    朱輕羽:“小夏夏,很抱歉我的眼睛學會了你的劍招,回營地我給你賠罪。”


    顏夏:“真的嗎?趕緊使出來給我看看。”


    朱輕羽見她半點責怪也無不由心底一鬆,俊美的少年頓時笑得春花燦爛。


    “好嘞!你看著哦!”


    一柄品階不低的靈劍出現在朱輕羽的手中。


    與顏夏一模一樣的起手式,運轉功法周圍的靈力(夾帶著為數不少的灰能)往朱輕羽的身邊聚集。


    劍勢初成。


    就在司朗星擔憂的目光中,朱輕羽神情一肅。


    劍勢以一種不可抵擋的架勢朝那頭域外獸劈砍而去。


    顏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沒想到朱輕羽竟然能夠如此精準地模仿自己的劍招。


    甚至連靈力運轉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她為了領悟出其獨特劍勢,曾經找了各種不同的險地磨礪劍招,而朱輕羽能在短時間內掌握,天賦之高,令人咋舌。


    這應該也是生存環境帶來的加成。


    顏夏一邊牽製著另外四頭域外獸,一邊看朱輕羽這一劍所造成後果。


    活生生的域外獸被劍勢傷得千瘡百孔,眼看著再來一劍就能收割它的性命。


    “很好,你再看我使一遍!”


    顏夏身形閃動,手中長劍瞬間幻化成率領千軍萬馬的將軍,無數劍氣都帶著必殺的殺氣,兵分四路朝域外獸圍攻而去。


    “鐺鐺鐺……”


    那形態各異的域外獸自然不可能束手待斃。


    它們絕對自信自身的防禦,因此隻著重對付攻擊自身弱點的劍氣。


    隻可惜,這些域外獸之間並沒有共享情報的習慣。


    否則它們就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破!”


    隨著顏夏的喝聲,劍勢陡然一變,原本如山洪暴發般的攻勢瞬間化作四道細長的劍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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