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陸舟宜。”


    李嫵心中半點不信陸辭的話。


    陸齊便是在南江任職,一去四年,徒留許枝瑤一人在京城。她那婆母去年夏末也跟著陸齊去了南江,當時就鬧著給陸齊納妾,現在聽說,陸齊在南江已經有了一房小妾。


    陸辭去南江查賬目,定是去查陸齊的。李嫵雖未在朝堂,但南江的事也知曉一些。


    現在兩位皇子都在照管那地,皇子之爭,豈是什麽小事?誰知這案子裏頭會有什麽陰私手段。


    陸辭就是個混賬騙子。


    陸辭明顯感覺這兩日,李嫵更加依賴他,平日,總要千哄萬騙才能將人摟去浴房,現在,阿嫵自己會去浴房陪著他。


    如此這樣,陸辭反倒什麽都不想,隻想安安靜靜的與她待在一起。


    床榻上,陸辭將人抱在懷中。


    “阿嫵,我定會很快回來,你信我。”


    “嗯。”


    陸辭明日就走了,李嫵嘴一抿,將頭埋在了他胸前,靜靜的不說話


    陸辭低下頭,心疼壞了,輕輕替人擦著淚。


    “乖阿嫵,為夫何時騙過你?不哭。”


    “給我個準信,什麽時候我能見著你。”


    李嫵啞聲問著。


    “兩月為期可好?”


    陸辭不知在那邊要耽誤多久,但他總要回來見她的,他也舍不得她。


    李嫵想了下,兩月,不算久,李嫵點點頭。


    “陸舟宜,若兩月過後,你沒回京城找我,那我就去南江找你了。”


    “若你有什麽謀劃,一定要提前與我說。不準瞞著我,知道嗎?”


    “再敢像當年入京趕考那樣,人無影蹤,你就,你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李嫵很想表現的十分硬氣,可是實在做不到,索性就那般,語氣哽咽的威脅著人。她真怕陸辭去幹些什麽危險事,怕她擔心就瞞著她,可這樣她更著急。


    “你要不說,我擅自去尋你,反倒亂事。你做什麽事前都得提前告知我一聲,知道嗎?”


    “我不會問你幹了什麽,你就托人傳信給我,告知你平安就好。”


    陸辭抬手,指尖蹭了蹭她濕潤的眼角,隨即撫上了她紅潤的唇,陸辭低聲說著:“阿嫵,親親我。”


    陸辭原沒打算要做些什麽,可李嫵每說一句,都是對他的不舍,陸辭心中隻覺滿滿當當的。


    她愛他。


    李嫵眼中還有些濕潤,聽他這般說,不由想笑,這混賬,總是不正經的出奇。李嫵淚眼朦朧瞧他,看著陸辭湊上來親她,偏頭躲開了。


    “陸舟宜,不準親。”


    “阿嫵……”


    陸辭啟程去了南江,李嫵則留在京城打理著酒坊。


    李嫵將隔壁鋪子盤了下來,重新裝修成了大滿酒坊。


    現在天寒,她鋪中每個小桌都設有暖爐。自她開始賣青枝酒後,每年鋪中都會留出一批青梅用來醃漬,天寒時便拿出來,客人用來煮酒,是以現在鋪中的白酒賣得甚是紅火。


    “李掌櫃?”


    李嫵正幫著鋪中客人將爐火弄好,聽聞有人喚她,李嫵轉頭望去。她


    這酒坊裏,大小座席都是用簾子隔開,此刻見一男子立於大座前,手裏拎著一壇白酒,還端著盤梅子,正朝她這邊看來。


    見對方手不方便,李嫵立即上前幫忙。


    “貴客怎不讓鋪中夥計忙活,怎還親自動手?”


    李嫵將人手中的青梅擱在桌上,順手將他那間雅座的爐火點著,笑著問道:“客官可還有什麽需要?”


    女子身上熟悉花香直鑽咽喉,江奉不由笑了下,早他回京時就聽聞了京城的大滿酒坊,隻是一直未曾見過李嫵,還以為李嫵並未入京,沒成想,今日竟見著了。


    “看來,李掌櫃是忘記江某了。”


    聽他這般說,李嫵仔細打量了下來人,突然恍然大悟。


    “你,是江老板?”


    李嫵詫異的看著來人,這不是先前在常溪找他們定酒的江軍司嗎。也是,如今北疆休戰,江奉是京官,自然也回了京城,隻不過原先健壯魁梧的漢子沒了條手臂。


    李嫵目光掠過他空蕩蕩的左袖管時,微微頓了頓:“江老板,這是……”


    江奉爽朗的笑笑:“江某來往的客人脾氣大,不好伺候啊,好歹最後買賣是做成了。”


    原先與這位江軍司接觸時,總見他眉頭鎖著,說話時也帶著股緊繃,現在倒還平和了,也是,北疆的“買賣”總算成了。


    李嫵也不由笑了下,說道:“那李某在此恭賀江老板榮歸了,今日,這頓酒我請,就當替江老板接風了。”


    “這哪成……”


    李嫵打斷他。


    “他鄉遇舊識,本就是應該的,江老板不必客氣。再說,當年江老板贈我的那枚玉章,可是幫了我大忙,都還沒向江老板道聲謝。”


    李嫵這些年酒坊運糧,一路上,還真是借用了不少江記商行的糧倉。


    “好。那就多謝李掌櫃了。”


    “江老板慢用。”


    *


    李嫵剛從酒坊回府,許枝瑤便來了。


    “阿嫵。”


    “阿瑤?”


    人家都來了,李嫵也不好讓人就在門口站著,將人請了進來。自從他們四人上次一聚,之後大家就再也沒往來了。


    如今,陸辭與陸齊更是在南江……總之,應是不算愉快。


    “阿瑤,你今日來可是遇著什麽事了?”


    許枝瑤淚啪嗒就落了下來,哽咽道:“阿嫵,你問問陸辭,讓他幫幫陸齊吧。”


    “阿瑤,緣何這樣說?他們怎麽了嗎?”


    許枝瑤的婆母馮小秀來信說,陸辭查什麽案證查到了陸齊頭上,現在,陸齊已經被拘在南江通州郡的大牢了。


    “陸辭與陸齊一同長大,他是什麽人,他最是了解,陸齊絕不會行那貪腐一事,定是有人冤枉他。”


    若真坐實了陸齊貪腐一事,不日陸辭等人就要回京稟明聖上,到時,陸齊不死也得脫層皮。


    “阿嫵,你問問陸辭,可有什麽辦法保他,我真的沒有法子了。”


    許枝瑤哭得身體不穩,李嫵立馬一把拉住她。


    “阿瑤,你先別動氣。”


    “你也說了,陸齊不是那樣的人,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我未曾問過陸辭朝堂的事,我也不知他們發生了什麽。”


    “對不起阿瑤,我幫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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