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鸞仙君心想說好的我痛擊你弱點呢。


    此時白露也下來,和霍雪相一起把校長盯著。


    博鸞仙君勉強笑了一下,幽幽說道:“……一片奇絕風格新,八千年中第一人啊。”


    白露心想,宗主給我寫小作文,收下了!比其他師弟師妹還多幾個字誒。


    霍雪相毫不在意旁人目光地低頭喝茶,又或者說,一切在他意料之內,淡然處之——驚嚇都在白露麵前用完了,現在隻剩下淡然了。


    一轉頭,白露又被梁滿穀緊盯著:“白兄,你到底修的什麽,是不是最後修成了念一句心法,一把劍就從嘴裏飛出來。剛才宗主都誇你,說奇絕。”


    白露:“……你想太多了。”


    白露叉腰,“我真的隻背了心法口訣,還有可以引靈力了,我在打基礎呢,基礎打得牢,建築才堅固。”


    梁滿穀聽呆了,那宗主誇什麽奇絕呢,他半晌才感慨道:“世事無常啊,白兄,承讓了!希望你莫要氣餒,你我都是要攪動玄山風雲的人物。”


    難怪有句話叫選擇大過努力,作為拜師時的頭一名,隻因選了玄之又玄的點梅峰……


    孟采青在旁邊幽靈般提示:“你剛才和我賭的誰優勝來著?”


    梁滿穀陡然發出一聲慘叫,回憶起來:“啊! !我還以為肯定是白兄優勝!”


    ——優勝竟是我自己!!


    隻見得了獎勵的梁滿穀臉上一絲高興也沒有,悲憤莫名。


    “看到你這樣我心裏好受多了。”白露若有所思,雖然他沒有獎勵,但拿到獎勵的梁滿穀看起來也很痛苦。


    “……算了。”梁滿穀抓頭,“唉!這勝者有獎勵,可以去開陽峰領取,你們要不要陪我去看看?我想炫耀一下。”


    眾人:“……”


    “我經常去開陽峰,你們去吧,忙得很。”孟采青要趕緊回去修煉了,梁滿穀今日正式突破進入築基期,這便可以真正稱得上一位修士了,她也想多加努力。


    臨走前還不忘了補一句:“你記得來給我打工啊。”


    梁滿穀:“……好。”


    多數同學都和孟采青差不多的想法,自己練著沒有對比,和一起入門的同學在一起比較,頓時就有了努力的方向,和梁滿穀道賀後都回去了。


    隻有白露,看了眼求索,義正辭嚴地道:“我一定要看到你拿的是什麽獎勵,然後氣得回去狂讀書!”


    求索目光凝滯,似乎在分辨白露的話算不算偷懶。


    白露鬆了口氣,沒抓他回去,又給他卡bug成功了。


    求索就是太嚴格,學習也要有張有弛嘛。


    .


    白露陪梁滿穀到了開陽峰,梁滿穀找到一位執事師兄,說來領獎勵。


    其實不用他說師兄也知道,今日這位師兄也在圍觀呢,順便光明正大偷看了一下白露,“行,你等等,我去給你拿。”


    白露打量著此處,開陽峰有執掌典籍、藏寶之責,這裏書架如同通天之樹,上不見頂,來來往往皆是玄山弟子,在此借閱經典。


    藏寶的庫房則是向下的地庫,兩邊的櫃台分別管理兩項業務。


    換言之,這裏人很多。


    白露正在心裏想著如果用魔法,怎麽完成這樣的構造,聽到身旁響起一個聲音:“哈哈哈哈,好笑,入門許久,竟還未築基呀。”


    現場應該隻有白露一個還未築基的,這簡直和點名沒什麽區別。


    更令白露吃驚的是,這話,居然是從求索口中說出來。


    “什麽?”白露看著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但從旁邊梁滿穀同樣震驚的表情來看,應該沒有。


    “我說你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哼哼。”求索向來毫無波瀾的臉,此刻生動地寫著笑意,整張臉麵相都像變了,幸災樂禍。


    要死,我機器人怎麽說話了!每天問到他卡頓,真出問題了……


    “?”白露:“轉人機……”


    求索莫名其妙看他,繼續笑話道:“說什麽呢你,氣瘋了不成?哈哈,你們就應該墊底。”


    又看向梁滿穀,抬著下巴道,“這次便宜你了。”


    梁滿穀陡然被指到,有一絲不確定:“……還有我的事?”


    求索道:“你最是卑鄙。”


    梁滿穀:“……”


    白露看著他,煩心地道:“你到底是誰,快從我們家求索身上下去。”


    雖然不知道什麽情況,但他已經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求索。


    “……認不出我了?”“求索”竟更加氣的樣子,上前一步揪住了白露還露在領口的雲精寶石項鏈,將他提著,“你明明……你快想想!”


    梁滿穀看他說著說著動手,臉色也微變,今天剛步入築基境,他正是意氣風發信心滿滿的時候,去格木傀儡的手:“道友,說話就說話,不要……”


    話還未說完,“求索”隻斜斜瞟了一眼,梁滿穀隻覺一道澎湃的靈力傳過來,將他震得倒飛出去,“砰”一下砸得門板作響,捂著背嗷嗷痛叫。


    畢竟,木傀儡是有築基期小圓滿修為的!


