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夏使出一招石破天驚的劍開萬陣,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全身心與域外獸戰鬥的雲若水劈去。


    雲若水五感全開神識外放,立刻感覺到無盡的殺氣驚得她肝膽欲裂。


    她壓根沒有思考的空間就想瞬移逃走,哪裏知道劍開萬陣一旦使出,就不可能給她逃生的機會。


    劍勢鎖住了她所有退路,除了硬剛別無他法。


    隻是,雲若水瞬息間的猶豫已經把自己的退路全部堵死。


    她隻來得及以靈力給自己布上一層又一層的防禦結界,一邊祈禱自己的防禦法衣能夠幫她扛下這一記要命的攻擊。


    然而一切都隻是徒勞。


    劍勢鋪天蓋地雲若水的身上。


    最要命的是其中的一道劍氣洞穿了雲若水的丹田。


    其元嬰也被攪得一團稀碎。


    原本仙氣飄飄的美人兒頓時失去生機,一臉慘白地摔倒在焦黑的土地上。


    死得不能再死了。


    劍勢太強,順便也讓被那隻域外獸變成了漫天飛舞的碎肉血霧。


    “握草!”


    朱輕羽那雙漂亮的鳳眼瞪得溜圓,瞠目結舌地望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其他的小夥伴也是動作一頓。


    包括周圍在打怪的修仙者,還有那些被修士圍攻的域外獸也都被顏夏這道劍氣所造成的後果震懾了三秒鍾。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好強的劍勢!”


    “那小丫頭是劍修嗎?我記得她是法修,那木係法術被她玩得爐火純青。


    沒想到她的劍術也練得不錯。”


    “不過……那個女修……究竟是她刻意為之還是誤……殺。”


    “哈哈……誤殺?哪裏有那麽多的誤殺。”


    ……


    樊華的震驚比旁人更甚。


    原主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修仙六百年原主自然也是學過劍術的,不過沒什麽劍道天賦的原主可沒有如此淩厲的劍勢。


    “夏夏,你這是?”


    他的眼神望向氣息全無的雲若水,又看向顏夏。


    意思很明確,你究竟鬧的是哪一出?


    最好給個合理的理由不然很難交代,畢竟一同到域外戰場的乾原大陸的修士可不止他們三人。


    “師兄,我懷疑雲若水被域外獸族控製做了內奸。


    三天前他配合一個人形獸族偷襲我,我險些喪命。


    養好傷我自然要回來將她斬殺,報了她碎我丹田,欲毀我道心的仇。”


    遠處有人一邊與域外獸對打,一邊不忘索要八卦的第一手資料。


    “喂!空口無憑,你嘴巴一張一合說人家若雲仙子是內奸,難道她就一定是嗎?


    我們所有人都看到若雲仙子殺域外獸可是很賣力的,內奸做成她那樣究竟是圖什麽?


    還有,若雲仙子真的碎了你的丹田嗎?你現在看著可是好好的……


    喲!修為好像還進步不少,小丫頭這是有什麽奇遇?”


    “奇遇什麽奇遇,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麽奇遇?要我說會不會是你這小丫頭惡人先告狀。


    或許是若水仙子發現你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比如入魔之類的。


    否則你怎麽解釋口口聲聲破碎的丹田,如今卻完好如初且修為還進了一步。


    該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這人所作的假設,頓時引得一片“噓”聲。


    眾所周知,能被奪舍的至少要低於自身修為兩個大階的小修士。


    開玩笑,顏夏都是大乘修士了,那奪舍她的人修為得是什麽境界。


    天仙境?還是真仙境?


    這不是開玩笑嗎?


    真到那個境界,誰還奪舍?


    他們早就到了不死不滅的境界了,無數的法子讓自己複活好不好。


    顏夏:該不該說這人的聯想已經很接近了。


    奪舍。


    其實猜得差不離了。


    雖然她如今的狀態與奪舍並不一樣。


    大同小異、大差不差就是了。


    不過別人可不知道。


    所有人都對那人仿佛沒過腦子般的發言都嗤之以鼻。


    顏夏並沒有忙著自證。


    “諸位確定要現在與我討論這些問題嗎?


    你們圍獵的這些獸族可要突破防線咯,是不是得加強一下?


