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鄉。.info[]


    這樣的話,九娘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在顧樺承的嘴裏聽到。而今聽到了,一時之間九娘居然沒有覺得太多的感動或是多麽激烈的情緒。


    隻是微微抿著嘴,九娘跟著仆人到了一旁:“顧夫人,我家王妃今日進宮去了,您……”


    “無事,我在這兒坐一坐就好了。”九娘笑了笑。


    先前的那個小姑娘便有些輕鬆地笑了笑,為九娘殷切的添茶送水。


    等到顧樺承出來的時候,九娘已經喝了兩壺茶解了三次手了。


    九娘看著顧樺承出來,身後沒有一個人,微微愣了一下,趕緊靠了過去:“你自己?”


    “你還指望王爺送我?”顧樺承好笑地伸手刮了九娘的鼻子一下,伸手抓住九娘的手,輕笑,“走吧,咱們回家去。”


    “你們談完了?”九娘有些好奇。


    顧樺承點頭,原本就不是什麽大事兒,不過唯一能夠讓九娘興奮的大約就是皇上答應薑女大婚時,來送禮了。


    人雖然到不了可是賀禮到了其實也是差不多的。


    何況還有辰王爺主婚,再加上莫南生那邊的一些人物,薑女的婚事,是能夠超越九娘的。


    九娘抿著嘴看著顧樺承:“那麽……你的舊藝是什麽?”


    顧樺承愣了一下,旋即笑開:“是我當初遇見你的本事。”


    九娘不解。


    顧樺承這才又解釋,對於釀酒師來說,不斷地出門遊曆,其實也是一種修行。他和玉嬌娘最大的不同,其實就是玉嬌娘一直留在鄴城,對於各地的風土人情都是道聽途說。而顧樺承則是遊曆天下,全部是親眼所見。


    所以很多時候,顧樺承釀造的一些東西比玉嬌娘新鮮,比玉嬌娘快,也不過是賺了這個方式的便宜。


    顧樺承安穩下來。(..info無彈窗廣告)也不過就是這幾年的事兒。


    一來,是在北胡的牽掛……終於算是斷了。


    二來,又九娘在身邊,顧樺承終究覺得厭倦了漂泊。


    可是如果當真在釀酒之事上停留至此,顧樺承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甘心的。


    顧樺承看著九娘有些凝重的皺起眉頭來:“九娘,等著薑女的事情過了,你願不願意跟著我……”


    “就像從前那樣?”九娘笑眯眯地打斷顧樺承的話,“說實在的,比起留在鄴城,我倒是更喜歡到處遊曆。那樣子。覺得事兒少。”


    “你其實就是懶吧?”顧樺承有些失笑地看著九娘。


    九娘卻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都沒有。看著顧樺承點頭:“我不覺得這是什麽不好的習慣啊。”


    顧樺承哈哈大笑,笑著摟了摟九娘點頭:“你說的對,這不是什麽不好的習慣。九娘,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在進得去玲瓏繡坊嗎?”


    “給師妹做嫁衣嗎?”九娘問。


    顧樺承點頭。指著前頭的一個拐角:“沒想到就走到這兒來了。”


    那邊正好是玲瓏繡坊,九娘看著微微皺眉,沒有玲瓏姑娘的邀請,一般人很難敲開玲瓏繡坊的門。可是上一次,玲瓏姑娘的意思,仿佛和顧樺承是舊識才是。


    九娘轉頭看著顧樺承問道:“你叫不開?”


    “我是男子。”顧樺承笑了笑。


    “男子就不行嗎?”九娘還是不解。


    顧樺承皺眉,覺得九娘這些年在鄴城呆著,就好像是白呆了一樣,對鄴城的一些事兒。居然全然不知。然而顧樺承卻好像忘記了,這樣的九娘,其實是他用盡寵溺的結果。


    玲瓏繡坊的規矩其實多得很,上一次九娘去,其實不過是喝了玲瓏姑娘的眼緣。對於九娘並沒有太多的約束。.info[]


    這一次,九娘才算是見識到了玲瓏繡坊的嚴格之處。


    顧樺承同服九娘略微解釋了一下玲瓏繡坊接待上門的顧客的規矩,九娘這便去敲了門。


    開門的小姑娘生的眉清目秀,倒是同顧樺承說的那樣,玲瓏繡坊裏頭沒有長得差的。隻是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看著九娘的眼神有些清冷。


    聽說了九娘的來意,冷冰冰地說了一句“等著”便又摔上了門。


    九娘在門口等著,便往隔壁的茶肆裏瞟了一眼。


    顧樺承悠閑地喝著茶,看到九娘看他,立馬放下茶杯衝著九娘呲了呲牙。


    九娘沒好氣地轉過頭來,就開到那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門,看著九娘有些微微的詫異。


    九娘以為是這個小姑娘看到自己翻的白眼,立馬解釋:“姑娘抱歉,方才我隻是……”


    “你是顧樺承的夫人?”小姑娘卻打斷了九娘,順著九娘之前的目光看了一眼,立馬衝著九娘笑了笑,“我要是早知道是你的話,就不必這麽麻煩了。”


    “什麽意思啊?”九娘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玲瓏姑娘說過,若是顧夫人前來,不必通傳的。”小姑娘笑了笑,領著九娘進了繡坊。


    九娘回頭衝著顧樺承笑了笑,轉身看著麵前的姑娘:“姑娘怎麽稱呼?”


