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婀看不去了,拉上方嬈換個地方透氣。


    氣死了,氣死了!


    傅雲梟吃完蘑菇又吃她遞來的青菜,毫無怨言。


    傅青寒覺得自己不應該坐在這裏,他應該在桌底。


    一眼瞥到那邊差點咬斷雞骨頭的小夥子,傅青寒的注意力被他吸引過去。


    吃到什麽了這麽憤怒?


    此時,墨直的目光也不知不覺轉向了他。


    傅青寒推推眼鏡,沉冷開口:“來!”


    夏淺妤和傅雲梟同時往他那邊看了一眼。


    墨直扔了雞骨頭,走向傅青寒,臉上的不滿還在。


    “誰才你尾巴了?”他問。


    墨直驚慌回頭檢查。


    傅青寒:“……”


    他從來沒有聰明過,覺得他機靈都是錯覺。


    “沒尾巴呀。”墨直一臉疑惑。


    “我是說你繃著臉幹什麽?”


    哦,這個意思。


    她還以為自己這次蛻皮,出現了返祖現象了呢。


    臭男人,就會嚇人。


    “繃著嗎?我怎麽不知道。”


    “要不要給你一塊鏡子?”


    墨直默了默,小聲道:“楊梅酒為什麽給別人喝?還是給那個女人。”


    傅青寒恍然大悟。


    原來這小子是在計較酒被方嬈喝了。


    他忍住笑意,把手邊的雞尾酒給她:“這杯給你,不許計較了。”


    墨直沒接:我是這個意思嗎?


    傅青寒補充道:“我沒喝過的。”


    怎麽說傅青寒都是她的上級,墨直不得不拿過酒杯,當他的麵喝了一口。


    “怎麽樣?”傅青寒挑眉看著她。


    小夥子喝酒也這麽順眼。


    墨直把酒在嘴裏轉了一圈,然後咽下。


    “真難喝。”


    小夥子放下酒杯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男人一聲低級趣味的輕笑。


    墨直咬牙:這次算你運氣好。


    夏淺妤喂了傅雲梟好幾串,果然是葷素搭配,均勻不分類。


    沒一會兒,男人拿著她遞來的蘿卜,胃裏有點翻騰。


    “我飽了。”


    這一晚上吃的素菜,比他一個月吃的量都多。


    他的胃,不吃素。


    夏淺妤果斷收回蘿卜,把盤裏剩下的食物端走,傅雲梟明顯鬆了口氣。


    墨直坐在另一處,心中的悶氣還未散去。


    夏淺妤放號盤子,走到她身邊,坐下。


    “我們這麽近說話,傅青寒不會懷疑了嗎?”


    “這種小事我還搞不定嗎?”


    墨直說話也蔫噠噠的。


    “怎麽了?”


    “原本想毒死傅青寒,結果沒成功。”


    “怎麽毒的?”


    夏淺妤看著遠處,語調平靜。


    遠遠望去,兩人就是進行不深不淺的閑聊。


    “半道上遇見一條三角腦袋的兄弟,從它嘴裏擠了點毒液。”


    夏淺妤:“……”


    “放酒裏了,結果那杯酒給方嬈喝了。”


    “哦,那麽她多久才毒發呀?”


    “不知道,我不懂蛇語,也沒問那家夥是條什麽蛇。”


    夏淺妤:“……”


    沒法聊下去了。


    見到傅亦羽在逗兔子,夏淺妤拋下墨直,走了過去。


    傅亦羽這貨就是和絨毛控。


    關鍵是二狗這貨竟然也不怕他,讓它聞他手上的酒,它就聞。


    兔子天生的順從勁兒把傅亦羽樂壞了。


    “想喝嗎?”


    兔子的嘴巴還在酒杯邊沿一動一動的。


    “但你是兔子,不能喝酒。”


    傅亦羽看它真的想喝,變戲法的拿出一塊生的胡蘿卜。


    沾了酒,喂到它嘴邊。


    “吃吧,要是醉了,就把你扔鍋裏。”


    “不能給它吃這個。”夏淺妤出聲阻止。


    傅亦羽轉眸看向她:“一點點,問題不大吧,我看它一晚上不怎麽吃東西。”


    “可哪有給兔子喝酒的?”


    “隻是沾了一點點。”


    兩人說話間,兔子已經吃完那塊沾酒的胡蘿卜。


    “你看,它對沾酒的蘿卜有食欲。”


    傅亦羽站了起來。


    “它是對酒精新奇吧。”夏淺妤嘟噥道。


    傅亦羽手上那杯雞尾酒已經髒了,他不可能再喝。


    “你精神也不大好,如果累的話,不要硬撐,去跟大哥說一聲……”


    傅亦羽話沒說完,就聽到那邊傅婀的叫聲。


    “方嬈,你怎麽了?”


    “方嬈,你晃什麽腦袋呀?”


    “唉!你爬樹幹嘛?”


    所有人都往傅婀那邊看去。


    隻見方嬈像犯了失心瘋似的趴到一棵樹上,抱著樹幹,不停的用嘴親樹。


    傅亦羽咒罵了一句,放下酒杯走了過去。


    夏淺妤走了兩步,不想惹禍上身,她覺得就這麽遠遠的看看最合適。


    墨直湊到她旁邊,嘀咕道:“這就是中毒反應?不該……身亡嗎,怎麽還對一棵樹發情呢?”


    “出現幻覺也是中毒反應。”夏淺妤認真說道。


    “三角腦袋都是毒蛇呀,可能是那兄弟不夠毒。”


    墨直歎息一聲,又繼續分析道:“又是吃蟲子,又是抱樹的,她是個什麽玩意兒?”


    “照這麽看,方嬈的動物基因……可能是隻啄木鳥。”夏淺妤一臉嫌棄,“就是二大爺口中常罵的鳥人。”


    那邊,已有侍衛把上樹的方嬈也抓了下來。


    但是她無法控製自己,口吐白沫還不停的尋找能像樹幹的東西,兩個侍衛在後麵追她。


    一陣雞飛狗跳,像瘋子一般的方嬈打翻了剛才傅雲梟他們用過的那張桌子。


    酒水、食物灑了一地。


    一個瘦瘦高高的侍衛,被她抱住了。


    在方嬈眼中,這就是一棵樹,不管不顧地抱著就啄。


    侍衛掙脫不了,臉上全是白沫。


    方嬈失去理智,人也能看成樹幹。


    傅青寒意識到危險,轉眸看向清清瘦瘦的小夥子。


    “還站在這裏幹什麽……”


    墨直一臉茫然,以為傅青寒是讓他上去幫忙,立刻往前衝去。


    傅青寒黑了臉,大聲繼續道:“長得像根棍兒似的還留在這裏幹什麽,想被她親嗎?”


    墨直一個踉蹌停下腳步。


    身板瘦,全身上下看上去沒幾兩肉,但這不是如此汙蔑她的理由。


    “你才是棍兒,你全身都細的像根棍兒。”他委屈巴巴的還嘴。


    傅青寒沒想到他會對自己的話反應這麽大。


    “趕緊給我滾。”


    傅青寒給他一個背影:哪天一起洗澡的時候讓你看看老子是不是細棍。


    墨直吐吐舌頭,轉身之時,心血如潮水般往腦袋上湧:尼瑪,今晚有點熱。


    “馬上給她一針鎮定劑。”傅雲梟冷靜出聲。


    方嬈很快被控製住。


    傅婀不知所措。


    “她這是怎麽了,這是……”


    忽然,她想起夏淺妤之前和方嬈有過交集,她轉身看向站在遠處的女孩。


    “是不是你給她下了藥?快說,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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