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美術館要消失了是嗎?”小蘭憂心忡忡地問道。


    落合館長失落道:“前任老板的公司倒閉,不得已才將這間美術館賣出去。”


    “明明是他先說會繼續開下去的,結果轉頭反悔了,要將這裏改成飯店。”飯島員工憤憤不平道。


    “哐啷”


    柯南轉頭看去,又是那個叫窪田的員工,正在摔工藝品出氣,想著館長又要生氣了,可是後者遲遲沒有動靜。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那個是贗品。”憶夢說道。


    “你能分辨?”柯南驚訝地問道。


    “不是,我猜的。”憶夢尷尬道。


    “你就是窪田吧?我聽說了你的事,你們還得趕緊籌錢才好啊!!”真中說完,便哈哈大笑著離開了。


    憶夢跟著小蘭他們一一欣賞過去,沒再看到那個少年,想著他不會已經自己離開了吧。


    逛完一圈後。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實在是走不動了,癱在椅子上,叫嚷著該回去了,他們的肚子也餓了。


    憶夢依舊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柯南見了,心裏不禁感到氣惱,要是自己沒有變小就好了。


    “真是的,你們也太差勁了吧,這才多久誒。”小蘭嫌棄地看著他們兩個,剛好又看到他們身後本來放著“禁止進入”的牌子已經不見了,躍躍欲試道,“那邊可以進去了誒,我們再去看看吧。”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你們想回去也不是不行啊,晚飯自己解決啊。”小蘭得意地說道,說完,笑著走進去了。


    “怎麽這樣啊……”


    地獄間。


    “這間的光線好暗。”小蘭一一看過去。


    “可能是因為這裏的主題是地獄吧。”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最後還是跟了進來。


    “這幅畫好大啊。”小蘭比劃著麵前的這張畫,似乎跟她差不多高。


    畫上是暮色時分,騎士的青銅甲胄上流淌,裂痕間凝結的血珠墜成猩紅簾幕。聖劍貫穿惡魔胸腔,汙血觸地刹那化作螢火蟲般的碎光,照亮他戰靴邊半掩的鳶尾花徽。當渡鴉銜走最後一聲哀鳴,天地間隻剩劍鋒與殘陽共鳴的顫音。


    “這可是真正的地獄圖啊。”毛利小五郎驚歎不已。


    \"這幅《天罰》講述的是騎士封印惡魔的故事。\"小蘭指尖虛撫過畫框鎏金紋路。


    憶夢捏著鼻子道:“好濃的血腥味。”


    “血腥味?”柯南立馬就抓住了重點。


    憶夢點點頭,難受地說:“我出去一下。”


    語罷,就跑出這個房間。


    柯南瞳孔驟然收縮——他聽見鏽蝕齒輪般的滴水聲緩緩滴下。驀然回首間,昏暗光線裏藏著可怕的一幕。


    猩紅瀑布正在《天罰》旁邊奔湧。暗紅色肌理順著牆紙溝壑肆意漫流。一具扭曲人體被儀式性地釘成受難像,黃銅長劍貫穿的創口仍在汩汩泵出生命漿液,噴濺軌跡在壁布上綻放出死亡曼陀羅,像畫廊深處某幅惡魔畫像的拓印。


    “真中老板!”小蘭的尖叫穿透油畫凝固的時空,萬萬沒想到居然是真中老板。


    跑到外麵的憶夢,覺得胃裏像是翻江倒海一般難受起來,他知道自己要嘔吐了,趕緊跑到洗手間,哇哇吐了起來,吐得他腰部一陣陣抽搐,疼得直不起腰來。他在那裏蹲了一會兒,才慢慢站起來,他抹了抹嘴,眼淚汪汪地從洗手間出來。


    洗手間外,白衣少年慵懶地靠在牆上,看熱鬧般笑道:“你沒事吧?適應能力不強啊,得好好加油啊,少年!”


    憶夢實在說不出話來了,滿眼怨氣地看著他,仿佛在說:站著說話不腰疼!


    白衣少年聳聳肩,絲毫不在意。


    “柯南還在那裏,你陪我過去唄?”憶夢喘了一口氣,氣息虛弱道。


    “咳咳。”白衣少年握拳抵著嘴唇,道,“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


    “……”宮野憶夢。


    為何他看起來有些落魄的意味,有些灰溜溜的感覺,抑或隻是錯覺?


    憶夢手扶著牆,慢慢調整身體,揉了揉肚子,然後才朝地獄間走去。


    “憶夢,你剛才怎麽了?”柯南看著向自己走來的憶夢,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擔憂地問道。


    “吐了。”憶夢幹巴巴地說道。


    “吐,吐了?”柯南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回答,“你上回也沒這樣啊。”


    “不是,是那個裏麵的場景太可怕了,被……被嚇到了……”憶夢越說越小聲,不然也不會經常實戰訓練測試不及格。


    柯南無語地看著他,這家夥真的是組織的人嗎,如此不靠譜。


    “那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嗯。”憶夢的聲音像蚊子一樣小。


    憶夢想著,下回得好好參加組織的訓練了,自己都覺得好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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