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家的案子竟然迎來了新的後續!原董販賣毒|品的交易路線,竟然與藍亦有關。


    “方,聞,鍾,我回來了。”


    當方聞鍾收到這條陌生消息時,藍亦已經逃得不知所蹤,警方布下了天羅地網。


    “果然會來,果然他不會輕易罷休,”方聞鍾捏著手機出聲,正好,他從不奢求藍亦放他一馬,他也有跟他沒算清的賬要算!


    “嗯?”背後沒聽清的蕭疏靠上來。


    “蕭疏,”方聞鍾回頭,嚴肅冷酷,“我要讓藍亦死,你會做到嗎?”


    蕭疏停在原地。


    -


    他們出國了,在一次蕭疏和朋友的聚會上,方聞鍾喝多了酒,被人偷偷帶走。


    他在狹窄的廁所隔間裏,看到了毀容之後的藍亦。


    藍亦望向被綁著手癱坐在地上的方聞鍾,可方聞鍾同樣望過來的眼神裏,沒有絲毫恐懼,有的隻是對他的打量,好奇。


    藍亦的心像被一把無情的手攥緊、捏碎,他出離地憤怒了,“看到了嗎,這就是蕭疏幹的,而他是因為你!今天我會千倍萬倍地讓你還回來!”


    方聞鍾的頭被劇烈搖晃,藍亦因為臉受傷,所有表情都在失控、挑戰人審美極限的邊緣,原來毀容不是因為摔下去不小心啊,是人為。


    方聞鍾突然笑了一下。


    再提起蕭疏,藍亦還是恐懼他的心狠手辣,所以他把方聞鍾帶走,離開蕭疏的身邊!


    轉移到一艘船上,藍亦甚至來不及對方聞鍾做什麽,就帶著人開出了碼頭!方聞鍾天生就跟船犯衝,他知道,此時坐在地上靠著一根床柱,方聞鍾掃視這間房間。


    藍亦帶人進來了,他手裏舉著一根針管,後麵是幾個粗壯大漢。


    早有預料,看到透明的針劑時,方聞鍾還是控製不住地往後一凜,自投羅網嗎?看著藍亦詭異的洋洋得意的表情,方聞鍾在背後解開自己的手,在他看來,這是不入虎xue焉得虎子,讓藍亦自食惡果!


    刹那間,在來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方聞鍾掙開一切束縛暴起,奪過針管狠狠插進藍亦的脖子!


    他沒有留一絲手,臉上全是凶惡和狠毒,幸好這段時間經常找蕭疏練手,這下就是奔著要人命的結果去的。


    巨大的輪船周圍,轉瞬被無數遊艇包圍,蕭疏帶著一身水汽上來,就在方聞鍾聽到聲音,奪過藍亦手中的東西紮到藍亦自己血管裏時,房間門被一腳踹開!


    藍亦回頭回到一半,握著頸側的針管,而方聞鍾早丟下他,快步跑到蕭疏身邊去。


    蕭疏的懷抱,第二次充滿顫栗、刺激的火藥味,還有令他安心的,永遠保護他的愛人的味道。


    “出去,”擁抱半晌,蕭疏把方聞鍾拉開,麵色冷硬地對他這樣說。


    “別擔心,我早有準備,”方聞鍾抓著蕭疏的手臂,想要安撫他。


    “出去,”蕭疏看著幾個肌肉大漢,還有地上已經陷入幻想中的藍亦,重複說了一遍。


    門被關上,方聞鍾站在外麵吹著海風,他不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但大致能猜到。


    他隻是不知道,蕭疏還留在裏麵幹什麽?


    等到天黑,蕭疏出來,再也沒有第二個人影從房間裏出來,他啄著一根菸,剛出來就被海風吹亂了額頭的頭發,“髒,”方聞鍾靠過來時,他說:“別靠近。”


    方聞鍾早義無返顧地抱緊他胳膊,兩人一起迎著海風。


    蕭疏:“藍亦嗑|藥嗑多了,找人伺候時,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


    這是藍亦最終的結果嗎?