    “叫我燕兒就好了。”燕兒笑了笑,領著九娘上了樓。


    “燕兒姑娘,玲瓏姑娘還是在三樓嗎?”九娘有些沒話找話說。


    燕兒轉頭看了九娘一眼,微微皺眉:“在玲瓏繡坊,最不能打聽的事兒就是玲瓏姑娘的事兒了。顧夫人既然從前來過,怎麽一點規矩都不懂?”


    九娘臉上訕訕地,看著燕兒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跟著燕兒到了一個小閣樓上,燕兒便走了,大約是之前九娘的問題惹惱了燕兒,燕兒走的時候,一句話也沒有和九娘說。


    等到玲瓏姑娘過來的時候,九娘已經默默地在心裏過了三遍自己的問題了。


    誰知道看到玲瓏姑娘之後,九娘一個沒注意,脫口而出:“姑娘能不能在為我織一件嫁衣?”


    “你又要嫁人?”玲瓏一愣,旋即問道,“顧樺承就不會殺了你?”


    九娘愣了一下,旋即笑著擺手:“不是不是。是我表達的不清楚,是我師妹要嫁人了。玲瓏繡坊的衣裳,若是能夠求的一件,得是多大的榮耀啊。”


    “行了,你快別給我戴高帽了。按理說,你來尋我,我自然是不會拒絕的。”玲瓏坐到一旁,婆娑著手裏的杯子,看著九娘笑意盈盈。


    九娘心裏微微一沉,按理說。一旦別人說按理說如何如何治好。後麵的轉折就是要拒絕了。


    九娘深吸一口氣。決定不管玲瓏姑娘要開出什麽樣的價來,她都應著,隻要把這衣服的事兒給談妥了就好。


    誰知道玲瓏姑娘卻隻是笑著道:“若是你能用你們大婚時的那些酒來同我換,我就再推了手上的單子。先給你做怎麽樣?”


    “……”九娘覺得這個事情的發展方向委實超出了她的預想,看著玲瓏,九娘覺得自己有些反應不過來。


    敲定了嫁衣的事兒,九娘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就又輕了許多。


    離開玲瓏繡坊的時候,九娘還想著什麽時候請玲瓏姑娘去給薑女量體,誰知道人家玲瓏姑娘卻十分神秘地笑了笑,回答:“上一次給你量體裁衣的時候,我已經記下了你們酒香所有人的尺寸了。”


    顧樺承看著九娘出來,一直等到玲瓏繡坊的門關上了。才上前拉著九娘往回走。


    九娘覺得有些奇怪,問顧樺承:“這位玲瓏姑娘不會也是被你辜負過吧?怎麽看著你見了人家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躲得這麽厲害?”


    顧樺承沒有回答,隻是問:“談好了?”


    “好了,人家要咱們倆大婚的時候喝的所有酒。”九娘回答。還是仔細地看著顧樺承的臉,生怕錯過顧樺承的一絲表情。


    顧樺承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九娘收回自己的目光,“反正有些事兒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問的。”


    顧樺承停住腳步:“你吃醋的樣子,我的確很喜歡,可是九娘,你這醋吃的未免太沒有道理了。我和玲瓏……當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九娘學著顧樺承的樣子微微挑了挑眉。


    顧樺承歎氣:“我這個人一想就是心腸好。”


    “呸!”九娘翻了個大大地白眼。


    顧樺承一愣,皺著眉頭看著九娘:“那你還聽不聽了?”


    “姑且說來聽聽吧。”九娘揮了揮手手,有些別扭。


    顧樺承皺眉:“就是我這個人喜歡做好事兒,很多年前幫了玲瓏一次,大約玲瓏姑娘對我動過什麽心思吧。可是九娘這個你可是知道我的,我這個人一向專情。所以,大約就是……”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九娘歪著頭看著顧樺承。


    顧樺承愣了一下,皺著眉頭點頭:“大約是吧,不過九娘我是清白的,玲瓏姑娘是發過誓永不嫁人的,所以你千萬不要以為玲瓏姑娘是為了我。”


    九娘看著顧樺承一臉認真的模樣,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顧樺承看著九娘,愣了一會兒,終於有些頹敗地歎了口氣:“笑夠了?”


    “嗯。”九娘撫著胸口歎氣,看著顧樺承,眸光閃爍,“其實我是真的信你的。”


    “那你審問我這麽長時間?嗯?”顧樺承又恢複了一副吊兒郎當拽的很的模樣,挑眉看著九娘。


    九娘吸口氣,笑道:“那什麽,咱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爭取今兒一天就把薑女的事兒給辦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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