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白澤迷糊睜開眼睛,湛藍的眼珠子轉了轉,艱難的撐起身體坐起來。


    沒想到活著逃了出來,萬幸萬幸!他心中暗道。


    他打量房間,幹淨整潔,過分簡陋,這是那丫頭住的地方?


    那丫頭還挺有能耐的嘛,莫非和他一樣也是的五百年前幸存下來的神之一?


    帶著疑問和驚喜,白澤想站起來,奈何力不從心,氣籲的又躺了下去。


    嘎吱一聲門開了,彩蝶端著一盆熱騰騰的粥進來,“醒啦?怎麽就起來了?才剛給你敷了藥,不能亂動的呀。”


    說著連忙放下手中的盆子,去扶白澤。


    白澤臉色蒼白,忍著胸口的疼痛,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沒事,沒事,巫姑在何處?”


    彩蝶給他蓋好被子,“哎喲,這都什麽時辰了,我家主人不要休息了?”


    白澤驚愕:“她還用休息?”


    “怎麽不用休息了?忙活一天不用休息?”


    “不不,不是,她不是神麽?”


    “嗬,神就不用休息?你看看你,要不要休息!”彩蝶朝白澤翻了個白眼。


    “哎,我說,小丫頭,你這什麽意思?”


    “鄙視,你不懂啊”彩蝶取過桌子上的粥,吹了吹,看了眼白澤,說道:“你能自己喝嗎?”


    “我病著呢,喝不了,你來喂我。”白澤輕輕像床邊沿挪了挪,好久沒有體驗被伺候的歡快。


    彩蝶投去嫌棄的目光,一邊往他嘴裏送粥,一邊說道,“唉,比起外麵那兩個帥哥真是差太多了,主人的審美水平怎麽就下降到這個地步了呢。”


    “咳咳……”白澤聽完嗆了一口,“小丫頭,你滿腦子想的什麽,什麽審美水平?我我我很差嗎?”


    “嗤,弱不禁風的樣子……”彩蝶挖了一小勺粥,靠近嘴邊吹了吹,不疼不癢說道,“不就受了點小傷,連粥都喝了不要,要人伺候呢……”


    “我弱不禁風?”白澤避開伸過來的勺子,心想自己好歹也是個萬古神獸,竟然遭一小丫頭嫌棄,“我是受了點傷而已。”


    “是啊,就是受了點小傷,就這樣了。”彩蝶抿起嘴笑看著他。


    “我……”白澤氣得說不出話來,要不是他割了鱗片給巫姑,導致他複原能力大大削減,他至於這樣嗎?


    “算了,不跟你計較,我家主人交代了要好好照顧,就得好好照顧,來吃吧。要好得快就要乖乖聽話,這粥都是放了藥材的,有療傷功能。”


    “……”白澤欲言又止。


    彩蝶揚一揚勺子,“你吃不吃?”


    白澤張口吃下,“小丫頭,你在這多久了?”


    “彩蝶,我有名字的,別一口一個小丫頭。”


    “好好,小……彩蝶,你在這裏呆多久了?”


    “沒多久,曾經和你待在一個山頭很久了,雖然素未謀麵,但是也能算老鄉吧?”彩蝶想了想說道,頓了頓問:“你問這個幹嘛?”


    “沒什麽,就是閑聊問問嘛,你家主人在這裏有多久?”


    “不清楚唉,這個醫館就是我家主人的。”


    “哦,這醫館是你家主人的?暮色醫館?”


    “對啊,有什麽問題嗎?”彩蝶認真問道,“你打探這些做什麽?”


    “我能做什麽?那丫頭……啊……你家主人是我救命恩人,我得了解一下,好想想怎麽報答救命之恩。”


    “這個嘛,你就問對人了,小白臉”彩蝶兩眼彎彎的笑了起來。“要報答我家主人,太簡單了。”


    “哦?怎麽說?”白澤暫且不去計較那個小白臉的稱呼,故作疑惑。


    “你有這個嘛?”彩蝶笑嘻嘻的做了個手勢。


    “這是什麽意思?”白澤不明所以,拇指食指交叉?


    “銀兩!這你都不知道?”彩蝶嗤聲,把碗放下,拍了拍衣服起身,雙手叉腰:“我家主人說了,沒什麽錢解決不了的事,隻要有錢都好辦,你看著辦吧?”


    白澤聽完,笑了,雙手枕著頭躺在床上。


    “錢有什麽用啊?神仙做成她那樣也挺失敗的。這小丫頭,怎麽成了財奴啊?”


    “你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活在人世間,沒錢是萬萬不能的,沒錢能給你熬這藥膳?沒錢能給你睡這?藥材不要錢?房子不要錢?真是,你不會真的沒錢吧?來裝清高啊?”彩蝶滿臉懷疑盯著白澤。


    白澤心裏一陣慌亂,“什麽話,錢財,錢財……不是沒有,是有比錢財更重要的東西,我就不信你家主人這麽膚淺。”


    “哦,你說對了,我就是這麽膚淺哦。”門外踏進來一隻腳,來人正是蕭語。本來她是要好好休息一番,誰知除了屋頂臨淵那小子滔滔不絕以外,這屋裏也有一番熱鬧,正好想起有些事要問白澤,便來了。


    白澤無語。


    彩蝶樂了,笑著上前迎接蕭語,“主人,你來了。這白澤啊,看來是個窮小子呢。”


    “他都窮了五百多年了,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那得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既然是要報答救命之恩,傳家之寶獻出來都不為過。”彩蝶調皮的說道。


    白澤想撐起來身體,卻有些艱難,幹脆放棄了,仰頭躺著,歎了口氣。“果然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下屬,傳家之寶,我白澤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那片鱗片了,早已給了你這丫頭。”


    “好了,老頭,知道你沒錢,不用裝窮了。”蕭語坐到床邊,低頭靠近白澤耳邊說道:“你對天山的死神了解多少?”


    白澤一怔,側臉麵對近在遲尺水汪汪的雙眼,有些失神,陷入了回憶之中。


    “他原是水神之子,一次去天庭述職時遇見他,天之驕子的模樣,便覺竟有如此出類拔萃的神,簡直比天帝之子還要出色;屢次平複妖魔之亂,屢立奇功,後因犯了天條被罰,永不得在天庭任職,水神拉了很多關係才在冥王那裏為他求得一職,於是便有了死神。”


    “他因什麽事犯了天條?”蕭語問道。


    “這個嘛……少兒不宜……”白澤瞥了瞥眼前兩個丫頭,一臉尷尬。


    “臭老頭,你尷尬個啥子,你都老成什麽樣子!”蕭語看他那尷尬樣就煩躁,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哎哎哎,疼疼疼……”白澤疼得臉湊成一團,“我說我說,別叫我老頭行不?天,從來沒有人這樣叫我!一下子讓我感覺都要歸土了!”


    蕭語拍了拍手,說道:“好吧,滿足一下你的心願,小白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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