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蕭疏曾經有沒有傷害過他,無論蕭疏未來能愛他多久,他舍不得蕭疏,舍不得他可能出意外,受傷,或者死亡。


    他放不下這個男人,本以為一直占據主導,說賠上自己也不過一句半真半假的話,可實際上他比他自己以為的要愛蕭疏!


    無論以前發生過什麽,他心裏眼裏隻有現在這個時時刻刻牽動他的男人,他愛蕭疏。


    “蕭疏,不可以上船,你四叔要害你,不……”


    方聞鍾忽然被抬起頭,淚眼模糊中,他不知道現在蕭疏是以什麽樣的眼神看他,那裏有濃到化不開的深情、安慰、欣喜、瘋狂。


    方聞鍾,永遠是他最愛的人!


    親吻中眼淚幹涸,卻多了一抹血色。


    “好,不去,不去,”蕭疏的聲音在海風中溫柔地貫進方聞鍾腦海,“正好我前兩天也得到消息,四叔不老實,”胸前塞進來的紙條,正是別人給他的消息。


    相愛的擁抱,方聞鍾在這一天,迎來了真正的新生。


    他的生命,繼續從二十歲續上,往後是康莊大道,是蕭疏,是白頭偕老。


    二十歲生日,蕭疏給了方聞鍾一個特別的禮物,結婚協議,和一對婚戒。


    兩個人綁定在一起,安方聞鍾的心。


    下半年,他們去年拍的電影上映了!蕭疏和方聞鍾像普通觀眾一樣坐在影廳看電影,電影裏沒有藍亦演過的男五號,方聞鍾吃著爆米花看到一半才反應過來,他笑著把這件事告訴導演。


    蕭疏剛被方聞鍾塞進嘴一大顆米花,聞言,“嗯。”


    兩分鍾後,“本來就沒有他那個角色存在的必要。”


    方聞鍾:“那一開始為什麽大費周章地加他?為了原一清投資的一千萬?”


    蕭疏:“為了哄你開心啊。”


    噗呲


    電影漸漸落幕,往後蕭疏還可能拍電影,而方聞鍾也可能繼續在他的電影裏演男二號,男一號……


    他是他的繆斯,而他又是他的定海神針。


    劇終音樂響起,而蕭疏和方聞鍾的故事永不落幕,它們蔓延在方聞鍾的坦誠裏,蔓延在蕭疏從一而終的喜歡、溫柔……


    第127章 君生我未生:100


    係統:“宿主,恭喜你,隻剩最後一個世界了!”它言語驚喜可愛,蕭疏都不知道它在恭喜什麽,站在顯示屏前愣了一下,低低回應:“嗯。”


    “這次渣攻數值100,相信宿主你也能很快成功!”主角受在蕭疏這裏還不是被手拿把掐,每一個世界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幸福,蕭疏也沒有讓人物ooc!


    顯示屏上已經在開始播放這個世界的畫麵,蕭疏從故事中有一絲走神,這就快結束了嗎?結束後,方聞鍾會消失嗎?


    ‘蕭疏,’蕭疏被劇情中的聲音喚醒。


    這個世界,是一個年齡差巨大,君生我未生的故事,‘蕭疏’40歲,方聞鍾才18歲,更過分的是,方聞鍾的父親,還是‘蕭疏’的初戀情人,父子愛上同一個人,悲劇似乎從這一刻就已注定。


    可現實遠比以上更悲情。


    方聞鍾和‘蕭疏’的開始,始於一場強|暴。


    方聞鍾從小就吃百家飯長大,父母離婚,父親在他五歲那年生意失敗自殺(領居說的),母親遠走他方對他漠視不管(鄰居罵這個女人沒良心),方聞鍾對母親的記憶太模糊了,所以也談不上感情,可他卻記得騎在父親的肩頭,父親磕磕絆絆給他拉大提琴……


    所以成長的路上他想念他怨恨他,為什麽我沒有爸爸接我放學,為什麽沒人給我買糖,也曾一個人深夜孤獨的時候崇拜儒慕他,爸爸是大學生哎,他還會拉大提琴。


    父親留下一張他最珍視的照片,照片中是除父親外還有一個英俊的男人,他們並肩而立,父親的肩頭貼著對方的手臂,那張照片裏父親很溫和,所以方聞鍾就以為,另一個好看的男人,一定是父親最好的朋友!


