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心‘哎呀’一聲輕呼出口,又急忙捂住小嘴,妙目中盡是閃爍著不可置信的光芒,楊霄該不會真要讓孫慕白脫光了衣服繞陽澄湖跑圈?如果真要那樣,可比殺了孫慕白還要難受呢!


    “你。。。你,真是豈有此理!”


    孫慕白也萬萬想不到,楊霄竟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當自氣得快要吐血一般,臉紅脖子粗的吼道:“哼,士可殺,不可辱!雖然我輸給了你,但並不意味著我可以被你肆意侮辱!”


    楊霄暗笑一聲,打量了孫慕白兩眼後,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何必這般認真呢!”說著,楊霄隨手又將折紙拿起,橫在孫慕白麵前,瞧他此時的神情,似乎沒有再開玩笑:“孫公子,你隻需依我兩件事!”


    “第一,以後不準再來找蘭心的麻煩!”


    “第二,把你寫的這首詞,吃下去!”


    ‘吃下去’這三個字,楊霄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孫慕白的臉色刹那間變得蒼白如紙,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這首得意之作,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怎麽,孫公子,莫非你要反悔不成?”,楊霄挑著眉毛,滿臉不屑。


    孫慕白已然被逼到了絕地,或者說是作繭自縛,但若吃下自己寫的詩詞,無異於自己扇自己嘴巴,但若不吃,自會被楊霄和沈蘭心看輕,反正橫豎都要丟臉,孫慕白心中發狠,伸手就把折紙拿過來,不由分說得揉成一團,塞進了嘴裏!


    “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孫慕白大口嚼著紙團,無比怨恨的掃了楊霄和沈蘭心一眼,當自拂袖一甩,扭頭就走。


    “孫慕白,我是楊霄,若要報複,隻管衝我來!若你敢傷害我身邊的人,我敢保證,你一定會生不如死!”


    望著孫慕白離去的背影,楊霄的目光漸漸轉冷,這些話並不是說著玩的,他說到做到!若孫慕白賊心不死,那麽他會毫不猶豫的將其剪除,一勞永逸!剪除並不等於殺人,其方法有很多種,讓其身敗名裂,讓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皆在其列。


    聽到楊霄自報家門,孫慕白愕然止步,停頓了些許,卻終究沒能轉過身來,手裏的折扇被握得咯咯作響,仿佛快要散架一般,而那如女人般白皙的手腕處,竟湧處股股暴烈得青筋,甚是猙獰。


    原來他就是楊霄!那個未曾謀麵,就接連挫敗他兩次的神秘人,哦,錯了,加上這一次,應該是三次!


    孫慕白走了,終究沒能回過頭來,或許是因為膽怯,又或許是另有緣故。。。。。。。


    “蘭心,孫慕白可有什麽背景?”


    “也沒什麽,他叔父是江寧織造,在蘇州也有些門路!”


    沉默了些許,楊霄低頭瞟了沈蘭心一眼,還以為她在擔心,旋即寬慰道:“蘭心,不必耿耿於懷,隻要有我在,自可保沈家周全!”


    沈蘭心淺淺一笑,正欲言明她剛才隻不過是走神,並沒有擔心孫慕白的報複,但見楊霄目光中透著關切之意,心口頓時一熱,竟是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楊霄,後天,我打算親自督促夥計們運送軍糧,你。。。你能隨我一道去麽?”


    沈蘭心輕咬著唇邊,目光瑩然,纖手無意識的摩挲著賬本,似乎有些忐忑,生怕楊霄會拒絕了她,但不安中,卻又夾雜著一絲隱隱的期待。


    此刻,楊霄正頗有興致的刮著秋哥的鉤子嘴,似乎並沒有聽到沈蘭心說話,眼見如此,沈蘭心小嘴一抿,很是不滿的朝楊霄皺了皺鼻子,正要打算重複一遍的時候,豈料楊霄卻轉過身來,笑眯眯說道:“你去,我自然要去嘍,婦唱夫隨麽!”


    “呸!”


