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看著孟有才,嘴角帶著一絲似有似無地笑意,交易,聽起來就十分的誘人呢。.info[]


    隻是孟有才看著扶桑,卻有些猶豫起來。


    扶桑顯然沒有多少耐性,皺眉看著孟有才:“你到底聽不聽?”


    “你又不說是什麽事兒,我怎麽知道要不要答應你。”孟有才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有些懼怕似的。


    “我不要那二百兩銀子了,你也別再和我們酒香有任何牽扯了,你看怎麽樣?”扶桑笑著看著孟有才,眼底還蘊含著絲絲怒氣。


    孟有才咬唇:“可是我娘……”


    “你娘是你娘,你是你,你直說你答應不答應就是了。”扶桑循循善誘。


    孟有才看著扶桑的神色,又扭頭去看了九娘一眼,咬住嘴唇沒有吭聲。


    九娘看著孟有才和扶桑之間的互動,終於歎了口氣:“孟有才,你真的想要知道我的看法?我的看法很簡單,我們之間恩斷義絕,這早已是注定的事兒了。我沒有義務為你償還那些銀子。何況,那本了也不是你一個人欠下的,為什麽不能讓三狗子為你做什麽,卻要我為你做什麽呢?孟有才,你這不是故意的嗎?至於你爹娘……當年打死孟夏花的時候,怎麽就沒有想過那也是他們的孩子呢?我還是那一句話,孟夏花已經死了,她不會在為了你們做任何事兒了。孟有才,你走吧。”


    “走?”扶桑皺眉看著九娘有些不解,“師妹你這個時候讓他走,豈不是……”


    “你也得看看成管事那邊,是不是真的就能放過他啊。”九娘冷笑,“我們和他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了。”


    “這倒是。”扶桑點了點頭。


    成管事被點名,愣了一下,才道:“我們隻要銀子。”


    “聽見了嗎孟有才,成管事說了,你的命他們不會要的,他們隻是要銀子來了。”


    孟有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看著成管事。咬了咬牙:“當初你和我說好的,隻要我來找我二姐的麻煩,你們就給我吧銀子免了的。”


    成管事皺眉:“孟有才你沒睡醒吧?我們開賭坊的還有不要錢的?你腦子進水了?”


    “你們!”


    “孟有才,要鬧離我們這兒遠一些。”扶桑推搡了孟有才一把,轉頭看著胡大,“胡老板,迭夢草你們到底要不要啊,要是你們要的話,咱們這麽熟了,可以再給你便宜一些的。”


    “便宜多少?”胡大皺眉。


    “一百兩一片葉子。買十贈一怎麽樣?”薑女湊上來眯著眼睛笑著看著胡大。


    杜仲狠狠地瞪了胡大。一眼。甩手就走,連攤子都不要了。


    薑女扯著嗓子喊:“哎,我說你們就這麽走了?咱們不比了嗎?”


    這個結果,說到底。真的很出乎意外,誰也沒想到,酒香和酒不醉人人自醉準備了這麽長時間的事兒,到最後卻是這樣烏龍的結果。


    顧樺承看著麵前的一大壇子酒,衝著路上的人招了招手:“今兒,大夥兒隨意。”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顧樺承走到九娘身邊,輕輕笑了笑:“咱們出去走走吧。”


    “好啊。”九娘點頭,看了薑女一眼。同顧樺承低聲道,“正巧我有事兒和你商量。”


    兩個人相伴走到城南巷口,九娘看著巷口那邊擺攤賣餛飩的老婆婆,彎了彎眼角,上前坐下:“婆婆。來一碗餛飩。”


    “兩碗。”顧樺承添了一句,坐到了九娘對麵,微微皺眉,“你喜歡吃這個?”


    “隻是吃過一次。”九娘笑了笑,看著顧樺承,“別說我了,既然這件事兒就這麽過去了,咱們是不是該好好考慮薑女的事兒了。薑女和莫南生之間倒是也拖了好長時間了。”


    顧樺承愣了愣,旋即點頭:“你不說我都要忘了。.info[]”


    “師父!這種事兒你怎麽能忘了呢?”九娘皺眉,伸腳在桌子底下踩了顧樺承一腳。


    顧樺承哈哈大笑:“你怎麽總是這樣?我說什麽你都當真?”


    九娘瞪了顧樺承一眼,旋即低下頭去,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眼中滿滿的都是笑意:“那是因為我相信你啊,隻要你說的我都相信。”


    顧樺承似乎沒有料到九娘會這麽說似的,登時愣住。


    直到老婆婆將兩碗餛飩端上來,顧樺承才趕忙低頭去吃餛飩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九娘歎氣:“你慢些。”


    顧樺承胡亂地點了點頭,張嘴就吞下一整個餛飩。


    果不其然,燙著了。


    九娘哭笑不得地給顧樺承倒水,拍背,好不容易顧樺承才抬起頭來。


    大約是被燙得太厲害了,眼角都有了一些淚痕。


    九娘忍不住笑話顧樺承:“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麽欺負了呢。”


    “你可不就是欺負我了。”顧樺承咧了咧嘴,笑了笑,“九娘,我發誓,我日後再也不會騙你我……”


    “這麽說,就是你從前騙過我了?”九娘歪了歪頭,看著顧樺承。


    顧樺承猛地閉上嘴,一副懊惱的模樣。


    九娘皺眉:“你倒是和我說說你騙我什麽了?”