    他想見他,想找到他了解他,問問關於他們的事,方聞鍾就懷抱著這樣一個美好的念頭期待長大。


    過程中也有一些數不清的艱辛,什麽打工掙錢啦,吃別家的飯享受別人的關心,他就盡可能做點零活,照顧老人,給小孩補習……


    一條街上的阿叔阿嬸方聞鍾都曉得,上到十幾歲的初中生下到兩三歲的小蘿卜頭,方聞鍾也都抱過撒過尿,白天上學忙活兒,晚上就坐在狹小的窗戶前被台燈陪伴到半夜。


    他好好學習,從父母留下來的小房子,穿過七扭八拐的巷道,跑出居民樓到學校時,方聞鍾把自卑、內向、敏感,通通留在身後,隻留下臉上開朗的笑容。


    他就這樣長到了十八歲,上了大學,讀熱門的專業:投資學。


    命運從這時開始跟他開玩笑,他在一家酒店打工,因為長得帥身段好,經理誇他‘這麽幹淨陽光,完全可以靠臉吃飯了,還總透出純潔的一點小羞澀,肯定招人喜歡’,方聞鍾拿到了最高的提成,開心。


    夜間,他被搞錯了對象的幾人塞到‘蕭疏’床上!‘蕭疏’是風投集團創始人,是資本大佬行業領袖,無數人膜拜追捧將他奉為座上賓,隻為點金手點到自己成就下一個神話,救世主和掠奪者的評價,都撼動不了‘蕭疏’是圈內隱形霸主,坐擁資本半壁江山的事實。


    年近四十,風光和銳不可擋都漸漸消匿,‘蕭疏’逐漸放權給公司其他合夥人,半隱退。可他頂級的智慧和眼光獨斷力,依舊讓人想方設法奉承他,巴結他。


    方聞鍾就是那個被送上去的好處,還是頂替別人的。


    可沒人在意他的身份和一開始是否相符,無論送人的人,還是享用的人,一夜過去,他被一個大他22歲的男人強|暴了。


    荒唐、離譜,方聞鍾沒反應過來,對方給的賠償也不理。


    可他沒忘,那個男人,正是父親的朋友,照片中的另一個人,他期待已久想見的對象。


    雖然他已年長好多歲,但方聞鍾還是控製不住事後接近他,了解他,他追到了對方公司。‘蕭疏’動了想將人留在身邊做情人的念頭,他也貪戀年輕的肉|體和靈魂,這種事駕輕就熟、遊刃有餘,隻要給些好處以及恰當的曖昧,對方就能無所覺地聽話,最終做一隻任他把玩的小貓。


    方聞鍾陷進了‘蕭疏’的網裏,他當然招架不住一個大他22歲感情經曆豐富的老男人的哄騙,見識到了‘蕭疏’的厲害,體會到了‘蕭疏’的周到體貼,公司與校方有合作,‘蕭疏’被邀請來做講座以及擔任大賽評委,他特意關照方聞鍾。


    方聞鍾在同學們羨豔震驚的眼神中,不不可避免地儒慕台上那個風度翩翩的男人,原來他比自己的爸爸還要厲害好多啊。


    台下同學問他,“他是你誰啊?”方聞鍾沒好意思,說:“叔叔。”


    關於父親的事,不好在‘蕭疏’麵前開口。


    因為他和‘蕭疏’上過床的關係,方聞鍾隻能把這壓在心裏,慢慢觀察他。


    從傾慕到喜歡,愛上‘蕭疏’,隻需要‘蕭疏’略動心思,卻是方聞鍾漫長、孤獨童年的彌補,終於有人接他上下學了,終於有人等他一起吃飯,而不是扒拉過的剩菜剩飯,終於有人不計成本地給他買糖吃,運動會有人加油,摔傷腿了有人背著上樓梯……


    有人在新年接他,給他一個歸屬,有人無數次深夜喚他的名字,彷佛他無比重要,不再孤單。


    方聞鍾愛上了一個四十歲的男人,還是父親的朋友,他羞於啟齒,暗暗唾棄自己可又忍不住甜蜜。


    他在這裏幻想著未來時,‘蕭疏’那邊,卻已敲下他們的倒計時。


    在一次酒吧朋友聚會上,朋友喝醉酒拿過一張照片,挨個指著說這是他們大學誰誰誰,“這是蕭疏的初戀情人,哎,你和他還長得有點像呢,”他在眾人矚目中,對方聞鍾說。


    方聞鍾渾身僵透了,那是他的父親!對上‘蕭疏’的視線,‘蕭疏’默認,甚至連朋友開玩笑‘你一直惦記著初戀啊’他也默認。


    因為他對方聞鍾膩了,不想陪他玩兒了,順勢讓他主動離開。


    方聞鍾慌不擇路,消失在‘蕭疏’身邊。


    他痛苦不堪,羞恥、惡心、厭惡自己,他以為‘蕭疏’從始至終愛的人是父親,對他好也是因為父親。原來真相是這樣,父母從不是什麽正經結婚生子,他的父親騙了母親!他的出生就是個孽障。