    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又被楊霄調侃了一番,沈蘭心臉上真是火辣辣的熱,但心裏麵卻是比吃了蜜還要甜。


    ***************************


    在樊少傑的授意下,大掌櫃盧惠來到東京商賈下榻的芙蓉客棧,一來是投石問路,二來是摸清虛實,與東京商賈洽談好會見事宜後,盧惠離開客棧,匆匆回樊家向樊少傑複命。


    按照約定,下午申時的時候,東京商賈將登門拜訪,樊少爺為了表示誠意,竟是領著一幹掌櫃,站在門前迎候。


    約莫候了一株香的時間,隻見一輛豪華馬車嘀嗒嘀嗒般緩緩朝樊家駛來,樊少傑目光一緊,心道東京的商賈終於來了。


    當即,樊少傑朝盧惠招招手,盧惠心中會意,趕緊著迎了上去。


    馬車停歇後,從上麵下來一個男子,麵寬耳闊,劍眉星目,燕頷虎須,氣度不凡,一身暗色底紋綢衣,襯托著高大挺拔的身材,手指上碩大一顆玉扳指,玉潤珠圓,晶瑩剔透,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見此人舉手投足間,富貴畢露,樊少傑略微頷首,拱著手,笑嗬嗬的走了過去:“能得王大官人登門造訪,在下真是榮幸之至!”


    王震龍先是打量了樊少傑一眼,而後淡淡的打了聲招呼:“敢情是樊大少?”


    見王震龍態度怠慢,樊少傑眼中當即閃過一絲慍怒,但仍舊是滿臉笑容:“正是在下!王大官人,請進房中商談!”


    這時候,從車上又下來一人,麵相俊朗,虎背熊腰,正是王震虎,他還是平時的裝扮,此刻的角色乃是王震龍的護院。


    樊少傑餘光一掃,從王震龍身上掠過,再往後看的時候,卻是攸得一驚:“吳。。。吳大人,您怎會在這裏?”


    樊少傑並沒有看錯,王震虎下車後,又下來一人,正是蘇州的父母官知州吳天德。


    眼見樊少傑滿麵愕然,吳天德不以為然,輕輕抖了下袖口,說道:“少傑,你我已有多日不見了?”


    “呃,是,是啊!”


    樊少傑回過神來,幹巴巴笑了笑,扭頭之際,看向王震龍的目光中卻是多了幾分戒備:“這王大官人行事好生奇怪,兩家談生意,怎得還把吳大人驚動了!”


    樊少傑臉色突變,一刻不拉的落在王震龍眼中,王震龍回過頭來,不動聲色的笑道:“樊少爺不必多疑,吳大人是在下請過來,給咱們做見證人的!”


    “嗯,正是!”,吳天德附和道:“剛才王大官人到府衙尋到本官,說明了各中原委,畢竟這筆買賣關乎本官治下的數萬畝田地,本官豈有坐視不理?”


    如此一想,倒也合情合理,不過吳天德橫插一腳,樊少傑總覺得有些奇怪。


    見樊少傑神色隱晦,吳天德眯著眼,打起了官腔:“怎麽,少傑,難不成你信不過本官?”


    “呃,不,不!”,樊少傑急忙擺手,連連陪笑道:“吳大人說的哪裏話,在蘇州,若是連您都信不過,那就再無可信之人嘍!”


    “請,請!幾位快請!”


    說話間,樊少傑客客氣氣的將王震龍三人請到府中,路過盧惠跟前,卻是將其拉到一旁,低聲詢問道:“盧掌櫃,這王大官人的背景你可都打聽清楚了?”


    盧惠一怔,點頭說道:“對呀,王家是東京城有名的商戶,做的是糧食和茶葉的買賣,家世清白,與官府並無牽連。”說罷,盧惠摸摸鼻子,頗為忐忑的問道:“少爺,您是不是覺得其中有不妥之處?”


    “那倒不是!”


    樊少傑搖搖頭,收回目光之時,長長舒了口氣,如果王震龍沒有官家背景,多半是因為人生地不熟,害怕上當受騙,這才孝敬了銀子,請了吳天德來坐鎮。


    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享受閱讀樂趣,盡在吾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宋時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雨雁雙非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雨雁雙非並收藏宋時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