    “薑女的事兒……”


    “我知道你沒忘,其他的呢?”九娘白了顧樺承一眼。


    “沒了。”


    “你猜我信不信?”九娘冷笑。


    “你信啊,你當然信了。”顧樺承微微一笑。“娘子自己方才不是說了嗎?隻要是我說的,你就都會相信。”


    倒是在這兒被將了一軍,九娘抽了抽嘴角,低頭開始恨恨地吃起餛飩來了。


    兩個人吃完了餛飩,就直奔辰王府。對此,九娘其實一開始是有異議的。


    既然顧樺承答應了給莫南生和薑女的婚事大操大辦,有本事就去請宮裏頭的那一位啊。畢竟顧樺承和九娘的婚事就已經是辰王府的主婚,若是莫南生和薑女的依舊是辰王府,其實並不能顯出薑女的排場來。


    顧樺承教育九娘:“這個就是你婦道人家的思想了,咱們成親,辰王爺出麵那是看在我的麵子上,我是什麽人?我是大越第一釀酒師。我難道還不能被一個王爺賞識了?可是薑女和莫南生的就不一樣了。莫南生不過是個商人,薑女也不過就是第一釀酒師的徒弟。所以……”


    “你這非要把薑女放到第一釀酒師徒弟的位置上,這意思似乎還是說人家占了你的光啊。”九娘皺眉,覺得顧樺承的這個比喻,實在是太不要臉了些。


    顧樺承愣了一下,也算是同意了九娘的指責,可是問題就在於,皇上那樣的人,他們這樣的人家根本不可能請得出來啊,能夠讓辰王爺出麵,那也是虧著辰王爺是個不喜歡太多約束。人家就是喜歡到處玩的人。


    兩個人帶著不一樣的心情到達辰王府的時候。卻被辰王府肅靜的氣氛嚇了一跳。


    有相熟的侍衛過來。同顧樺承透信:“皇上在書房和王爺議事。”


    九娘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樣子,顧樺承拍了拍九娘的手:“怎麽害怕?”


    “不是。”九娘笑的有些尷尬,“就是有些……有些……覺得皇上啊。”


    “對啊。”對於顧樺承這種經常見大人物的人來說,皇上和辰王爺並沒有什麽分別。


    九娘卻不一樣。畢竟這個時代皇上就是最高層次的人的感覺,九娘看著顧樺承,微微笑著提意見:“我能不能先回去啊?”


    “人家都已經通報,通報的肯定是說的顧先生和顧夫人來訪,你這個時候跑了,你夫君我可就是欺君之罪了。”顧樺承威脅九娘。


    偏生九娘就受威脅,看著顧樺承的臉色,十分無奈的歎了口氣:“好吧,就算是死。我也陪著你一道死吧。”


    “見了皇上可不能在這麽說了。”顧樺承皺眉囑咐。


    九娘點頭,誰知道還沒等著顧樺承在囑咐幾句,就有人來請顧樺承和九娘前去書房。


    書房裏的氛圍,其實十分融洽。


    大約是晉國酒商灰溜溜地走掉,讓皇上和辰王爺心中都能覺得十分的愉悅。縱然這一次的事情並不能說是酒香和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多大功勞,可是……點背兒這種事,誰也說不好。


    皇上看著顧樺承,微微笑道:“今日的事情,想必晉國人不會善罷甘休,愛卿覺得如何?”


    “來年,草民自會重拾舊藝,遊曆山河。”顧樺承恭敬的回答。


    九娘微微皺眉,有些不明白顧樺承遊曆山河和重拾舊藝有什麽關係。


    辰王爺看著九娘微微笑了笑:“王妃前幾日還在念叨你,你既然來了,不如去和王妃說說話吧。”


    “是,九娘遵命。”九娘衝著皇上和辰王爺行了一禮,又有些狐疑地看了顧樺承一眼,這才退了出去。


    剛出門,就聽到屋裏傳來一句:“即便顧先生成了家,還是能夠說走就走,朕當真佩服。”


    顧樺承的回答,讓九娘十分滿意,揚著嘴角,腳步輕快地走開。


    其實這個時候,辰王妃也不見得是有空真的要見她的,辰王爺的話不過是要把九娘支開罷了,這點事兒,九娘還是能夠聽得出來的。


    不過就算是支開又能怎麽樣呢?


    顧樺承可是說了:“如今草民既然成了家,自然是不管去哪裏都要帶著自己的家的。對於草民來說,我家娘子在,家就在。”


    顧樺承從來不會對九娘說這樣的話,卻在皇上和辰王爺麵前說了出來,仿佛演練了無數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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