    反正我現在回來了也沒打算逃跑,不如等換班的時候大家都隨我去稽查隊,看看我究竟有什麽樣的證據。


    還有,我為什麽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大家是不是忘了有一種東西叫丹藥。”


    說完,她還俏皮地掏出一個中號的丹瓶,兩個手指頭捏住丹瓶的細脖子,賤兮兮地晃了晃。


    眾人:哦吼!能夠修複大乘修士丹田的丹藥那可是聞所未聞。


    他們可太好奇顏夏手上丹藥瓶中究竟裝了什麽丹藥。


    八品的造化補天丹?還有六品的離殞丹?又或者是更高階的丹藥?


    不敢想,不敢想。


    就算是六品離殞丹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存在。


    這小丫頭的財力如此之猛?


    那麽大的瓶子,究竟裝了多少顆?


    因為顏夏的表態在場的修士也不繼續追問了,倒是把顏夏手上有高階療傷丹藥的消息默默記下。


    修士們都有了自己的小九九,想著要不等休息的時候去找她換個一顆兩顆的丹藥,也能讓自己的性命多個保障。


    嗯,是個好主意,等著晚點再說吧。


    修士們開始專心對付自己的獵物,畢竟戰場上瞬息萬變,一不小心被獵物(實力超強的外域獸)拍上一爪子那可就受罪了。


    不是重傷,就是殞命。


    都是正經修士,哪來那麽多時間和精力對一個重傷歸來的修士追根究底。


    打發掉那些不相幹的修士,顏夏轉頭對上的就是自家的隊友又是懷疑又是驚異的表情。


    特別是樊華始終用那種“你究竟還是不是我的師妹”的懷疑眼神看著她。


    顏夏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們也想知道事情的始末?”


    朱輕羽最是歡脫。


    他本來對原主這個麵容稚嫩的小妹妹有些好感。


    難得有一個外貌上看著比他還小的同等階修士,他早就一廂情願的把原主當成一個未成年小丫頭。


    看在她挺可愛的份上,可以對她照顧些。


    朱輕羽一閃身,就來到顏夏的身旁。


    “小夏夏,你快偷偷告訴羽哥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都不知道三天前那雲若水讓我們一起去密林附近尋你,做作得不得了。


    竟然說是你自不量力,主動要保護她卻被人形獸族吃了連渣都不剩。


    當時我就噴她了。


    後來我們五人分三組去找你,反正我和我哥兩人一起找了兩天,直到通知要集合了才回到營地。”


    顏夏聞言對他露出“兄弟,果然你最講義氣”的欣慰表情。


    “朱輕羽,謝謝你,費心了。”


    顏夏可不想喊這個少年“羽哥哥”什麽的。


    轉頭她又對另外三人說道。


    “師兄、司道友、白道友,我們先去那邊說話。


    白道友,抱歉!剛才太過暴力,竟然把你們的戰利品給毀了。


    晚點回來我會補上這一頭。”


    白長風依舊是一副翩翩君子樣。


    “無礙。普普通通一頭域外獸,損失不大。


    走吧!我們快去快回。”


    白長風將雲若水的屍體收進儲物戒中。


    五人便瞬移離開了戰場。


    戰場邊緣的營地,就有屬於他們小組的臨時帳篷。


    說是臨時帳篷,卻也保障每人都擁有一個私人空間,外加一個麵積不小的議事廳。


    此刻,五人就在議事廳中。


    樊華:“師妹,雲道友究竟做了什麽事情讓你如此動怒,對她下此重手?”


    朱輕羽輕輕撞了司朗星一下。


    “這個師兄是親的。


    小夏夏都已經把人給滅了,這位竟然隻是輕飄飄的來這麽一句:對她下此重手。


    白若水若是還有殘魂跟在我們周圍,看到這一幕,她會不會氣的活過來。”


    司朗星:“休得胡言,你安安靜靜聽顏道友繼續說。”


    白長風也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不過說他有多上心卻不盡然。


    顏夏:“師兄,你來激活這枚留影石。”


    影夏早在打定主意要一劍結果了雲若水的時候,就讓小如意把原主臨死前的影像給保存下來。


    朱輕羽:“小夏夏,沒想到你有隨時錄影的習慣。”


    顏夏認真點頭。


    “這是個好習慣,建議你也把這個習慣養成。”


    朱輕羽:“小夏夏,你是認真的?”


