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血跡在牆體上蜿蜒,警笛聲撕裂了美術館的寂靜。


    目暮警部扯了扯卡脖子的領帶,對著八字胡偵探露出疲憊的表情:\"毛利老弟,我們才剛見麵沒幾天吧。\"


    \"意外!純屬意外!\"毛利小五郎撓著後頸幹笑,\"我以名偵探的榮譽保證,現場絕對保持完整。\"


    “所以現在是沒有人看到凶手。”目暮警官對著落合館長和飯島等人歎了一口氣。


    “如果沒猜錯的話,或許那個防盜攝影機,應該拍下了吧。”在落合館長身旁的飯島指著房間裏的攝像頭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房間中那唯一的一架攝影機。


    “拍下來了!”


    “犯人真是笨,竟然不知道會被攝影機拍下來。”毛利小五郎嘲笑道。


    監控室屏幕泛著幽藍冷光,畫麵上真中社長正不耐煩地踱步,腕表反光在鏡頭裏劃出銀弧。中世紀騎士盔甲靜靜佇立在他身後。


    \"要開始了。\"毛利小五郎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


    畫麵裏真中突然僵住,某種金屬摩擦的銳響穿透監控喇叭。騎士盔甲居然動了,仿佛能聽到關節發出齒輪轉動的哢噠聲,鏽蝕長劍劃破空氣的瞬間,鮮血在屏幕上炸開成暗紅噴泉。


    真中老板遭此猛擊,麵色驟變下倉促回首,可映入眼簾的駭然畫麵,讓他喉間不禁發出一聲戰栗的抽噎。


    而屏幕外的眾人,即便與這恐怖場景相隔一層虛擬屏障,仍覺寒意自脊椎升起,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攥緊了心髒。


    那裹著盔甲的身影突然暴起,如同一道黑色的殘影疾掠而至,鐵鑄般的手掌“唰”地扣住真中老板的脖頸。


    在其逐漸渙散卻滿是驚惶的目光裏,一柄泛著森冷幽光的長劍轟然貫胸,將他整個人釘在身後的牆體上,鮮血順著劍刃緩緩滴落,在地麵暈染開刺目的痕跡。


    這一刻,空氣仿佛凝固。


    眾人屏著呼吸,半晌說不出話來。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見此起彼伏倒抽涼氣的聲響,小蘭的身子更是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


    而在地獄間中,一個小小的身影在這裏穿梭。


    憶夢看著眼前的《天罰》,腦海中響起優一曾經說的一句話,嘴中喃喃道:“在人的靈魂中存在著一種正義,這種正義的審判是迅速的和全麵的,但也是最不理智的。”


    “所以,四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楠木寒拓真的是你親手殺的嗎?”憶夢喃喃自語道。


    他記得,優一哥哥曾說過,楠木寒拓是他人生中的一大錯誤,也是唯一的汙點。


    憶夢深呼吸了一下,又向四周看去,他皺起眉頭,這個房間的布置不太對勁……


    “等等。”柯南皺著眉低聲自語,忽而提高音量,“這構圖,與那幅畫如出一轍!”


    “哪幅畫?”目暮警官麵露疑惑。


    毛利小五郎接口道:“是掛在被害者身前、名為《天罰》的那幅畫。凶手怕是刻意模仿這幅畫來行凶。”


    小蘭眉頭輕蹙,似想到什麽,急忙說道:“對了!四點左右,通往地獄間的通道處有禁止進入的告示牌,可五點後就不見了。”


    目暮警官摩挲下巴,推測道:“如此,命案應發生在四點半左右。那告示牌多半是凶手所置,隔開人群後,身著盔甲潛入房間,將約來的真中老板殺害。”


    “凶手對美術館內部極為熟悉,應是相關人員。”毛利小五郎順著思路推斷。目暮警官目光掃過在場幾人,沉聲道:“看來,凶手就在你們之中。”


    “看,老板在做什麽?”柯南忽然指向錄像機,稚嫩的聲音引得眾人循聲望去。毛利小五郎瞪眼喝道:“你這小鬼,別亂倒錄像帶!”


    柯南未理會,隻顧指著屏幕:“凶手舉劍欲砍的瞬間,老板似發現了什麽,手裏拿著紙。隨後他拿起桌上的筆,寫了些什麽,又扔掉筆……那紙條呢?”


    眾人回到現場。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真中老板緊握的拳頭上。


    一名警官上前,從死者手中取出紙條。


    “這是——窪田?”


    毛利小五郎與目暮警官同時驚呼。


    窪田臉色驟變,驚惶擺手:“不是我!”


    “為避攝像頭而穿盔甲行凶,卻被被害者認出。”毛利小五郎神色嚴肅,“四點半案發時,你在哪裏?”


    “我在辦公室處理館長交代的事!”窪田急忙辯解。落合館長適時開口:“我確實讓他做事。”


    目暮警官逼近一步:“也就是說,沒人能證明你的行蹤?”窪田連退幾步,驚恐搖頭:“我沒動機!冤枉啊!”


    “不必隱瞞了,窪田先生。”飯島忽然出聲,“你私賣館內美術品,老板正要求巨額賠償,這不是動機嗎?”


    目暮警官冷聲道:“待找到凶手用過的盔甲,一切自會分曉。”


    窪田踉蹌後退,麵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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