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妤點點頭:“可是手術是一定要做的,我已經答應他們了。”


    “你的決定,我不會阻止。”傅雲梟溫和說道。


    ……


    傍晚時候,夜謙來到別墅,告訴夏淺妤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了。


    傅雲梟有些不滿,這個時候來就是要讓她通宵的意思。


    但夏淺妤說自己已經休息好了,沒問題。


    地下室裏的手術室準備得一點也簡陋,包括瞬間解凍設備。


    夏淺妤看看夜涇的身體,轉眸看向夜謙:“手術不成功,你弟弟也真的死了,確定不會怪我?”


    “夏小姐,你放心做吧。夜涇是沒有自主呼吸才被凍上的。”


    夏淺妤想了想:“這樣吧,栗隊長陪你出去寫份說明書,我留個字據總是安心些。”


    栗硯勾唇一笑,隻覺得這才看清楚了夏小姐。


    臨到緊要關頭,夜謙也不敢不答應,和栗硯一起去了。


    夏淺妤屏退了所有人,開始做手術。


    夜嫣隻是傷到動脈失血過多造成腦細胞損傷,按理說移植腦細胞是可以讓她醒來的。


    ……


    十多個小時後,天亮了,夏淺妤也從手術室裏走出來。


    人十分虛弱,傅雲梟一把抱起她。


    夜禦趕緊上前,一臉急切的想知道結果。


    “送去醫院吧,路上不能顛簸,能不能醒來,看醫生怎麽護理了。”


    夏淺妤很累,說完這話就抱住傅雲梟的脖子,誰也不搭理了。


    外麵等候的醫生們蜂擁去了地下室。


    夏淺妤睡了好長一覺,醒來的時候,窗外霞光燦爛。


    傅雲梟坐在窗台邊喝咖啡。


    她撓頭坐起來,批評道:“這個時候喝咖啡,晚上不會失眠嗎?”


    傅雲梟一臉莫名後,彎眉一笑:“離天黑還有十幾個小時,這麽怕我失眠鬧騰你嗎?”


    夏淺妤張著嘴巴傻呼呼望向窗外。


    現在不是傍晚呀。


    昨天回來,吃了東西倒頭就睡,但沒想到會睡這麽久。


    “夜嫣怎麽樣了?”


    夏淺妤拍拍腦袋。


    傅雲梟心疼的走向她,把還有點迷糊的女孩攬入懷中:“情況不錯,昨晚的消息是有自主呼吸,對外界有反應,但至於什麽時候能醒來,還不得而知。”


    夏淺妤點點頭。


    “那羽哥呢?”


    傅雲梟恨鐵不成鋼的歎息一聲:“還是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夏淺妤吃了點東西,去了傅亦羽的房間。


    “羽哥打算一直這樣頹廢下去?”


    “你別管,讓我難過一陣吧。這一生,我沒有一天停歇,現在我的心很空,我累了。”


    “二狗的身體還凍在地下室,我還指望著你能給它善後,結果你累了。”


    夏淺妤似乎對他稱病很不滿。


    傅亦羽看向她。


    “它應該有自己名字,可惜的是我們無法與它交談。真是可笑,和它朋友一場,卻不知道它叫什麽。”


    夏淺妤眼眶紅了,她揉揉鼻子,出了傅亦羽的房間。


    傅雲梟在外麵等她,見她快哭的樣子,他皺起了眉。


    “就不能讓你倆湊在一起。”


    兩人對兔子都有別樣的情感,碰在一起難免傷感。


    夏淺妤擦擦淚:“不,我沒有難過,隻是有點期待。”


    傅雲梟:“……”


    ……


    未瀾邸。


    傅青寒收到大哥一行人平安的消息,立刻調整部署,收回對準亞倫區夜宮的二踢腳。


    但墨直似乎不相信兔子遇難的消息。


    “羽少這麽大個人,怎麽連隻寵物也保護不了。”


    傅青寒斜眼看向他:“情況緊急,是兔子撞開了他,不然被水晶燈砸中的就是他。”


    墨直心裏難過,閉上嘴巴不說話。


    傅青寒沉默一陣,說道:“這畜生也算忠心護主,死得值了。”


    “啪”墨直將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


    “你幹什麽?”傅青寒第一次見墨直發火,一臉茫然。


    “是不是在你心中,誰為傅家人獻出生命都是理所應當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傅青寒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理解。


    墨直哼笑一聲:“不用狡辯,在你心中,旁人都不值得珍惜。”


    “墨直!”


    傅青寒也火了,是這些天對他太溫和了嗎?


    “我說得不對嗎?那麽寒少告訴我,你在喜歡的東西當中,有哪一件是舍不得的呢?”


    墨直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威脅到了他什麽,結果得到的是他沒有一句解釋的離開,和無盡的追殺。


    “或許在寒少心中,根本不存在喜歡兩個字,一切皆因興趣。興趣沒了,就該被毀掉。”


    “你到底在說什麽?”傅青寒隻覺得今天的他莫名其妙。


    墨直放下他該吃的藥:“寒少的傷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我在基地還有考核沒有完成,現在申請回基地。”


    “我這裏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跟你申請過了。”墨直抬腳就走。


    傅青寒一臉懵。


    這小子占著自己寵著他,脾氣這麽大了嗎?


    沒一會兒,一個侍衛走進來,報告道:“寒少,墨直搶了我的車回基地去了。”


    傅青寒手上的筆快捏斷了。


    他還真敢恃寵而驕!


    好,看我怎麽收拾他。


    墨直回到地基的當天便投入到考核準備中。


    訓練到傍晚才停,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拚。


    墨直擦著頭發,坐在夕陽下,眺望遠方。


    二狗走了,夏淺妤也應該明白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雖然最後她一改逃離未瀾邸的初衷,但是他一點也不怪她,甚至支持她的決定。


    隻是他現在也必須到了離開的時候,再拖下去,身份遲早暴露,到時候不僅無法靠近傅青寒,可能還會遭到新一輪追殺。


    想到這裏,墨直的目光變得沉冷。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冷冷的聲音:“我是不是對你太寬容,所以你才甩臉給我看?”


    墨直的短發有些長了,他把毛巾掛在脖子上,扭頭看向說話的男人。


    傅青寒微微一怔。


    不知為什麽,他這個樣子觸起了他心中的漣漪。


    墨直倒是不驚訝他會來到基地。


    傅雲梟兄弟出訪後,他是最忙碌的人。


    “寒少有何吩咐?”他轉過身來問道。


    “沒有吩咐就不能來看看你?”


    墨直指著自己,有點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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