    顏夏點頭的時候,樊華已經接過留影石並直接打開。


    影像並不是特別長,也就是兩人一同巡邏然後遇到人形獸族。


    原主將後背交給同伴將逃生的機會留給對方,結果被她絕命攻擊。


    影像非常清晰的記錄下雲若水半句廢話都無,隻將自己的殺氣全部收斂,冷靜到無情地發出那道攻擊。


    那淡漠的神態讓旁觀者心底發寒,就連對麵那隻人形獸族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雲若水一擊得中,半點廢話也無就迅速逃離現場。


    影像的最後是那人形獸族慢慢湊近原主,一顆不怎麽漂亮的腦袋一下子放大在眾人眼前。


    就在這時,留影石失去了原主靈力的支持突然中斷。


    雖然從影像中並沒有看到雲若水與那人形獸族有半點直接交流。


    但是她毫不猶豫地對同伴背後捅刀,之後也未曾將人形獸族混入修士中的消息上報。


    僅憑這兩點就足夠給她安上一個通敵罪名。


    顏夏得幸歸來,在第一時間找到雲若水並當機立斷將她斬殺於劍下,那就是給自己報仇。


    有理有據,半點錯處都挑不出來。


    可別說什麽濫用私刑之類的。


    開玩笑,修仙就圖個快意恩仇。


    無論是在哪個修仙界還是靈界,都是默認的行事規則。


    影像放完,眾人沉默。


    “小夏夏,那女人究竟為什麽對你出手?平日也看不出她對你有多少敵意。


    哥,哥。


    女人真是太可怕了,好能裝無辜。


    不不,小夏夏除外。


    小夏夏,以後你就放心把背後交給你羽哥哥。


    我發誓,朱輕羽哪怕自己兩肋插刀,也絕對不會在背後捅自己人的刀子。”


    顏夏對他露出一個既淺又淡的微笑。


    有此教訓,哪怕隻是原主的。


    她,顏夏會把後背交給別人?


    絕對不行。


    再說了,以她如今的實力壓根不需要旁人為她查漏補缺。


    “你也可以把後背交給我。”


    她對朱輕羽這麽說,隻是因為這個大男孩自始至終都對自己表達出善意。


    所以能力範圍內,她願意護他一護。


    樊華的後槽牙緊咬,心中的憤怒無從發泄。


    很好,有仇師妹自己就報了。


    他這個師兄總得給師妹找回點場子。


    雲若水可不是無門無派的散修,這次開元宗也來了兩位大乘修士。


    高老頭,你給我等著。


    “師妹,這枚留影石我拿著可以嗎?”


    顏夏笑得有些沒心沒肺。


    “行了,反正這東西我複製了很多。”


    樊華點頭。


    他又對另外幾人說道。


    “白道友、司道友、朱道友,樊某先離開片刻。


    你們是在這裏休息,還是回戰場?”


    白長風笑得人畜無害。


    “樊道友,你去忙吧。


    顏道友,可還有餘力?


    剛才顏道友那一劍實在太驚豔,不如我們四人先去戰場,有我們三人輔助顏道友,再那些域外獸殺它個酣暢淋漓如何?”


    顏夏:“正合我意!”


    朱輕羽:“小夏夏,我們走!”


    司朗星:“可!”


    樊華突然感覺到這個隊伍間有某些東西似乎不一樣了。


    不過他現在必須去做某些事情,直接將這點異樣壓在心底,對顏夏說道。


    “師妹,注意安全!”


    朱輕羽:“唉呀!樊道友,你真是磨磨唧唧的,趕緊去忙你的事情。


    小夏夏我會照顧,保證不會讓她掉半根頭發。”


    無言,樊華無奈一笑。


    他拱手一禮後就轉身離開帳篷。


    目送樊華離開後,轉頭對朱輕羽笑道。


    “我們也走吧!”


    朱輕羽拉著顏夏的衣袖,拉著人往門外走,兩人相伴走出帳篷。


    他一邊走還一邊同顏夏嘮嗑。


    “咦!小夏夏,你這件法衣的材料似乎很不凡,不過你怎麽挑了這麽個顏色?


    黑黢黢的外衫襯托不了你的美貌欸。


    你一個小丫頭就該穿的鮮豔活潑些,你看羽哥哥的法衣顏色好看吧,還會閃。


    是不是把本公子襯托得帥氣逼人?”


    顏夏還真認真地打量了一番。


    “這個綠色低調又貴氣,特別能襯托出羽弟弟的氣質。煉製法衣的主材料可是羽弟弟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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