    他以為‘蕭疏’不知道他和他初戀情人的關係,實際上查到他們是父子,方聞鍾的數據第一天就擺在‘蕭疏’的桌上,隻不過他不在意,還正好利用。


    老天有眼,‘蕭疏’得了絕症,必須要換器官才能存活下去!他病得很重,方聞鍾知道時,再看到他的樣子難以置信,他決定將自己的器官換給‘蕭疏’。


    愛他也罷,不想活了也罷,方聞鍾被推進手術室前,掉了最後一滴淚。


    不被牽掛地來,了無牽掛地去,還給他們!無論是父親、母親還是‘蕭疏’或者旁的人,他身上的一切,他所擁有的一切,還給他們。


    他有的,本來也不多。


    明明是一場正常手術,可不知是否因為方聞鍾存了死誌,手術出現重大意外,他死在手術台上。


    ‘蕭疏’的手術卻很成功。


    知道方聞鍾給自己換器官,他們都簽了同意書,方聞鍾活著,‘蕭疏’以後或許會感謝他,給他一大筆錢,方聞鍾死了,‘蕭疏’不一定能記得他多久……


    很快,‘蕭疏’身邊又有了一個小情人,他,以及方聞鍾,方聞鍾的父親,都是‘蕭疏’感情生活的調劑,是他玩玩兒,若幹消耗品中的一個,他從不缺人,也從不在意,沒有例外。


    方聞鍾留給‘蕭疏’的,隻有一個維持‘蕭疏’生命體征的器官,他甚至連他的記憶也不多占。


    原劇情就是這樣,一個表麵儒雅溫和實則自我冷漠的vc大佬(venture capital風險投資),一個一生都像笑話的人。


    父母不愛,方聞鍾千辛萬苦地長大,卻在成人禮遭受惡魔入侵,他被引誘跳進火坑,可卻以為是繁花似錦;單純熱烈,被戲耍不被珍惜,他平靜的美好生活隨意被人打破,人生千瘡百孔。終於他活夠了,一腔真心留下滿目瘡痍,濺起的泥濘‘蕭疏’都嫌沾身,躲過。


    孑然一身,悲情不被愛,死亡彷佛是他最好的終點。


    原劇情結束,係統看著久久坐在那裏兩腿隨意支著的蕭疏,“宿主,怎麽樣,有把握嗎?”


    蕭疏收回腿,站起身,聲音正常無波,“方聞鍾要的是愛,我給得起,我的愛也拿得出手,至於這條命,不要也罷。”


    “開始吧,”他說。


    酒店大床上,讓方聞鍾痛苦的點,從來不在於他們錯誤的開頭,或者愛上不該愛的人,父親的初戀情人,大他22歲的男人,而是‘蕭疏’從未給過他認真和體麵,至死都對這個救命恩人沒有絲毫愧疚和緬懷。


    那這一次,就從現在開始改變。


    “方聞鍾,是我。”蕭疏說。


    第128章 蕭疏:“方聞鍾,你該剪指甲了。”


    係統隻留下最後一句“不要偏離劇情不要ooc就趕緊下線!”不然它怕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黑色的大床柔軟的被子,一條胳膊被一隻大手抓住狠狠陷進去,隨著衣服剝落,越來越多皮膚白得刺眼,它們在摩擦蹂躪中生紅,在抵抗掙紮中發出低低哀鳴,眼淚、打翻的水杯、被弄疼的身體,混亂不堪,一起在昏暗中奏響這段命運的交響曲。


    滿屋的酒味和香氣,蕭疏俯在方聞鍾身上,爆發。


    -


    蕭疏一身黑色西裝馬甲,腳下的皮鞋尖銳又鋥亮地翹著二郎腿,他坐在窗前,手裏端著一杯咖啡,平靜地看著窗外,彷佛享受這難得的事後清晨。


    抿唇時,偶爾看看亂作一團的床鋪,裏麵蜷曲的人還沒醒過來,當第四次看時,蕭疏對上方聞鍾的眼睛。


    方聞鍾掙紮扭動的身體霎時僵住,“醒了,”蕭疏的嗓音如含金石溫潤沉澱。


    兩人似乎在比誰更沉默,這種情況下方聞鍾明顯不是蕭疏的對手,他先是轉過頭去閉上眼,後又不得不麵對轉過來想起身。


    因為某個部位牽動他疼得麵部扭曲,還是掙紮著坐起來,黑色的被子像瀑布一樣從他身上滑下去,露出肩頭,滑到腰身。


    看到肩膀上若隱若現的紅痕,方聞鍾立馬往上拉,牙齒隱隱咬得作響手指將被子攥緊。


    彼時,蕭疏一直坐在沙發上,還靠著椅背欣賞方聞鍾以上所有動作。


    方聞鍾不得不看過去。


    “昨晚是誰派你來的?想幹什麽?”男人悠閑地喝了一口咖啡,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終於進入正題。


    “我說了我不是那個人,他們搞錯了對象!”方聞鍾嗓音啞啞地解釋,因為這句話在夜裏解釋了無數遍,沒有絲毫效果,他帶上了火氣,“我不叫‘文忠’還是‘聞仲’,我叫方聞鍾,我有姓!是他們把我強塞進你的房間還給我喝了下了藥的水!”


    蕭疏敲著杯壁,等著他繼續說。


    “你明明知道搞錯了,你都停下來了,可你最後還是欺負我。”


    方聞鍾最後幾個字音調不太對,他眼眶裏已布滿淚水,委屈卻死倔地不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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