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妤微微一怔。


    人在遠處站,黑鍋也會來。


    “跟她有什麽關係?”傅亦羽不耐煩的看向傅婀,“在未瀾邸幹出下藥這種事,是會被剁手的,她能有這膽子?”


    “她傻呀,傻的話什麽事也做得出來。”


    “那你會不會呢?”


    傅婀一驚,心虛得很。


    方嬈幹了下藥的事,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不知道。


    眼下幾個哥哥沒喝那幾杯雞尾酒,但是萬一被查出,不知道會不會連累她。


    早知道,就不幹這麽冒險的事了。


    “我,我當然不會了。”


    這把火終於沒有燒到夏淺妤腳下去。


    方嬈在藥物作用下,陷入昏迷,傅亦羽命人把她抬去醫務處。


    傅青寒看向大哥,斟酌出聲:“有可能是因為她來自動物那邊的基因突然失控,如果是這樣的話,得根據她的攻擊性判斷是否要銷毀。”


    “不會的,她要是有問題,還能考上密英?”傅婀為自己朋友辯解。


    “不發病時是天才,發病時是野獸,這種事太多了。小孩子家家不懂別說話。”傅亦羽看傅婀就像一隻井底蛙。


    傅婀撇下嘴角:“可她一直很正常呀。”


    “她不是你同學嗎?這個時候你應該去照顧她。”傅亦羽提醒道。


    “我這就去。”其實傅婀根本不想去,但是掛不住善心的麵子,隻得去往醫務處。


    “大哥……”傅青寒看向一直表態的傅雲梟。


    男人眸色沉冷:“叫栗硯來,查驗今晚所有的食物,以及容器。”


    夏淺妤心裏咯噔一下。


    芮綰給傅青寒的那杯酒,被方嬈喝光了,應該算毀滅證據了吧。


    傅雲梟的目光掃到燈下站著的女孩,她臉上的疲憊更加濃鬱。


    “還不走,打算在這裏看一晚上?”


    夏淺妤回神,趕忙去解開兔子的繩子,帶著它回配樓。


    走了一小段路,兔子突然不動了。


    “二狗,很晚了,走吧。”


    夏淺妤扯扯繩子。


    兔子對她的話沒反應。


    夏淺妤剛蹲下,兔子就開始抽搐。


    “二狗,你怎……天,你留鼻血啦!”


    在她的呼聲中,傅亦羽跑了過來……


    未瀾邸的醫務處,醫生們今晚很忙。


    兩個相連的治療室內,一人一兔正在被急救。


    雖然感到醫治兔子是對他們醫生生涯的侮辱,但是羽少抱來這隻兔子的時候說了,救不活,他們都得進監獄。


    所以全力救治兔子,等於保自己的命。


    夏淺妤一路小跑到醫務處,和傅亦羽一起扒在窗戶縫隙上,看裏麵的情況。


    肚子有點疼,大概是小跑給累的。


    李年扶了扶她:“夏小姐,你也不舒服?”


    夏淺妤搖搖頭:“沒事。”


    又繼續趴在窗戶上往裏看。


    傅雲梟看了一眼兩人幼稚的舉動,冷靜的去了辦公室。


    “看能就把兔子看好?”


    傅青寒嗬斥兩個幼稚的人。


    傅亦羽還在往門縫裏瞧:“不看心裏急。”


    夏淺妤發現,傅亦羽對兔子不是一點點上心。


    他是真喜歡。


    如果在自己走後,他能照顧繼續二狗,這無疑是對二狗最好的安排。


    “急也沒用,想知道答案,還不快進來。”傅青寒站在辦公室門口招呼他們。


    雖然沒人叫傅婀,但她覺得自己也是傅家人,應該聽一聽。


    於是,她在夏淺妤和傅亦羽前麵,跑進了辦公室。


    醫生把兔子的血液報告交到傅雲梟手上。


    “是催情藥。兔子生理構造承受不住,所以發生了出血情況。另外,經過檢查,它的腸道還出現了被輕微腐蝕的情況。”


    “這麽多人惦記我的兔子?”傅亦羽脫口而出。


    眾人紛紛側目。


    “羽哥,兔子是我的。”夏淺妤小聲提醒他。


    東啟區第一家族的三少爺,竟然對一隻兔子有濃厚的興趣,傳出去讓那些崇拜他的手下怎麽看?


    傅亦羽微微一頓,緩過神:“好好好,是你的,這麽多人要謀殺你的兔子,你怎麽沒有留意到?”


    這個問題,令夏淺妤非常茫然。


    “二狗又大又白又可愛,誰會想要……吃它呢?”


    因她這句話,李年不禁“哦”了一聲。


    “李叔,你發現什麽了?”


    傅亦羽專注的看向李年。


    他保證,要是知道誰打他兔子的主意,他也會用同樣的手法弄死那人。


    李年把目光落在了夏淺妤身上。


    “李叔你看著她,是意有所指嗎?”傅亦羽覺得不可思議。


    但傅婀打起了哆嗦。


    “李叔反應慢多了,年紀大就告老還鄉吧。”辦正事的時候傅雲梟從不浪費時間。


    “不不,傅先生,我正在回憶。”


    李年忙把今天夏淺妤和傅婀、方嬈在院裏爭執的事說了出來。


    “方小姐說兔肉鮮嫩可口,我還以為是玩笑呢,所以沒當真,隻說了夏小姐一頓,對不起啊。”


    李年忙向夏淺妤道歉。


    夏淺妤站在那裏,神色鬱鬱,沒出聲。


    傅亦羽一把抓住傅婀的手腕,凶光乍現。


    “這種卑鄙惡劣的手段也是在學校學的?”


    傅婀嚇傻了。


    “我沒,沒靠近過兔子,方嬈的心思我怎麽知道?”


    夏淺妤慢慢抬起眼眸,不輕不重的嘀咕道:“我說今晚李管家怎麽又叫來小蘭幫忙呢,開始以為是哪位爺舍不得她幹粗活,原來是我想錯了。”


    傅雲梟不悅的視線從她臉上掃過:我就那麽不挑嗎?


    提到小蘭,傅婀瞪大了眼睛。


    夏淺妤在故意誘導大家接近真相。


    不能啊,她怎麽有這種腦子?


    “不是的,因為在未瀾邸小住的時候,我和小蘭比較熟,所以才會叫她伺候我。”


    “這簡單,把小蘭找來。”傅雲梟的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


    站在門口的栗硯,派人去了。


    李年算看出來了,夏小姐就是一布局高手。


    不動聲色,但一直給大家暗示方向。


    醫生又拿來另一張化驗單,是方嬈的。


    “方小姐是中毒了,一種蛇毒。”


    傅婀抓到了救命稻草:“我就說嘛,她也是受害者。又或者,對方想害死的人是我,因為我們這一晚上幾乎都在一起,陰差陽錯讓方嬈遭了殃。大哥,有人對我不利。”


    傅雲梟沒說話,傅亦羽看了化驗單後,出聲了:“這種蛇毒隻有致幻性,四個小時後藥性自然衰敗,不會危及生命。”


    傅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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