    背後傳來巨大的一聲噗通聲,是什麽重物被丟進公海裏。


    “這裏魚很多。”方聞鍾低頭看。


    “嗯,”蕭疏將煙拿下來,“還有什麽要我做的嗎?”他轉頭。


    方聞鍾定定的,一句話不敢說,他們心照不宣,而方聞鍾當初對藍亦放過的所有狠話,今天都猝不及防地實現,我要你,親手被你表哥碎屍萬段。


    這就是大仇得報的感覺嗎?方聞鍾的臉藏在黑暗裏,久久不變,終於,他又向前走了一步,菸頭微弱的火光,照亮兩個人的臉部輪廓,沉默蔓延,他主動親上蕭疏的唇。


    原來caspian的愛是這麽好利用的手段,原來這一刻到來時他也不介意把自己心甘情願賠給蕭疏。


    “我愛你,蕭疏,我亦愛你。”


    第126章 蕭疏和方聞鍾的故事永不落幕。


    【絕望、痛苦,被人箝製住身體不屬於自己,方聞鍾瑟縮著滿臉青筋爆紅,他的眼球快要燒起來了!不隻因為怒火,還有陷入絕境的掙紮、理智消失殆盡……在那薄薄的鐵皮方寸之隔,是觥籌交錯的酒會,是衣香鬢影的名流巨星……藍亦挽著原一清的胳膊,從容大方地跟別人碰杯交談,他嘴角還掛著一絲怎麽都藏不住馬上要得逞的微笑。


    原一清人模狗樣,在他們身後,是被簇擁著過來的‘蕭疏’,‘蕭疏’一身黑色西裝打著領結,頭發被打理得精致又隨意,他一手插兜一手桀驁地應付一波一波特意來拜見他的人。


    ‘蕭疏,蕭疏!’方聞鍾從嗓子裏擠出聲音。


    ‘蕭疏’微微側頭,一口酒抿入唇揚起下巴,他視線掃過來很快就轉過去……然後就是混亂。


    爆炸。】


    方聞鍾一下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間,急促的喘息聲在黑暗中慢慢平息,冷汗發涼,徹底清醒。


    他轉頭看去,昨晚男人還擁抱著他入睡,現在依舊睡得深沉,他抬手摸去,沒敢觸碰到蕭疏的眉眼。


    方聞鍾下床,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


    他和蕭疏能持續多久?方聞鍾不禁問自己這個問題,重生回來,他怨他恨他怕他,需要他,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覺得待在他身邊就安心、快樂?


    蕭疏愛他毋庸置疑,他得承認在這段關係裏,他一直是完美的受益者,他給他的太多了,太好了,那現在他還怪他嗎?


    夢裏的場景讓方聞鍾心口發痛,一杯溫水下去,卻像吞咽了一大口冰塊。


    他對蕭疏的恨全部消失了嗎?


    臨死前藍亦對他的作惡,蕭疏知情與否?他是縱容他表弟還是單純地不在意他?方聞鍾想著想著,手握著陽台的欄杆,攥到骨節發白。


    可能就是不在意吧,方聞鍾輕嗤了一下,吐出心裏的濁氣,那現在的蕭疏,對他的愛又能堅持多久?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蕭疏感情經曆豐富更談不上遇上他就幡然醒悟了,什麽時候,他會被膩了,拋棄,重新變成完全不在意的人?


    蕭疏的不在意可真狠啊,方聞鍾咬緊牙齒,眼眶裏暈出來的淚,終究沒掉下來。


    “怎麽醒來這麽早?”


    清晨,蕭疏下樓時,方聞鍾正坐在花園裏喝咖啡,揉了揉男生的頭將他手裏的咖啡全喝掉,“先進來。”


    看到方聞鍾坐在一邊,他在開放廚房那兒手腳迅速地煎了兩個三明治,蕭疏係圍裙時,方聞鍾饒有興致地觀察他,蕭疏把三明治端給他,“早上吃點再喝咖啡,”他接過來才愣了。


    他之前還在想,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在蕭疏就熟練地讓他感覺他才是不會過日子的人……


    蕭疏背過身去換衣服,男人的身材讓人垂涎欲滴,他做的三明治也口齒生香,“後天跟我去參加一個宴會,在一艘遊輪上。”


    聽到這句話,方聞鍾才僵在原地。


    看了看手機,今天二月十六號。


    “好嗎?”蕭疏又回頭問了一句,“下午讓人來給你量禮服。”


    迎著蕭疏探尋的微笑,方聞鍾說:“好。”