    梁滿穀這一砸,動靜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白露和梁滿穀本就是今天的風雲人物,雖然原因不一樣,還是很好認的。


    旁人見到木傀儡的舉動都有些疑惑,一時還不知情況,鑒於木傀儡不會隨意傷人,他們一開始甚至以為是不是梁滿穀違反什麽禁忌了,皺眉觀望。


    這邊,白露看向揪著自己的木傀儡。


    “求索”眼神閃爍一下:“看、看著我做什麽?”


    綠色眼瞳近在咫尺,不知何時變了,微微眯著,眼型一瞬變得狹長,長長的睫毛掩映下掠食者的瞳孔閃爍著微光,甚至讓人覺得有點……危險。


    “放開好不好。”白露笑著說。


    第13章


    是錯覺嗎?分明是還沒有築基的弟子。


    “求索”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硬著頭皮嚷道:“不放又如何,你都未築基,凡人之軀,隻會詩朗誦。還是說,你要告到霍雪相那裏去?”


    白露哼了一聲。


    與此同時,梁滿穀已然衝著觀望的師兄姐們大喊:“救命,這木傀儡造反傷人!”


    嗯?!“求索”忽而感覺不對,想要鬆開手,卻在這一瞬間發現,自己為何無法動彈了——


    不可能!這個傀儡身軀有築基小圓滿修為,而且剛才什麽跡象都沒有!


    “求索”還在震驚中。


    而利用胸針悄無聲息放完魔咒的白露已經抄起旁邊一本硬殼書,往“求索”劈頭蓋臉砸去,一點沒手軟,同時凶巴巴地道:


    “朗誦怎麽了,你知不知道什麽叫知識就是力量?”


    “給我下去!退訂!”


    “我師尊都覺得我很棒,你敢嘲笑我?”


    “築基境怎麽啦,我們點梅峰專門越境鬥毆的——”


    用知識砸得不夠爽,又用霍雪相送的雪羽劍,往木傀儡身上敲,隻是沒什麽章法。配合上他點梅峰傳人的身份,還是有那麽點幽默的。


    木傀儡出自天權峰的鍛造,但沒有魂魄,修為無法增進,更沒有自己的意識能傷人。


    所以在梁滿穀呼救之前,圍觀者中逐漸已經有從姿勢、神態中察覺不對,感覺傀儡出了異樣的。


    隻是,在出手之前,這木傀儡就被早上還在詩朗誦、尚未築基的白露摁在地上揍了。


    圍觀群眾一時大為震撼,若說傀儡傷人可能是令人震驚的鍛造異常,那白露毆打木傀儡就更令人不解了……


    好凶的點梅峰弟子!還沒築基就能玩兒越境製敵是吧!


    不管是劍尊留了保護弟子的後手,還是白露試煉中藏了一手,都說明不能欺負人家點梅峰的獨苗啊。


    梁滿穀更是無語:“……”


    白兄你又演……


    不是,最後隻傷到我是嗎?


    那去給梁滿穀取獎勵的師兄端著一個木匣子回來,滿臉疑惑地讓人給自己看補課時,白露正一手壓著木傀儡,另一手在他身上摸索,“有沒有開關啊?我看看。”


    黑衣傀儡衣裳淩亂,不知為何明明沒有靈力痕跡,自己卻完全無法動彈,隻能挨揍。


    被白露摁著,他表情十分屈辱地道:“你先前強吻、擄掠我也就罷了,還來淩辱我!”


    旁邊的師兄師姐們:“?!”


    一幹人瞬間站得更近了,這什麽驚天大八卦,頭一次聽說有非禮傀儡的!


    而白露也更加震驚了,綠眼睛瞪大,立刻鬆開手:“你再造謠?”


    擄掠也就算了,他確實在山裏打劫過,強吻是什麽?而且那是打劫羅羅鳥,這家夥是被羅羅上身?


    不可能,白露想,以他對羅羅的深度了解,怎麽會不知道羅羅還有這一招。


    梁滿穀捂著胸口蹭過來,將白露護至身前,“就是,造謠,白兄才不是那種下流之人。你方才還辱罵我了,真愛胡說,你到底是個啥,快點從求索身上下來。”


    這木傀儡的神情的確太過生動,不可能是異常暴動,更像是被什麽附體。


    “傀儡隻有人形軀殼,在我們老家就傳說,這種最容易被髒東西附體。”梁滿穀都準備滿地找黑狗血了。


    “毫無穢氣,怎麽會是妖邪。”開陽峰那位掌事師兄思索片刻,試探著拱手道,“請器靈前輩現身?”


    木傀儡沉默了。


    開陽峰的師兄皺眉道:“前輩別耍賴行嗎?”


    對方有苦難言,隻瞪著他不說話。


    而白露悄悄撤去了禁錮魔法,問道:“哪個器靈?”


    器靈是一個統稱,他見了不少人擁有器靈。


    木傀儡上一條人影分離出來,求索立刻恢複了毫無波瀾的臉,低頭看了兩眼把被白露扒拉亂的衣襟理好。


    那分離出來的人影也逐漸清晰,外貌尚是半大少年,一雙清冷的柳葉眼,不說話時看著還有幾分優雅,開口就滿是急躁了:“壞人們,這就不認識我了?”


    看臉還是很陌生,但白露結合他之前說強吻,還有這形態變化,頓時想到了什麽,和梁滿穀對視一眼,在對方眼裏找到了同樣神色,“你是那個……試煉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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