    設計師和幾個工作人員在他身邊感歎,被人靠近整理著脖子裏的衣領,當設計師興趣盎然地把一枚漂亮又昂貴的胸針往他身上戴時,方聞鍾隻注意到了樓梯下的蕭疏。


    蕭疏對麵還有一人,對方穿著時尚又精致,看起來比方聞鍾大點兒,年齡應該和蕭疏差不多,甚至就是蕭疏的熟識,朋友,或者別的什麽身份……


    他和方聞鍾是完全不同類型的男人,張揚、攻擊力強,當蕭疏一直背靠在桌子上閑適地環胸抱時,他突然靠近,手指捏著一張紙條,慢動作地塞進蕭疏的胸前口袋裏。


    男人的手指在蕭疏的襯衫上點了點,他仰頭看方聞鍾。


    人全部走了,蕭疏問:“禮服試的怎麽樣?”


    “還可以,”方聞鍾回他。


    沒一會兒,蕭疏又換了一件灰黑色的襯衫,他抱起方聞鍾,坐在沙發裏,方聞鍾下意識攬上男人的脖子,親密、接吻,水到渠成。


    蕭疏親著方聞鍾的耳垂時,忽然聽方聞鍾問:“怎麽換衣服了?”他還躲著癢。


    蕭疏平靜道:“你說過,不想在我身上再聞到別人的香水味。”


    “我答應你了。”


    兩人目光相接,一人包容萬物,一人怔愣不堪。


    方聞鍾偏過頭去,很快,他又埋進蕭疏脖子裏,整個人潮潮的,像散發著濕漉漉的水氣。


    “這兩天怎麽了,不開心嗎?”蕭疏拍著他的背問他。


    “沒有,”方聞鍾憋了好久。


    “沒有就不要擔心,時間總會過去的,任何事也總會到來,都有解決方法,”他一語雙關。


    方聞鍾完全沒聽出來,“蕭疏,我們在一起有大半年了吧……”那還能在一起多久呢?他呢喃。


    蕭疏聽到了心上人的悄悄話,“很久,”他給出他承諾,並且馬上要在不久的將來兌現它。


    二月十八號清晨,方聞鍾一大早心不在焉,被蕭疏拉上車時,還差點左腳絆右腳。


    車上蕭疏抓著方聞鍾的手掌,方聞鍾不知道,他握蕭疏握得有多緊,隻呆呆地看著窗戶外麵。


    車開了兩個多小時,司機將他們送到海邊。


    他們站立在原地,蕭疏在方聞鍾完全沒注意到的時候,朝司機做了個手勢,讓他先離開,接下來就是長久的沉默。


    蕭疏不問方聞鍾猶豫什麽,為什麽突然不上去了,就在剛才,蕭疏向前邁了一步,被方聞鍾猛然往後一拉,彷佛前麵有懸崖深淵!蕭疏踏過去就身死名亡。


    他陪著他在等。


    方聞鍾開始渾身發抖,他旁若無人地陷入深思,蕭疏第一次全部鬆開他的手,就淡定地站在一旁,看著波譎雲詭的海麵,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方聞鍾想了好多好多,腦子快成漿糊,他眼眶發紅,手試探地向旁邊摸去,去找蕭疏的體溫,這次沒找到。


    蕭疏逼他一步,他的聲音冷得彷佛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方聞鍾,要跟我上去嗎?”


    “不!不要!”方聞鍾的聲音徒然尖利!在蕭疏被他驚地轉過來頭時,他一下抓住蕭疏的兩條胳膊,“不要上船,不要去參加這次的喜宴!”


    方聞鍾不知道,他現在的形象像一個狼狽的瘋子。


    明明穿著最華麗的禮服,可整個人像從水裏打撈出來,像剛從噩夢驚醒,他搖了搖頭,眼淚洶湧地滑過臉龐,“蕭疏,求求你,不要去。”


    他踮著腳,忽然靠近,在濕鹹的眼淚中粘貼蕭疏幹燥的唇。


    他不知道還要如何解釋,解釋他突然製止,解釋他一大早的心神不寧,以及近日來對蕭疏若有似無的冷淡、觀察、隔著一層的親昵……


    方聞鍾完全放下了所有理智,丟掉腦子,讓本能占據主動,讓他的心明明白白告訴他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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